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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花言巧語爲奸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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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盤蜒心道:“這玉牌上刻的,當是師父與那解谷往昔戀情。他二人彼此掛念,卻陰差陽錯的從此永別。那解谷的玉牌爲何會在此處?”

  他仔細望向那厚重黑泥,再看看地上屍骨,尋思:“這屍骨便是那解谷麼?”

  雨崖子凌空一抓,那玉牌已到她手上,她神色苦楚,一寸不移的凝視洞窟黑泥,似想看穿其後藏着何物。

  盤蜒道:“師父,解谷前輩已死,咱們收拾他屍骨,這就走吧。”

  雨崖子道:“地上那人不是他,他長身修體,那是旁人遺骨。他就在那黑泥之後。”

  盤蜒急道:“師父,那黑泥之後,定是那疫魔淵北辰,咱們萬不可放了他。”

  雨崖子淡淡說道:“自從咱們到了此處,別無真憑實據,可確信那疫魔就在此處。世間縱然有妖異之事,但千年萬年前的傳說又豈能當真?但解谷就在這裏,我篤信無疑。”亮出長劍,朝那黑泥斬下,盤蜒橫過月明寶刀,刀光一閃,“鐺”地一聲,擋住雨崖子一擊。明月寶刀可增強持刀者臂力,刀刃可抵擋真氣,而雨崖子又未盡全力,盤蜒手臂一麻,這一劍卻終於擋了下來。

  雨崖子喝道:“你膽敢對師父動手?可是大逆不道的惡行!”

  盤蜒見雨崖子聲色俱厲,神智已受蠱惑,說道:“師父,此地邪氣森重,不可久留,咱們先走爲上。”

  雨崖子手掌一翻,已抓住盤蜒領口,盤蜒只覺渾身巨震,被雨崖子狠狠摔了出去。呂流馨急忙上前將盤蜒扶起,發覺盤蜒穴道被封,已站不起來,雨崖子斬出劍氣,拿捏分寸,將那黑泥劈開一個小孔,剎那間,她嬌軀搖晃,熱淚盈眶,一張臉又紅又白,如入夢境一般。

  只見那黑泥中露出一張俊秀的病容,消瘦憂鬱,睜開雙眼,對她微笑。

  雨崖子畢竟非輕率之輩,渾身仙氣遊動,運轉數遍,知自己神智清醒,所見並非假象,她勉力鎮定,喝問道:“你真是解谷?你怎會到了這裏?”

  解谷哭泣道:“崖兒,崖兒,我在此孤零零的等你,等了數百年啦。你...你容貌一如往昔,不曾變老,我....我已然是個糟老頭,這可...這可真想不到。”

  雨崖子忍住眼淚,語氣緩和下來,說道:“你...你也是未曾變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解穀道:“你我分別之後,我時時刻刻都在想念你,無意之中,我來到此地,遇上一鼴鼠精,那鼴鼠精吐出黑泥,將我困在這洞穴中,我本來我已必死無疑,想不到還真有與你見面的一天。”

  雨崖子聽呂流馨說過那鼴鼠精之事,盤蜒卻不曾對她說起那嘉麒來歷,她又多信了幾分,舉起那玉牌,問道:“這是你刻的?你爲何要....要帶着此物?”

  解谷哽咽道:“崖兒,你不知我曾多想念你。你在這兒的時候,我爲了不擾你清修,將....將心事藏得緊緊的,不敢對你吐露半句,但你走了之後,我便生無可戀,迷迷糊糊,滿腦子只想着你,天意,天意,你我終於重逢。”

  雨崖子呼吸粗重,以她絕世功力,竟也頭暈目眩起來,她瞧着那玉牌,見其上雕刻精妙無比,可見傾注心血之熱烈真誠,她往往自詡爲斬斷情絲、與世隔絕的仙人,但這段隱藏多年的感情,突然間衝破她心牢,洶湧而出,令她腦中別無他念,唯有深愛之意。

  她倏然劈出數劍,那黑泥旋即消散,解谷光着身子,跌落在地,雨崖子輕輕虛託,將他扶住。

  解谷大聲咳嗽,說道:“崖兒,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仙人,也瞧不上我。那...那鼴鼠精妖法高明,你莫要管我,自個兒快走吧。”

  雨崖子情感如同山洪爆發出來,令她彷彿變回年少懵懂的少女,見他如此誠摯關懷,哪裏還顧得上矜持?一把將他抱住,柔聲道:“天可憐見,終於讓我救出你來。那鼴鼠精並不在此,但即便他現身,也不是我的對手,我正要將他殺了,替你報仇。”

  解谷垂着腦袋,長髮披落,遮住他臉頰,雨崖子看不清他表情,她霎時有些心動,想親親他的臉。她身在萬仙數百年,雖一直守身如玉,耳濡目染之下,其實並不如何矜持,此刻與情郎劫後相遇,又得情郎表明心跡,如何能忍耐得住?伸出手指,掀開解谷髮絲。

  解谷在笑,但那笑容似乎豺狼,眼神兇殘狂暴,在那一瞬之間,雨崖子以爲自己看走了眼。

  解谷一掌刺出,撲一聲,穿破雨崖子胸膛,雨崖子驚得腦中空空,竟忘了運功抵擋。

  痛苦心碎淹沒了愛意,雨崖子慘叫一聲,陡然倒縱出去,但她受傷太重,心肺受損,這一躍只退後一丈,又蹣跚倒地,她嗚地一聲,口中鮮血湧出。

  解谷站起身,轉動腦袋,活動四肢,從那死去妖魔身上除下衣衫,動作舒緩至極。

  雨崖子悲聲道:“解谷?你爲何要....傷我?”

  解谷微笑道:“你可認錯人了,但這也怨不得你。我佔據這副軀體,花了好久才逐走他的魂魄,我本來那身子已被豹足、嘉麒毀得殘缺不全,再無用處,恰好此人找來,我便借來一用。我記得他所記之事,所以還認得你。算來你我還有幾分故人之情,但你既然是軒轅門徒,那我便饒不了你。”

  雨崖子全然糊塗了,喃喃道:“你....你到底是誰?”

  解穀道:“你那徒兒已說的明明白白,你當真蠢得可以。我乃淵北辰,數千年前,無知世人稱我爲疫魔,嘿嘿,他們稱我爲魔,那我又何必對他們客氣?”

  雨崖子喊道:“你...你當真是淵北辰?你爲何還活着?你又怎會到瞭解谷體內?”

  淵北辰嘆道:“你三人已命在頃刻,何必知道此事?”五指併攏,手掌化作錐形,朝雨崖子再刺過來。

  這淵北辰剛剛甦醒不久,身子尚極爲虛弱,當真與雨崖子相鬥,幾乎毫無勝算,但雨崖子重傷至極,一時動彈不得,而淵北辰這一刺也迅捷無比,他對準雨崖子腦袋,下手絕不留情。

  危急關頭,忽然一道金光照來,淵北辰大喫一驚,說道:“豹足來了?”立時縮手躲避。只見盤蜒手持一段金色骨劍,朝淵北辰斬出,那金光如龍似鳳,盤旋飛舞,淵北辰忌憚萬分,只得連連閃躲。

  其實以盤蜒此時功力,這金骨劍即便刺個正着,也決計奈何不了淵北辰,但盤蜒以太乙幻靈功夫,令這金光加倍炫目,不遜於當年的豹足,而淵北辰千年前敗於豹足、嘉麒兩人聯手,心下駭然,不及細思,唯有先走爲上。

  呂流馨驚想:“盤蜒哥哥功夫千變萬化,這....這金骨劍與那灰袍人的黑骨刃好像。”雨崖子則喜出望外,認出這正是當年豹足道人聞名天下的“神骨術”,她想道:“盤蜒是從哪兒學過來的?”急忙凝聚功力,緩緩恢復力氣。

  淵北辰見盤蜒動作也不出奇迅速,有心試探,奔躍幾下,猛然突進過去,盤蜒一揚手,又一道黑泥迎上,正是嘉麒的起死功。淵北辰一見,更是心驚肉跳,當真如驚弓之鳥,旋即後撤,便在這時,雨崖子悄無聲息的一劍刺來,從背後刺入淵北辰胸腔。

  淵北辰大叫一聲,回手一掌,被雨崖子擋住,兩人內力撞擊,就此分開。淵北辰捂住胸口,哇哇痛呼到:“好痛,好痛!你這婆娘下手好狠!”

  盤蜒道:“師妹,你照看師父,我來對付這魔頭!”一招“十層天階”,罩住淵北辰周身十尺,淵北辰躲閃不及,腹部、胸口、喉嚨接連中劍,他想起若被盤蜒擊敗,那黑泥覆體,又是數百年不見天日的情形,登時又怒又怕,大喝一聲,口中一股黑血噴出,乃是他絕境求生的“黑死洪流”。

  事發倉促,盤蜒全未料到,但他應變神速,抽出那月明星稀刀,刀光一閃,如同屏風,將那黑血擋住大半,但身上扔沾染不少。盤蜒只覺渾身麻癢,眼前一陣模糊,急忙運功抵擋,那黑血滲入盤蜒肌膚,似有融骨之效,但盤蜒運神骨、起死功夫,總算保住性命。

  那淵北辰不停吐血,將地面融化,雨崖子以畢生功力,使出“玄武裂石”,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衝向淵北辰,只聽喀喀聲響,他骨頭粉碎,遠遠摔了出去,隨後一動不動,想必活不成了。

  雨崖子精疲力竭,暈了過去,這時只聽地面隆隆作響,突然間朝山崩地裂,盤蜒立時撲來,擋住雨崖子、呂流馨,只見地下裂開一條縫,極爲深遠,三人順着裂隙摔落下去。

  盤蜒被石塊接連砸中,身上毒氣傷勢一併發作,他反而哈哈大笑,說道:“自找的,自找的,好痛快,這纔像樣,這纔有趣!”

  他身懷五夜凝思功、神骨術、天運掌劍、起死功等諸般武學,此刻以太乙奇術引導,絕境之中,陡然生出奇效,骨頭髮光,堅硬異常,而一層黑泥又將三人墊住。

  他凌空轉身,想起那晴月時現身的火怪,運五夜凝思功,一口大火吐了出去,將跌落的小石融化,大石方位移動,藉着熱力推動,緩解墜勢。

  猛然間,三人落在地上,盤蜒骨骼劇痛,眼前景象旋轉,當即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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