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年和蟬夕走到殿外,天光朦朧,空氣清新,四下裏安靜無比,偶爾聽到幾聲鳥雀的鳴叫聲。
不遠處有片小樹林,兩人就走了過去,相對無言,許久,蟬夕怔怔地看着他,道:“秦公子,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啊?”
渠年笑了下,道:“沒什麼話想說,我就是想抱抱你。”
話音剛落,蟬夕就撲進他的懷裏,緊緊摟住他的腰,她想哭,但感覺不吉利,所以忍住了。這時小聲說道:“我好捨不得離開你。”
渠年也緊緊抱住她,嗅着她的髮香,道:“我也是!但我會時常回來看你的!”
蟬夕輕輕“嗯”了一聲,道:“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活着回來,我會在這裏一直等着你的!”
渠年道:“我一定會回來的!在家裏等着我,以後我們肯定可以比翼雙飛,長生不老。”
蟬夕道:“我不求長生不老,只求你平平安安。”
渠年道:“好!我答應你,一定平平安安。”說時就鬆開了蟬夕,雙手託住了她的臉蛋,見她的眼眶有些溼潤,讓他心頭一動,就低頭吻住了她的脣。
蟬夕也沒有反抗,就是臉上變成了熟透的蘋果。
結果還沒來得及熱烈,樹林外就傳來費飛的叫聲:“秦渠年,快一點,我們要出發啦!忽然間,我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嚮往,有點迫不及待了,你別婆婆媽媽的,要親嘴的話,趕快親兩口,解解饞就行了,別當飯喫,我們要出發了!”
這兩人雖然走進了樹林裏,但畢竟沒有走到樹林深處,這讓蟬夕驚慌失措,羞臊難當,彷彿被人家捉.奸在牀,連忙推開了渠年,連屁股都羞紅了。
渠年倒覺得無所謂,這時就拉着蟬夕的手,從樹林裏走了出來,但蟬夕卻羞得頭也抬不起來。
費飛遠遠說道:“不好意思,我棒打鴛鴦了……不過我喜歡,我討厭鴛鴦,呵呵呵呵呵……”
渠年被他破壞了好事,沒好氣道:“你就是一根攪屎棍。你興奮什麼?又沒人帶你去?你就留下來慢慢老死吧!”
費飛“哼”了一聲,道:“你現在說話,我全當放屁,沒有用的,我已經跟小牙狼狽爲奸了,你帶不帶無所謂,我現在已經跟小牙組團了,如果我不去,你們師徒倆狼狽爲奸,小牙又這麼老實,肯定要被你們欺負死,所以我要去主持公道。”
渠年就看着白小牙道:“你答應帶上他了?”
白小牙道:“他求我了,就帶上吧!”
費飛就拿手指戳了一下白小牙,小聲道:“這話別說出來啊!很丟人的!哥哥高大威武的形象全給你毀了。”
白小牙道:“這纔是真實的你。”
渠年便道:“既然小牙都同意了,那就帶上吧。”
司徒梅也從大殿裏走了出來,道:“你們不喫個早飯再走嗎?”
渠年道:“不喫了!太傷感了,喫不下去,
走路上再喫吧。”頓了下,又道:“那你準備一艘船把我們送出去吧。”
司徒梅道:“你身上不是有‘萬里符’嗎?直接跑出去就行了,一直跑到稻香洲。”
渠年道:“現在就可以跑了嗎?那會不會跑到大海中央剛好一萬里,然後就掉到海裏面去了?”
司徒梅道:“你身上又不止一張萬里符,可以再補充呀!”
渠年點了點頭,道:“還可以續杯呀。”
費飛道:“你們在說什麼跟什麼呀?還能直接跑到稻香洲?那不得把人跑死?還是茫茫大海怎麼跑得過去?”
渠年道:“就你廢話多,愛去不去!”轉頭又看着白小牙,道:“小牙,我把你們收起來吧,我們四個人用一張符,這樣也能省着點用。”
白小牙道:“行!反正我也懶得跑。”
渠年點了下頭,就把他們收進了無限空間,然後又跟衆人告了別,就煞出一張萬里符,因爲他從來都沒有用過這玩意,心裏比較緊張,這時捏住符紙,向符中催吐真元,這張萬里符瞬間就被激活了,上面的符文發出一道金光,渠年便把符紙貼在了腿上,本來他心裏還在想,這玩意上面又沒有膠,能粘的住嗎?不要說日行萬里,就是普通散步,也會被風吹落啊!
結果等他把符粘在腿上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多慮了,那張符像是融進了他的身體,轉眼消失不見,正詫異間,就感覺自己的兩條腿忽然間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充滿了能量,有種要爆裂的感覺,忍不住想跑動。
渠年這時轉身揮了揮手,道:“我走了,大家保重!”說完腳底一蹬,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向南方射了出去,速度之快,超乎了渠年的想象。
司徒梅急忙叫道:“你沒用過不能着急,你先熟練一下啊……”
話音未落,就聽“砰”地一聲,渠年就撞在了一棵樹上,碗口粗的樹都讓他給撞斷了,撞得鼻青臉腫。
司徒梅都不忍直視。
蟬夕等人連忙跑了過來。
蟬夕就扶住了他,急道:“秦公子,你們沒事吧?”
渠年也覺得難爲情,就擦了一把鼻血,道:“沒……沒事!”
司徒梅就在後面大聲道:“剛開始別那麼心急,慢慢跑,熟悉了再加速。”
渠年嘀咕一句:“不早說!”
因爲太難爲情了,也不好意思流下來止鼻血了,這次就換了一個方向,往西有條小路,就順着小路慢慢跑了過去,然後越跑越快,一會兒功夫,就跑到了岸邊,前面再無樹木遮擋,渠年再猛地加速,衝向了湖面,但並沒有沉下去,而是踏波而行,腳尖踩過,如同蜻蜓點水,湖面上就泛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等到跑到湖中央的位置,就折而向南,看着浩渺無邊的孤影湖,轉眼間就讓他跑到了岸邊,上了岸以後,前面又出現一片樹林,雖然不是太茂密,但渠年喫一塹長一智,也不願衝進樹林裏,
因爲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來不及轉彎,轉彎也要提前預約,好在他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奔跑,已經找到了經驗,快到樹林邊時,腳底一蹬,就躍上了樹梢,踏葉奔跑,腳底下的大樹,就變成了一條平坦的大道。
雖然他不能飛行,但跟飛行也沒有多大區別了,只不過是一個在天上飛,一個在地上飛。不論是遇到樹林,還是大江大河,或者是高山險阻,都被他踏在了腳下,耳旁呼嘯生風。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爽啦!幸虧沒讓費飛看見,要不然他絕不甘心待在無限空間裏,怎麼也出來爽一下。
一路翻山越嶺,不到中午時分,就把這片孤島給跑完了,前面就出現了茫茫大海。渠年沒有感覺到一絲疲憊,兩條腿上依舊充滿了力量,他便沒有停留,一鼓作氣,向海面上跑去。
渠年聽司徒梅說過,這片孤島,因爲受了女媧的禁忌,四周有驚濤駭浪,船不能行。
渠年跑了一陣,果然就見到天空慢慢變了顏色,本來豔陽高照,忽然間就變成了烏雲滿天,而且雲層極低,幾乎貼着海面,給人一種沉重的壓抑感。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也漸漸有了波濤,而且浪濤越來越高,遠遠望去,有幾十層那麼高,帶着怒吼聲撲下來,看那氣勢,再大再結實的船,也能拍得粉碎。
渠年心裏想着,怪不得十萬年過去了,他們這個世界的人,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長什麼樣?這根本出不去啊!他大概是這十萬年來,第一個出去看世界的人。
因爲他的速度足夠快,面對這幾十層樓高的巨浪,絲毫不懼,而且是迎浪而上,就跟衝浪一樣,順着浪崖就衝了上去,等到巨浪撲下來之前,他已經站在浪尖上。
這樣的巨浪一波接着一波,所以他不能像在陸地上一樣,縱橫馳騁,現在的他,就像是一葉孤舟,在驚濤巨浪的面前顯得無比渺小,更像是一棵參天大樹上的猴子,躥上躥下,迎着狂風巨浪,踏浪而行。
足足折騰了近兩個時辰,終於穿過了這片風暴區,烏雲漸漸散去,又露出了明媚的陽光,海面又變得風平浪靜,一望無際。
渠年在海面上又奔跑了兩個時辰,太陽漸漸西斜,這讓渠年有些着急,雖然他奔跑如飛,但自己的感覺卻是原地踏步,跑了大半天,四周的景色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而且他感覺腿上的力道明顯有些減弱了,甚至有些疲憊感,這讓他有些慌張,想着自己不會跑迷路了,錯過稻香洲了吧?那這樣一直在海上跑下去,多少萬里符也不夠用啊!而且他還要喫飯的呀,跑了一天,飢腸轆轆,總不能泡在海裏喫吧?
他心裏就有些猶豫,要不要換個方向跑呢?但又不敢,萬一稻香洲就在前方,豈不是功虧一簣?這時便從無限空間裏又煞出一張萬里符,隨時準備給自己補充能量。雖然司徒蘭給了他很多符籙,但這玩意畢竟用一張少一張,而是前路茫茫沒有盡頭,他心裏也沒有底,所以十分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