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節夜戰!
比賽的日子終於來臨,這是角鬥士們期待已久的一天,儘管在他們看來斯巴達克斯依舊忠於巴齊亞圖斯,就像他的走狗一般忠誠,但這沒有動搖他們的決心,因爲幸虧還有英勇無畏的埃若瑪依和老練沉着的吉斯戈領頭。
無論是哪個角鬥士,甚至斯巴達克斯最親密的夥伴菲朗尼烏斯想要靠近並試探他的想法,都無一不是垂頭喪氣地離開。
斯巴達克斯的態度很明朗,他將誓死追隨巴齊亞圖斯共同展開未來的榮耀畫卷,戰神被孤立了,他的這一表態受盡了角鬥士夥伴們的鄙視和唾棄,再也沒有人願意靠近他一步。
奧維斯早就將角鬥士們的舉動掌握得瞭如指掌,但他對巴齊亞圖斯的種種不惜代價換取榮譽的做法很是不滿和失望,正是這個教練正直的心態將角鬥士們從死神的手裏拉了回來,不然消息泄露,一個也活不了!
已經快到正午時分了,巴齊亞圖斯原本讓角鬥士們在太陽昇起的時候就趕到訓練場熱身,可是這個熱身運動卻意外地持續了三個多小時。
訓練場一片躁動不安616161
這時,巴齊亞圖斯滿懷歉意地出現在看臺上,張口就大罵多拉貝拉,發泄了一通之後,他委婉地說:
“原計劃有變,多拉貝拉決定在晚上拉開競技場比賽序幕,或許他覺得這樣更刺激,或許這個老傢伙心理變態616161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616161反正比賽推遲到晚上了616161我的意思是,不管什麼時候比賽,你們都要保持一顆平常心,將對手一個個送到陰曹地府!讓多拉貝拉將來每個夜晚都被噩夢驚醒!讓每個觀衆想起這血腥場面就心驚肉跳!這纔是我巴齊亞圖斯的角鬥士,不敗的泰坦!你們明白嗎?!”
回答聲是響亮的,振奮人心的。
“現在,準備喫午飯吧,然後好好休息,今晚我們獨享榮譽!”巴齊亞圖斯看着角鬥士羣情激昂,滿意地握緊拳頭,興高采烈地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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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鬥士們一個下午都在養精蓄銳,唯有斯巴達克斯不斷地跪地祈禱:
“萬能而仁慈的神靈們,你們是如此地眷顧我,不但安排了角鬥士團隊比賽,而且讓我們在夜間可以製造足夠的混亂,成功地逃脫616161我將用鮮血回報你們,屆時卡普亞將會有無數的冤魂遊蕩,我在此發誓!”
直到自己神情恍惚,他才停止了祈禱,興奮地倒數着距離自由的時間。
逐漸地,天色昏暗下去,斯巴達克斯聽見了安尼烏斯和士兵們的訓斥聲,緊接着是打開門鎖,爲角鬥士帶上鐐銬的聲音,他猛地一躍而起,湊到門口,靜等衛兵的“光臨”。
很快,角鬥士們就聚集在了巴齊亞圖斯別墅外,由安尼烏斯的士兵監視,他們浩浩蕩蕩地朝卡普亞競技場走去。
一路上,角鬥士們相互鼓勵着,卻沒有人理會斯巴達克斯,孤獨的色雷斯人只好屏氣凝神,等待早些進入競技場。
這是個狂歡之夜,整個卡普亞,所有的街區燈火通明,如同白晝,人羣如潮水一般向競技場湧去,佔到座位的人盡情歡呼,沒有搶到座位的不住地咒罵、抱怨616161小孩、老人和婦女也攢足了精神,期待血腥比賽的開始。
多拉貝拉和其他城市的長官和代表匯聚一堂,早就坐在了主席臺上,巴齊亞圖斯的對手們一個個精神抖擻,惡狠狠地看着他最後一個入座。
“巴齊亞圖斯,很高興我們再見面。”唯有塔林敦市政官法比烏斯向他友好地揮手致意。
“比賽結束後,我應該請你去我的別墅,進一番地主之誼!”巴齊亞圖斯感動地和法比烏斯來了個親密的擁抱。
“我向你透漏一件事。”藉此機會,法比烏斯小聲說道,“不要指望斐洛的人能起到什麼作用,他本人是不情願和你攜手的。”
“是您讓他616161”巴齊亞圖斯驚訝地問道,“怪不得全是希臘角鬥士呢!”
“即便如此,也能起到湊數的作用,我希望你大獲全勝。”法比烏斯嚴肅地說道。
巴齊亞圖斯只能連連道謝,從內心說,他不明白法比烏斯爲何要幫助他,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象徵性地,巴齊亞圖斯也需要親自爲多拉貝拉打個招呼,送上祝福,而且必不可少地要和斐洛表面上客氣一通。
“好了,總督大人。”梅薩拉豪爽地笑了笑,“讓我們開始吧,民衆期待您的生日獻禮呢!”
“哦,是那樣嗎?”多拉貝拉客氣地看了看周圍的客人們,投去了詢問的目光,“那要看和我同爲羅馬維持意大利各邦秩序的同僚們是什麼意思了,哈哈~~”
“既然都等不及了,我們還是開始吧,多拉貝拉。”官員們自嘲地笑了笑,“我們也等不及了呢,呵呵~~”
“好,好!”多拉貝拉笑容可掬地走到看臺前沿,密集的火把讓觀衆們看清了總督的面容,這一瞬間,競技場沸騰了。
“卡普亞的子民們,兄弟姐妹們,同胞們!今天能齊聚一堂,是我多拉貝拉的榮幸!我將爲大家呈現最精彩的節目,奉上最愉悅視聽的比賽!爲此,我特意要感謝遠方的客人們,還有慷慨的巴齊亞圖斯,梅薩拉,蒙塔努斯,斐洛和威諾克斯,爲我們奉獻了一共九十六名角鬥士!在此,值得一提的是,我還要表揚一下巴齊亞圖斯,他將自己的所有角鬥士都慷慨地投入到了今晚的比賽中,三十六名啊!哈哈~~~”
“耶!太棒了!”觀衆興奮地站了起來,拼命地揮舞着拳頭,就如泄流的洪水一樣勢不可擋。
“斯巴達克斯!斯巴達克斯!”自然地,觀衆們歡呼着最希望看到的角鬥士名字。
“是啊,不光有斯巴達克斯,還有埃若瑪依、吉斯戈等等著名的角鬥士呢!”多拉貝拉滿意地笑道,隨即立刻補充了一句,“今晚,還有一個值得我們歡呼的人物登場,那就是和斯巴達克斯可以匹敵的高盧人,拉文納的戰神克裏瑟斯!”
不顧競技場的吵雜聲,四周已經點起了密集的火把,將空曠的競技場照得通明,這就意味着角鬥士們要登場了。
“首先,走入競技場的是來自拉文納威諾克斯訓練營的十二名薩莫奈角鬥士!”莊嚴的號角聲過後,多拉貝拉首先鼓起掌來,緊接着是數萬個雷鳴般的掌聲。
一一介紹了蒙塔努斯的雜牌角鬥士們,還有斐洛的希臘角鬥士,這些都難以引起觀衆的興趣,當梅薩拉的克裏瑟斯出現在競技場的時候,全場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呼聲。
奧維斯失望地瞅了瞅競技場上數萬張失去人性的面孔,隨即惡狠狠地吼道:“殺光敵人!希望你們配得上角鬥士的稱號!我在這裏看着你們!去吧!”
角鬥士們驚呆了,以往奧維斯都要提到巴齊亞圖斯訓練營的榮譽,今天卻只說爲角鬥士而戰,而且變得瘋狂而暴躁,儘管疑問重重,他們還是表達了自己的對教練的敬意,緩緩步入競技場中心。
斯巴達克斯是最後一個進入競技場的。
“斯巴達克斯,等等!”奧維斯卻喊住了他,意味深長地說,“一切小心,努力殺敵!
“我將銘記你的教誨。”斯巴達克斯臉上露出了神祕的微笑,“你知道今晚要發生什麼事對嗎?”
“我只知道今晚將血流成河。”奧維斯說完,擺了擺手,“去吧!願榮耀與你同在!”
“再見了,奧維斯。”斯巴達克斯點了點頭,給了這個羅馬人一個真誠的微笑後,小跑着出現在了觀衆期待已久的視線裏。
“斯巴達克斯!斯巴達克斯來了!”
“爲我們展示最血腥的殺戮吧616161616161”
斯巴達克斯面對這震天動地的呼聲,陶醉地舉起兩把隆菲亞,環顧競技場一週後,仰天長嘯:“我是斯巴達克斯!我將爲你們呈現一切你們想要的東西!!”
斯巴達克斯明白,這是自己最後一次站在競技場,體驗萬衆的呼聲,這算是他對競技場和觀衆的最後“告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