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
繁花與風清嵐剛準備一場惡鬥,卻被獒犬攪了局,繁花與風清嵐回到東林,準備明日再去蜀山,而封離軒帶着獒犬回柴房休息。萬年雪山上,正有一人在向山頂攀爬,究竟此人是誰?
言歸正傳~
他用右手伸進山體的積雪裏,來回探索着,想找一處抓手,顯然摸到了一塊牢固的巖石,隨之抓住,左腳也探進積雪內,尋找可腳踏之處,就這樣一步一爬的又繼續向上攀爬着。
雙手被冰冷的白雪覆蓋,手早已被凍得麻木,但他用意志力控制着雙手,不讓雙手停下來。不斷的耗費內力傳輸到雙手,手纔沒被凍僵。
此峯雖陡,但並不是筆直而立,是略帶傾斜。望眼周圍,渾然一色皆都白茫茫一片,衆多陡峯翹立,唯獨此峯最高,白雪覆蓋着整座山峯,山體周圍稀疏的長有粗大的枯枝,這使得攀爬起來,更容易些。
此人正是魔界幻洞的千裏傳音~星夜。他揹着一個布袋,布袋內裝的乃是浮夢琴。
星夜艱難的向上攀爬着,此時才爬到半山腰。手指早已磨破,鮮血滲透在白雪裏,似開在雪山上的紅花。星夜緊張的向四周張望。
突然飛來一隻人頭鳥身的怪鳥,在星夜周圍盤旋:“你好固執呀!抓掉你三次,你還敢上來!”一個孩童般的聲音從他口中脫出。
星夜抓牢雪中的一塊巨巖,側臉說道:“無論如何我都要見雪祖,不論你阻撓我多少次,我都不會放棄!”
怪鳥嘆息道:“哎!你這又是何必呢?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我不怕!若見不到雪祖!我寧願去死!”
“可即便是神靈前來,雪祖都不會相見,更何況是你,我看你還是放棄吧!”
星夜堅定的說道:“我心意已決!”
“你能告訴我!你來找雪祖所爲何事嗎?”
“我只想用她的一根頭髮來修復我的浮夢琴,別無它求!”
“只爲一個破琴,不惜自己的性命!”怪鳥隨即嘆了一聲:“哎!”連連搖頭。
突然星夜手抓的巨巖脫落,星夜瞬間墜下。“啊!”長長的一聲驚叫迴盪着整個雪山。
怪鳥縱然飛下,兩隻巨爪一把將他抓住
“噗噗!”
朝山頂飛去:“你是我第一個帶上山的人!也許也是最後一次了!”
“爲什麼是最後一次?”
“雪祖曾囑咐過,私自帶人上山者,將被逐出萬年雪山。”
星夜大叫道:“你放我下來,我不讓你帶,我自己爬!”
“自己爬?你以爲你能爬的上來嗎?山腰往上的積雪是鬆動的,若你剛纔再爬幾步,就會引起雪崩,你還有命再爬嗎?就算是你爬上來,我還是要被逐出萬年雪山,因爲這是我的失責!”
“可我不想連累你!”
“別說了,沒什麼連累不連累的,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萬物皆有情,唯有情深淺。你也不必自責。我之所以幫你,實爲你感動了我,爲無生命之物而不惜生命者,你是頭一個!”
星夜剛想說什麼,可看見這山頂的景色,不由得拋到九霄雲外。
怪鳥將他放在山頂的一處空地上,也隨之落下。星夜環視着四周。
“喔!真美!”星夜驚歎道。
此山頂沒有積雪,就連紛紛飄下的雪花都爲之避讓,片片的紫色瓊花,相擁相簇。可這還算不上是最高峯。
在不遠處的前方還有座山峯矗立在這山頂之上,抬頭仰望,山峯直穿雲霄,山峯下面有一洞穴。
遠遠望去,洞口黑咕隆咚的,劇烈的強風從洞內向外颳出,這山頂雖沒冰雪,但異常寒冷。
陣陣涼風颳過,星夜感覺被吹之處如刀割一般疼痛,冰冷刺骨。不由得打着冷戰。
“我雖幫你上山,但你還是見不到雪祖,但你大可放心,我可以幫你前去求仙發,但還要看你的造化。你我也算有緣,我會盡力幫你!你先在此處等我,萬萬不可進入前面那黑風洞!若是有其它的雪鳥前來,千萬不要與它爭執,你只要提我便是,我叫雪三。千萬要記住我說的,否則即便是我求到了仙發,你也無命回去!”
星夜點了點頭:“嗯!謝尊鳥鼎力相助!日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當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不必客氣!更不必叫我尊鳥,我只是一普通的雪鳥罷了,遇見你,也許是我的命數吧!”說完便要進那黑風洞。
可不遠處的雪峯突然快速飛來兩隻雪鳥,雪三心想壞了!被他們發現了。
隨即對星夜說道:“一會它們問你什麼!你無論如何都不要說話,我應付便是!”
話音未落,兩隻雪鳥隨之落下,其中一隻雪鳥衝着雪三說道:“你私自帶人上山,若是雪祖怪罪下來,你可知道後果,你能擔當得起嗎!”
“二哥莫要多說!我既然做了,無倫什麼後果我都會承擔!”星夜剛要上前插言,被雪三攔住。另一隻雪鳥說道:“老三!我們在這萬年雪山相處了近千年,平日不乏來者,可爲何今日你會如此衝動,是不是他迷惑你!”隨即兩雙厲眼緊盯着星夜。
“大哥!我真的不想再做無情的鳥了!”
雪二厲聲說道:“就爲這個?你太天真了!你以爲雪祖怪罪下來,你只要離開就罷了嗎?她是不會讓你離開的,他會讓你永遠留在雪山千年萬年。”
雪大插嘴道:“是啊!老三!眼看再過十年你就可以化作人形,到那時雪祖便不會在留你,可你爲何在這關鍵時候,爲這素不相識之人,枉費了千年的修行,難道十年你都等不了嗎?”
雪三仰天嘆道:“遇見他,也許是我的命數吧?如果我今天幫不了這位有情之人,那我即便是等上十年變做人,無情之人又和無情之鳥有何分別!千年來死在我們爪下的數不勝數,每次夜裏我都會想!爲什麼要這麼做?可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直到今天遇見他,我問他怕死嗎?他說不怕。我問他爲何要見雪祖,他說只爲了雪祖頭上的一根仙發,來修復他的愛琴!我便明白了!什麼是人情味!原來人與物之間也會產生情!”
雪二嘆道:“哎!話是這麼說!可你我皆是奉雪祖之命,看守此山,祖命難違!我看你還是放他下山吧,也許雪祖會網開一面!”
雪三衝着雪二苦澀的笑了笑:“謝謝二哥的良心勸阻!你們應該瞭解我,我想做的,是不會回頭的!對了我還要麻煩兩位哥哥!不要爲難他!我去去就回!”
說完衝向黑風洞,兩隻翅膀迅速收起,直直的進入黑風洞中,消失於三人的視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