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站在工地大門口。
她體形碩大如同男人一般彪悍,皮膚黝黑,短髮,黑臉,兩條胳膊上的肌肉,讓那些在工地上幹活的男人相形見絀。
粗大的嗓門,吼起來聲震屋瓦。
也正是這一聲吼,救了孫靜柔一命。
梁夏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本來扭曲的臉,突然變成驚恐,將手機放在辦公桌上,轉身就跑了出去。
此時,工地上所有的工人,都因爲聽到那個女人的叫聲而停止手中的工作,看向黑壯一似鐵塔般的女人。
沐陽他們出來了,看到梁夏慌張張的跑到女人面前,似乎有些低三下四,在肯求女人什麼?
由於離得太遠,根本就聽不清楚。
“你休想甩了我,我和你說,現在我懷了你的孩子,你要敢不要我,我天天來鬧。”
聽不到梁夏的聲音,可是女人的高大的嗓門,一開口,就讓人聽得一清二楚。
沐陽笑了:“怪不得叫他陳世美,原來又是一個始亂終棄的男人。”
“梁夏長的也不錯,工作也好,收入挺高的,怎麼會看上她?”
沐全亮多少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解。
“亮二叔,也放梁夏只是一時失足!不過,男人也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假如只管播種,不管收穫,那樣的男人,也就是人渣。”
很給力的評斷!
沐陽對事物的看法,永遠都是那麼的精準。
纔不管別人的心裏都是如何想的,反正沐陽就是這樣的想法,他怎麼想的,也就怎麼說出來了。
大門口處,梁夏依然在比劃,根本不知道那是幾個意思。
然後就拉着那個女人的手,將那個女人拽了出去。
“好戲收場了。”
劉寶寶說:“我們是去看看工人們的吧!”
他們四個走了。
周峯站在沐陽身邊:“我要不要也去轉轉?”
“你就不了用去了。”沐陽回答:“你去幫我盯着梁夏,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是梁夏的什麼人?”
“行!”
其實,周峯就喜歡幹這種工作。
還是他的老本行,操作起來輕車熟路,根本不用擔心太多了。
“陽哥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待。”
周峯笑着離開。
沐陽也想去工地上看看,哪怕是不說話,就朝那一站,讓工人們看到他也會安心許多。
事情一直都是這樣的,從來也沒有過太多可以去解釋的東西了。
這是人的心理。
就算是沐陽的錢給的及時,工人們也想看到沐陽,因爲沐陽畢竟是老闆。
身爲一個老闆,一舉一動都有着不同的意義,最起碼在工人的眼裏,的確是這樣的。
剛到工地邊上,孫靜柔就跑了過來。
“沐陽!”
沐陽一扭頭,看到了孫靜柔:“你別過來,怎麼不截安全帽,你這還是項目部的領導呢!沒有一點安全意識,快去把帽子戴上。”
“你過來!”
孫靜柔站在那裏,叫沐陽過去。
“幹嘛!用不着這麼親膩吧,昨天在一起待了一整晚,你真的不煩嗎?”
沐陽走過來,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
說真的,沐陽就是這種人,對於他來說,事情只要是無關生死,都可以去從容的面對。
這個道理,是沐陽的父母去世之後,他才悟出來的。
所以,現在的沐陽,總是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強大的豁達。
孫靜柔沒有笑,小臉緊繃,拉着沐陽:“你馬上跟我到辦公室,我有話要和你說。”
緊張兮兮的樣子,讓沐陽也意識到了,這是真的出事了。
如若不然,孫靜柔也不會這樣一種表情。
一同來到辦公室,剛一進去,孫靜柔就反手將門給關上了。
沒等沐陽完全的反應過來,孫靜柔就一頭扎進沐陽的懷裏,就那麼哭了起來。
沐陽不敢去摟孫靜柔,她軟軟的身子散發出來一種幽幽的香味,讓沐陽意亂情迷。
突然之間,沐陽想到了宋茜茜賠錢來找他的那個晚上,也是同樣撲進他的懷裏,哭個不停。
女生也許都是這樣!
一旦她們無助的時候,就想要找一個懷抱,就那麼哭上一陣子,哪怕是沒有什麼用,只要是哭出來就好。
最害怕的就是,有了心事,卻哭的不出來的那種傷心,纔是真的可怕。
一直都是這樣的,從來也沒有過太多的變化。
“靜柔,你這是怎麼了?”
沐陽只得輕聲安慰孫靜柔:“別哭了,有事和我說說,我在呢!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用擔心?”
孫靜柔小小的肩膀在不停抽動,她沒有抬頭,沒有回答沐陽的話。
“告訴我,是不是昨天晚上因爲你沒有回家,你爸罵你了?”
“傻丫頭,你不會告訴你爸嗎?就說我們只是在外面坐了一整晚,並沒有發生過火的事情!”
“你必須解釋啊!”
“你的清白名聲我不在乎,可是我在乎我自己的名聲啊!”
沐陽的話,成功讓孫靜柔破涕爲笑。
她從沐陽的懷裏掙開,打了他一下:“什麼人啊!”
“誰讓你抱我的?”
呃!?
沐陽微微一愣,看向孫靜柔:“是我主動的嗎?”
“是你,就是你!”孫靜柔是個女生。
只要是女生就一定有任性不講理的時候,其實,這也只是爲了維護女生心中那一縷羞澀。
“是不是你爸罵你了?”沐陽又問了一句。
孫靜柔搖搖頭,抹去眼角的淚痕。
“不是的!”
沐陽更加鬱悶,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哭的那麼傷心,別告訴我,你就是純粹的想哭,還藉機抱我,你的鼻涕都弄到我的衣服上了。”
孫靜柔哼了一聲:“你都不關心我?”
此話一出,孫靜柔也就真的發現,她自己將自己當成了沐陽的女朋友,只有是女朋友,纔會這樣說話,這是根本不用去懷疑的。
女生不是看到男人,就馬上會顯示出脆弱的一面。
只在絕對信任的男人面前,纔會有這樣的反應。
對於這一點,千直萬確。
“那你就和我說說啊!”
孫靜柔看到了沐陽眼中的關切,也有一絲緊張。
她清了清嗓子,對沐陽說:“剛纔我去找梁夏,想讓他在報表簽字,沒想到……”
孫靜柔將在梁夏辦公室中發生的事情,一一向沐陽的說了個清楚。
“媽的!”
沐陽聽完,不由怒火沖天。
“我真的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男人!”
“靜柔,你以後儘量少跟他見面,聽到了沒有?”
孫靜柔用力點頭,沐陽的話,讓她感到了溫暖,也有一些事情,對於常人來說,都是那麼的讓人無語。
“我知道了!”
“可是,我和他在一起工作,這也難免會再見面的。”
沐陽自然可以理解:“我會讓他長個記性的,讓他以後再也不敢胡來。”
說得出,就做得到,這是沐陽一貫的作風,從來也沒有過什麼改變。
“那你打算怎麼做?”
沐陽於一時之間,還沒有想好只能是走一步說一步。
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別人再去怎麼說,都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
“現在我也不知道。”
沐陽給孫靜柔倒了一杯水:“來喝點水,壓壓驚!”
孫靜柔感覺到了,來自沐陽的體貼與關心,這是她一相想到要,卻也一直沒有得到的。
“沐陽,你是不知道,剛纔梁夏的樣子好嚇人,都快把我嚇死了,最後還是那個大叫的女人救了我一命,這是真的!”
孫靜柔現在回想,還有那麼一點點後怕。
“梁夏不是什麼好人!”
沐陽不是詆譭梁夏,而事實本來也就是這樣的,那個女人都懷了他的孩子,他還有臉在外面向孫靜柔表白,算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