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白靈此時坐在街邊,對電話中的王子龍說:“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與我無關,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夜風吹起白靈凌亂又骯髒的頭髮,她無神的眼睛,看着大街上來往的車輛和行人,彷彿視而不見。
她已經一無所有。
曾經的白靈,以爲她只有要再向前一步,馬上就能擁有一切,而現在看來,那隻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
唉!
人生啊,都只是幻想的中過往煙雲,過去與將來,都是虛無縹緲,看不到過去,也感受不到未來,只有這此時微微拂過的風,讓她感到了真實。
可是,白靈卻不知道,活着與死了有什麼區別。
在過去永遠去散發清香的長髮間,此是飄散出一股刺鼻的氣味,說不來,那是一種怎麼的噁心氣味,行人走過她的身邊,聞到了那股味道,都不由輕輕捂起口鼻。
所有那些根本就不認識他的人,看到她的樣子,都覺得她真的不像一個乞丐,也許只是精神有問題,不小心從家裏走失了吧!
甚至有兩個好心人,問她爲什麼不回家。
白靈都是對人微笑,得體的笑意,也就足以清楚的告訴人家,她不是精神病,因爲她的眼中完全沒有精神病的狂熱或是呆滯。
她對人家說,自己沒事,只是想坐在這裏休息一下。
而她也知道,在這裏坐不了太久的。
身上沒有一分錢,手機裏也沒有錢,在她的身後,一家小餐館裏飄出來炒菜的香氣。
真的該死!
她更加餓了,她一邊與王子龍打電話,一邊摸了一下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是當年王奇送給她的,她一直帶着。
從她嫁給王大志的那一天,她就覺得已經開始恨王奇了,只到王奇拖着她的頭髮,將她塞進後務箱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對於那個男人所有的恨,其實都比不上自己內心的愛。
愛之深,恨之切!
所有一切的東西,到了這個地步,都已經變得十分的明顯,根本不需要去想,就已經明白了王奇對她根本沒有絲毫的情感。
是她太傻。
以爲她自己心裏的感覺,在王奇的心裏也一定存在。
幡然醒悟過來之後,終於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包括曾以爲最堅韌的愛情,也不過是一顆流星。
而那流星的短暫璀璨,使她完全都忘了整個夜空有多美。
二十八年。
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八年?
白靈輸了,輸的一敗塗地,而現在這樣的情況,不客氣的說,已經再也沒有一點點的回頭路了。
她不再年輕,沒有後人,而且做爲一個女人,再也沒有資本。
有些後悔。
只是,白靈也說不清楚,她到底是後悔什麼?
永遠也說不明白,這所有的事情,到瞭如此的地步,接下來要怎麼辦?
“子龍,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好嗎?”
白靈的聲音已經放低了,一如她被王家甩出家門的,再也無法去高傲的身段。
從來都是這樣的,人的一生中,拼了命的去掙錢,不是爲了擁有更多的錢,最起碼擁有更多的錢,這也並不是他們的真的實目的。
所有的事情,從來也就是如此,根本沒有多少意外的糾結。
“我們以後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子龍,你不要再叫我媽,我已經一無所有。”
說出一無所有這句話的時候,白靈以爲自己會心痛,可是並沒有,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遇到了這樣的挫折與失敗,她居然還能平靜下來。
真的是說不出來,那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
但是,也有一些時候,白靈的心卻是再也不能平靜。
“我知道,現在你一定與沐陽他們在一起。”
“沐陽是個精明的男人,他一定想要我放了長河集團的六個股東!但是,現在那六個人,已經不在我的手裏了,陳玉雷也就是長河集團最大的股東,他們此時在王大志的手裏。”
“對不起,子龍,乾媽我把事情都搞砸了。”
說了許多,手機中的王子龍突然問了一句:“乾媽,我叫你一聲乾媽,也許以前是爲了你的權勢,但是在你失勢的時候,你也依然是我的乾媽。”
“告訴我,你現在什麼地方,我馬上過去找你。”
呵!
白靈心中一聲冷笑,她說什麼也不相信,根本也不會相信王子龍的話。
此時,白靈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一個男人的話,男人對於她來說,都是將他當成工具的壞人。
就連她一心愛了二十八年的王奇,都是那樣絕情而冰冷,現在還能讓他去相信誰呢?
是啊!
不能再相信任何一個男人了。
她的心已經死,再也不能從中死灰復燃。
向來如此,根本也沒有太多的東西,是讓人可以明確的了。
“你不會來的。”
“我可以告訴你,而且我也會在這裏等你,兩個小時。”
於是,白靈把地址告訴了王子龍。
沒過一個小時,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就停在了白靈的面前。
王子龍從車上下來。
“乾媽!”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乾媽白靈會落得如此的下場,真的是不清楚,爲什麼會這樣,搞不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白靈坐在路邊,她也看到了王子龍,他沒有激動,也沒有更多的表現,一切的事情,到瞭如此的地步,似乎都會讓人明白,無論別人再怎麼去想,王子龍的出現,只是爲了過來看她的笑話。
肯定就是這樣的。
對此根本無需去懷疑。
一切的東西,向來都是如此,根本搞不清楚,別人再怎麼去講,都已經不能再胡來了。
對於這種意外,一任別人再怎麼去講,都已經發生的過於的突然。
“你還真的來了。”白靈表情淡然。
她其實是想站起來了,但是兩天都沒有喫東了,她的腿發軟,渾身提不起一點力氣,就那麼站在那裏,根本不明白,這所有的事情,爲何會如此?
任誰也不會想到,包括白靈在內,她也不會想到,她會有喫不飽飯的一天。
命運只是與她了開個一天大的玩笑,如此而已。
沐陽也從車上下來了。
他清爽利落,十七歲的臉龐長,帶有初晨陽光一般的笑意,還有年少老成的氣質。
這是白靈第一次見到沐陽本人,她也看出來了,怪不得孫長河信任沐陽,這個年輕的人的身上,真的有一種讓人無法去理解的東西,存在的是那麼的平靜而明晰。
所有的一切,到了這樣的地步,似乎都讓人清楚的明白,沐陽是一個她根本惹不起的。
“你就是沐陽!”
沐陽微笑點頭,見白靈一臉的菜色,並且有些虛弱,於是便說:“我們還是去這個小外館裏,邊喫邊聊吧!”
“這……”
白靈以爲,自己還有自尊。
但是,肚子的問題戰勝了一切,根本就搞不明白,這所有的一切,到底都是如何發生的,一切的東西,向來也就是如此。
“好吧!”
事情一直也就是如此的,根本沒有什麼可以去多想的東西。
人生一世,不過就是此一時彼一時罷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個規律從來都沒有變過。
一定要相信。
如果不相信這樣的規律,那麼所有的一切,也就有了別人所不能明白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也許沒有人可以真切的去理解,可是有些事情,一定要相信,那就是更多的東西,一向也就是這樣。
看似無故發生,但是細細想來,卻又是那麼的真切而自然。
對於這樣的情況,白靈已經認了。
因爲她真的好餓,想喫東西,想要填飽自己的肚子,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人清楚的明白,接下來要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