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00章 大皇子的侍讀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300章大皇子的侍讀明月升起,月光清幽,銀白色的光輝灑在長安城大街上。

蕭嗣業與蕭淑妃交談的時候,李吉也匆忙來到宮廷,求見皇帝李治。

狄順奉狄仁傑之命將週二的情況告訴了他,其實就是想借他之口,告訴皇帝,狄仁傑正在幫皇後查案。

李吉行事一向謹慎,雖得了狄順相告,還是派人在長安城打聽了一下午情況。

確認無誤後,才入宮面聖。

李治今夜原宿在蓬萊殿,聽說李吉求見,知有要事,回到甘露殿,在寢殿接見他。

李吉敘禮畢,將週二的情況,詳詳細細的跟李治講了。

李治聽完後,皺眉道:“週二說是鄭王在背後搗鬼?”

李吉道:“是的,不過臣以爲,那些豪奴雖自稱是鄭王府的人,也可能是其他人,打着鄭王名號行事。”

李治看了他一眼,笑道:“不錯,難得你小小年紀,也能想到這一層。”

李吉被他誇獎的臉色通紅,低着頭道:“九叔過譽了。”

李治沉吟了一會,問道:“韓王入京之後,可去找過忠兒?”

李吉道:“目前還沒有。”

李治想了想,道:“小吉,你對鄭王有多少瞭解?”

李吉低聲道:“侄兒並不瞭解他。”

李治微微一笑,道:“無妨,既然週二已把事情捅出來了,朕相信狄仁傑一定能查清楚,咱們等着便是。”

李吉拱手道:“那侄兒告退了。”

李吉在宮中的時候,雖與太子李弘未有太多交集,但也清楚這位小太子性子仁厚,待人極好。

況且他自覺身爲宗室子弟,更應維護皇權穩固。

儲君的權威來源於君王,挑戰儲君,和挑戰君王並無區別。

他對此事極爲看重,離開皇宮後,又馬不停蹄的前往越王府,找上了李貞。

叔侄倆在書房密談,李吉將週二的情況跟李貞說了。

李貞十分震驚,半晌沒有說話。

“八叔,怎麼了?”李吉問道。

李貞苦笑道:“我只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在看人方面,遠遠比不上陛下。”

李吉道:“您爲何突然這樣想?”

李貞嘆了口氣,道:“那些叔字輩藩王,你八叔我都不怎麼看得上眼,唯有兩人,令我高看一眼。”

“哪兩人?”

李貞道:“其中一個,就是你剛纔提到的鄭王李元禮。此人精勤善政,頗有名聲,我一直覺得他在藩王之中,屬於能力最頂尖的幾人之一。”

李吉道:“八叔,您能跟我詳細說一下鄭王嗎?”

宗室聚會時,李吉也見過李元禮。

當時只覺得這位叔公其貌不揚,也不怎麼說話,並未太留意。

剛纔李治向他詢問,他不能回話,這讓他頗爲後悔,以前沒有多關注這方面的事。

李貞沉吟了一會,道:“如今還活着的藩王中,鄭王是輩分最大的一人,他是高祖第十子,當年先帝在世時,就稱讚他恭謙謹直。”

李吉暗暗喫驚,道:“聽您一說,他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啊!”

李貞緩緩道:“當初長孫無忌弄權,陛下爲與長孫無忌抗衡,挑選了兩個宗室,與長孫無忌並列三公,分別是荊王李元景和你父親。”

“後來長孫無忌利用房遺愛之案,將荊王收拾了,又誣陷你父親。陛下無人可用,便讓李勣和李元禮接替你父親他們的位置。所以李元禮對陛下,也是有功勞的。”

這些事李吉以前就聽人提過,不過當時印象不深,只知長孫無忌害了自己一家。

此時再聽,竟產生一種與以前不同的想法。

他們一家人的悲劇,其實皆源於朝堂上的爭鬥。

李吉沉默了良久,低聲道:“八叔,我有件事,能不能問你。”

“你問吧。”

李吉道:“陛下爲何把長孫無忌放了出來,此人如此可惡,陛下爲何要原諒他呢?”

李貞感嘆道:“這個問題,我也曾想過很久,最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因爲長孫無忌有謀逆的能力,卻從未有過謀逆之心吧。”

李吉嘟囔道:“陛下對他也太寬容了吧。”

李貞摸了摸他的頭,緩緩道:“你年紀小,所以不太明白,當初太子謀逆,本是魏王李泰呼聲最高,若不是長孫無忌,陛下也沒有今日。”

李吉怔了半晌,道:“原來是這樣。”

李貞道:“其實陛下念及舊情,對我們來說,也是件好事。他若只重權柄,多疑猜忌,你我日子也不會好過。”

李吉輕輕“嗯”了一聲,道:“八叔說的是,若非陛下仁厚,我還在宮中當奴僕呢。”

李貞沉聲道:“無論如何,太子的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明日我去拜訪鄭王,吉兒,你去找大理寺,協助狄仁傑破案!”

李吉應了一聲,告辭離開了越王府,朝吳王府返回。

李貞命人送走李吉後,獨自坐在屋中思索,忽聽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父親,孩兒能進來嗎?”是他兒子李衝的聲音。

李貞道:“進來。”

“吱呀”一聲,李衝推門走了進來,朝李貞拱手道:“孩兒拜見父親。”

李貞“嗯”了一聲,道:“這麼晚還不睡,平日在崇文館侍讀,不會經常遲到吧?”

李衝急忙道:“孩兒每次都到的最早,從未遲到!”

李貞道:“那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李沖走近幾步,笑道:“父親,關於太子的事,孩兒想和您討論一下。”

李貞濃眉一皺,道:“這是你該關心的事嗎?”

李衝急道:“可與太子有關啊!這幾日太子也在關注此事,孩兒也想盡快找出幕後之人,幫太子分憂!”

李貞一拍桌案,怒道:“你把週二的事,告訴太子了?”

李衝驚慌道:“不是我說的,是薛訥!”李貞沉聲道:“你明日見了太子後,好好安撫太子,這些事自有陛下和爲父調查,你們專心讀書便是。”

李衝小心翼翼的道:“父親,我們其實也有一個懷疑人選,您可以去調查一下。”

李貞道:“誰?”

李衝道:“淮南王李茂!”

李貞聽了後,愣了一下。

李茂是鄭王李元禮的長子,封淮南郡王,原本都是崇文館侍讀,年滿十六歲後,封了郡王,外放地方。

李貞道:“你爲何懷疑他?”

李衝道:“他在崇文館時,與太子玩的不好,他離開崇文館時,我們和太子捉弄過他一次,他肯定懷恨在心”

李貞把眼一瞪,打斷道:“這就是你說的理由?”

李衝眨了眨眼:“是啊。”

李貞伸手扶額,疲憊的擺擺手,道:“你出去吧,爲父累了,讓我安靜一會吧。”

李衝扁了扁嘴,告退離開,又把門輕輕的關上。

次日清晨,李貞騎着一匹馬,前往鄭王府拜訪。

另一邊,李吉也早早起牀,準備前往大理寺,剛出府門,卻見門外停着一輛馬車。

車簾一晃,露出一顆小腦袋,赫然是薛仁貴的兒子薛訥。

“吳王殿下,太子請你去一趟東宮。”薛訥喊道。

李吉聽是太子命令,只好先放下手頭之事,上了馬車,朝皇城而去。

來到安上門外,兩人一起進入皇宮,穿過延喜門,進入東宮。

薛訥帶着李吉來到崇文殿附近的一座小殿。

進門之後,發現裏面一個內侍宮人都沒有,只有幾名十來歲的少年,簇擁在李弘身邊。

李吉上前見禮,李弘笑道:“不必多禮。”

李衝站在李弘左邊,朝薛訥抱怨道:“薛訥,你怎麼這麼慢,都快響學堂鼓了。”

此時距離崇文館開學,只剩下一刻鐘。

薛訥嘟囔道:“我母親不放心我一個人上學,我勸了好半天,她才答應下來,這才耽擱了。”

李弘擺手道:“無妨,還有點時間,吉堂兄,我們找你過來,是有件事跟你說。”

李吉道:“太子請吩咐。”

李弘望着他,道:“我聽說你與大兄的關係不錯,是真的嗎?”

李吉遲疑了一下,道:“是的。”

李弘繼續盯着他,道:“週二的事情,他們已經跟我說了,我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此事是否與大兄有關?”

李吉臉色大變,急問道:“太子爲何會懷疑陳王?他與此事毫無關係啊!”

李弘道:“真的毫無關係?”

李吉鄭重的點點頭,道:“臣可以保證,此事與陳王絕無關係!”

李弘露出釋然笑容,道:“那就好了,我還真擔心與大兄有關,不知如何是好呢。”

李吉沉聲道:“殿下,臣能否冒昧問一句,是誰告訴你,此事與陳王有關的?”

李弘目光看向一旁的李衝。

後者趕忙道:“太子殿下,您和大家先去崇文館吧,剩下的事,我和吳王解釋。”

李弘點點頭,道:“那好吧。”帶着一衆少年出了屋子,朝崇文館而去。

李衝站在廊上,望着李弘等人走遠了,這才轉頭看向李吉。

“吳王,你知道淮南王李茂嗎?”

李吉心中一凜,點頭道:“知道。”

宗室之中,李吉認識的人不多,淮南王李茂卻是其中之一。

只因李茂與陳王李忠關係不錯,每年十二月,淮南王來長安時,都會找李忠。

在李忠介紹下,他才認識了李茂。

只不過,李吉聽聞李茂名聲不好,喜歡霸凌女子,故而並不與他深交。

李衝道:“那就好說了,當初李忠還是太子時,李茂便是他身邊的侍讀,經常仗着李忠的勢,欺負太子和我們。”

“後來太子封儲君後,我們便開始報復他,永徽八年,他受封淮南王,奉旨離京上任。他來崇文館的最後一天,我們用尿水澆了他一身,他肯定懷恨在心!”

當初廢王立武以前,李忠身爲太子,身邊也有一羣跟班。

彼時,李弘剛到崇文館,因王皇後與武媚娘針鋒相對,李忠與李弘關係並不好,李茂等跟班,自然經常欺負李弘等人。

後來武媚娘當了皇後,李忠被廢,李弘成爲太子,形勢逆轉。

李弘雖沒有計較,李衝等人卻記着舊仇,將當初欺負他們的人全部狠狠報復。

李茂便首當其衝。

李吉這時也聽明白了,太子等人都懷疑此事是李茂所爲,只是不知這背後,是否有李忠指使,故而來問他。

李吉沉聲道:“還請堂兄轉告太子,無論此事是否與李茂有關,都絕不會與大皇子有關係!”

李衝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你的爲人大家都信得過,你既然這樣說了,我也放心了。”

轉身朝崇文館而去。

李吉的臉色卻依然凝重。

淮南王李茂是鄭王的兒子,如果此事真與鄭王府有關,那麼他便是最大的嫌疑人。

李忠是一個耳根子很軟的人,容易被人挑唆,倘若真是李茂挑唆他乾的,後果不堪設想。

他一時間心亂如麻,飛快離開皇宮,朝着陳王府而去。

(本章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洪荒之紅雲劫主
仙戮蒼穹
寵物小精靈之小天
終點之前
重啓創業時代
雷利的位面戰爭
妖魔人生
貼身保安
最強拍賣系統
逃出柯伊伯帶
案生情愫
獄炎
論怪獸的合成公式
古藥謎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