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的最後一天, 是在箱根山上。
雖然還在假期,但大家都陸陸續續接到了俱樂部發來的工安排。
算算時間,距離東亞對抗賽還有兩個月,復工的氣氛已越來越濃了。
有幾個戰隊的隊長直接在賓館裏開起了直播, 晚飯都沒怎麼喫。
言易冰簽了和奇域peak的電合同, 等度假回去, 就拍廣告了。
寒陌看的份韓國賽區比賽視頻,教練給他發來一份, 讓他閒着沒事多研究。
言易冰點開第一場看了半小時, 忍住點了根菸。
就像寒陌當初說的,很強。
這場比賽打起來絕會輕鬆。
但一想到己的隊友即將是寒陌,鬱晏和陳馳,言易冰又覺很踏實。
起碼重擔在他一個人上,這幫人絕會允許己輸。
看了一會兒,他關掉電腦,打開電視。
山內的夜生活結束的特別早, 晚上六點就已沒有店家營業了。
除了酒店的溫泉,沒有別的去處。
他又好意思去打擾別的人, 因爲今天晚上大家都在忙正事。
言易冰靠在牀上,半開着窗,一邊呼吸着清新的空氣,一邊挑着頻道。
有幾個頻道在播動漫,但沒有翻譯,他看懂, 從頭到尾播了一圈,他還是覺無趣。
但知道按了什麼鍵,電視界面突然跳到了菜單。
其中有一個【大人の......】
他似乎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島國的片言易冰看過一些, 對宣傳封面上的一些詞還是很敏感的。
他知道,這個頻道是演的。
他輕呼了一口氣。
好容易來一趟,欣賞一下當地特色的確有點虧了。
於是他心思一動,手指按了下去。
電視緩衝了片刻,很快打開一片新世界。
足足有幾百個片的列表,都是免費的。
日文裏有很多漢字,言易冰勉強能理解一半。
他點了一個看似勁爆的標題,隨着屏幕逐漸明亮起來,他聽到了一陣曖昧誘惑的音樂。
最出現在畫面裏的,是個長相清秀材纖細的男生,似乎個。
他禁有點嫌棄。
就這個材,確定能玩的像標題裏說的麼勁爆?
男生留着很殺馬特的黃色長髮,穿着日系校服,表演痕跡非常明顯的走在街上。
制服,校園,小樹林?
言易冰的興趣又減了幾分,因爲這男生一看就像是學生了。
過和清瘦學生演對手戲的,肯定是貌美性感的年輕女老師吧。
他是很喜歡年下片。
結果男生走了一會兒,突然知從哪兒伸出一雙手,用黑塑料袋套住了他的頭,他還來及掙扎,就軟軟的暈了過去,被塞上一輛車帶走了。
言易冰:“..............”
哦豁。
反套路?
果然任何業都需要斷革新和化,默守陳規終將被市場拋棄。
看來片方知道,千篇一律的學生和老師非常寡淡無趣,所以這是準備拍純情學生和黑-道大姐了?
很快,言易冰就看到了黑-道大......大哥?
男生被帶到了小房間,手腳捆着皮帶,瑟縮在角落裏,一個帶着墨鏡,臉怎麼樣但材很好的大哥將他頭上的塑料袋扯了下來。
言易冰嘖嘖稱奇。
好傢伙,大哥這是要給大姐拉皮-條?
但說實在的,一個片,演了五分鐘了,女角都沒出現,銷量一定十分好吧。
言易冰耐煩,直接快了十分鐘。
然後他就聽見了男生急促且窘迫的低叫。
大哥並沒有離開,大哥在......在摸個男生。
手法熟練且挑逗,壓迫感十足。
言易冰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他突然意識到己看錯性向了。
這個片,拍的是兩個男人,個白白瘦瘦的,是要被-乾的。
他飛快的關掉電視,狠狠的揉了揉眼睛,但印在腦海裏的幾個畫面,始終揮去。
個男生是被脅迫的,眼圈紅紅的,流着眼淚,嘴脣被吻發腫,但卻有引人欺負的禁慾感。
黑-道大哥的演技很錯,雖然臉長一般,但其他各方面,算是特別突出的了。
這樣的男優,爲什麼跟柔柔軟軟的女孩拍,非要跟男人。
言易冰心臟狂跳,臉側難以抑制的發紅,背後隱隱浮起一層薄汗。
他從來沒看過這片,甚至知道男人和男人怎麼做到最後。
這個一閃而過的片段,對他的衝擊力太大了。
他越是想忘掉,就記越深刻。
山間的風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屋內又變燥熱。
言易冰胸口憋着一團火,按耐住。
他披起浴袍,準備去泡個溫泉冷靜一下。
他們入住的這家酒店很豪華,所以遊客並算多。
溫泉分私湯和公共溫泉。
私湯是可以男女混泡的,但所有時間段都被預約出去了。
公共溫泉區分男女,且去必須是一絲掛的。
爲南方人,言易冰其實太習慣赤裸-體暴露在陌生人面前。
但他去前詢問了前臺,前臺說,這個時間公共溫泉裏幾乎沒有人,而且大家都是這樣泡的,沒人會盯着別人的材看,禮貌。
言易冰點點頭,接過前臺贈送的面膜,乳液和手巾,心事重重的向溫泉裏走。
酒店的公共溫泉區很大,過是室內的,連接着盥洗室,泡完可以直接洗漱。
言易冰走衣室,發現裏面的確靜悄悄的,沒什麼人。
他安心一些,將浴袍和小件鎖在櫃裏,然後在的遮着小腹,推開溫泉間的門。
裏面霧氣繚繞,氤氳着一股清淡的鮮花精油的味道。
他邁一步,微一抬眼,動稍稍頓住。
裏面有人,但只有一個。
人半邊泡在溫泉裏,脊背和肩膀都露在外面。
他背對着言易冰,雙臂懶散的搭在池邊,濡溼的墨色髮絲緊緊貼在脖頸上。
他的背肌很漂亮,這個姿勢,讓蝴蝶骨的紋路加明晰,氤氳的霧氣下,脊柱呈現一道流暢的線條。
聽到門口的聲音,他微微仰頭,向水中藏了藏,卻沒回頭看。
言易冰走是,走是。
但既然來都來了,泡還是有點可惜的。
於是他踩着潮溼的木製地板,輕輕的朝人對面的池走去。
只要離遠,就無所謂尷尷尬。
地上很溼,言易冰害怕滑倒,所以他走到池邊,是蹲下,試探性的將一隻腿伸下去,確認深度。
但某個瞬間,他突然有強烈的感覺。
個人在盯着他看。
目光的溫度好像能通過霧氣傳導,言易冰整個人都變僵硬了起來。
他嚥了嚥唾沫,快速鑽了溫泉水裏,像是做了什麼錯事一樣,己藏了起來。
果然還是太尷尬了,他就應該來。
水溫低,池邊的溫度表上顯示四十二度。
言易冰藏了一會兒,皮膚就被燙的發紅,呼吸越來越悶,他將半個露出水外。
大喘幾口氣後,肺部才舒適一些。
透過水霧,他瞥見對面個池,溫度居然才三十八。
怪人呆的如此愜意,一點覺熱。
他羨慕的望着對面的池,可還沒看幾分鐘,人突然側目掃了過來。
言易冰縮了縮,胸口藏在池邊下。
太彆扭了,他什麼都沒穿,對方什麼都沒穿。
而且水霧繚繞着,他看清對面是誰。
他一點想泡了。
池水太熱,他覺己的皮膚都被燙熟了。
可對面走,他好意思出去。
然豈是又被看的徹徹底底?
言易冰說話,勉強忍耐着,在熱水裏躲了十五分鐘。
他能感覺己的頭髮被汗水打透了,眼前一陣陣發花,四肢沒力氣。
溫泉池空氣好,肺裏越來越悶,可供呼吸的氧氣很稀薄。
他實在能再呆了,他怕己會暈。
言易冰已,準備從池裏上來,但雙手一撐池邊,小臂一抖,整個人又受控制的滑了下去。
他很慌,但是又使出力來,只能眼看着熱水重新沒過他的體。
“......”
他剛吐出一個字,眼前就一陣陣發黑。
頭腦因爲缺氧而眩暈,他幾乎快要抓住池邊了。
就在他以爲己要滑入池中時,一陣嘩啦啦的水聲,緊接着,一股大力抓住了他。
人的手很有力,抓住他的手臂,將他從水中拖了出來。
言易冰感覺己被人緊緊抱住,他貼着人的皮膚,竟然還覺有點清涼。
情禁的,言易冰用手臂纏住了人的腰。
他感到人的肌肉緊繃了一下,隨後他被猛地託起,一路抱出了溫泉房。
盥洗室的溫度低很多,空氣很通暢,地板微涼潮溼,空氣中飄着淡淡的沐浴露香。
言易冰被放在地面上,有人輕輕拍他的臉。
“醒醒,師父。”
言易冰聽到聲音,眼瞼顫了顫,睜開眼睛。
眼前還是有些黑,但是體已在逐漸恢復力氣。
清新的空氣飄來,肺裏沒有特別難受了。
眼前逐漸清明,他看清了寒陌的臉。
寒陌上都是水,水滴沿着他的發尖滴下來,落在言易冰的上。
水滴是涼的,讓人很舒服。
言易冰啞着嗓,模模糊糊的問:“溫泉室裏的人是你?”
寒陌斂眸,默認了。
他在一開始就知道來的是言易冰了。
言易冰的形,他永遠都會忘。
但他沒敢貿然的打招呼。
他最喜歡的人一絲掛的背對着他,緩緩的沒入水中,腰肢窄痩,脊背清秀,一雙腿又長又直。
他難以抑制的起了些反應。
所以敢從池裏出來,就是怕言易冰看到這些反應。
但當他發現言易冰泡暈了,再顧了許多,趕緊過去將言易冰抱了出來。
言易冰渾都是滾燙的,滾燙的皮膚在柔軟的燈光下,是可愛的粉紅色。
泡透了水的,嫩的像豆腐,而且偏偏緊緊貼在他上,讓他連躲都沒處躲。
直到現在,寒陌的反應還沒有消解,他只好半蹲着,用膝蓋掩住。
好在言易冰眼神迷離,還注意到這點。
言易冰咳嗽兩聲,喃喃道:“早知道是你就用在裏面泡着了,熱死了。”
他抬起手,按了按己的太陽穴,半長的髮絲凌亂的黏在臉側,嘴脣是水潤的紅。
寒陌胸口燥熱,低聲道:“好點沒有?”
言易冰皺着眉,躺在地上搖了搖頭:“還是有點暈。”
寒陌狠狠掐了一下己的腿根,痛感襲來,欲-望稍退。
可他只要再看一眼言易冰,多大的疼痛都無濟於事。
寒陌急出一汗。
“閉上眼睛。”寒陌深吸一口氣,鬢角滑過一絲汗。
“幹嘛?”言易冰雖然問出口,但還是聽話的閉上了眼。
寒陌在他看見的空隙,衝出門,打開櫃,找到浴袍披了起來。
浴袍肥大,但稍注意,還是能看到他體的異常。
過寒陌顧了麼多了,他回到盥洗室,言易冰已睜開了眼睛。
“你去做什麼?”
“有點冷。”
寒陌說罷,取過一隻淋浴,調好溫度,均勻的淋在言易冰上。
舒緩的水流衝過,言易冰舒服了些。
他緩緩側,用一隻手撐住地面,慢悠悠的坐了起來。
“給吧,你去洗,別感冒了。”
言易冰垂着腦袋,抬起手,去接寒陌手裏的淋浴。
指尖相觸的瞬間,言易冰猛然想起片中的畫面。
黑-道大哥男生逼到牆角,男生一狼狽,但大哥卻西裝革履,居臨下。
此刻他是着片縷,癱軟在地上,熱的渾發紅。
而寒陌整整齊齊的披着浴袍,漂亮的手臂肌肉依稀可見。
還是有一點一樣的,寒陌長比片裏的大哥好看多了。
而且需要演,寒陌威脅梁母的時候,還真有混社會的狠勁兒。
言易冰覺己瘋了。
寒陌可是他的徒弟,他怎麼能寒陌往片裏代。
“咳......給啊。”
言易冰抬眼,想淋浴器從寒陌手中抽走。
寒陌喉結一滾,眸色深沉,指腹抵着言易冰的小指甲:“你嗎?”
“沒事。”
言易冰淋浴器要了過來。
寒陌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過,但言易冰卻突然定住,隨即撐着他的肩膀,跪坐起來。
“等等,有根睫毛。”
寒陌眼角有一根脫落的睫毛,還差一點,就要滑入眼中。
言易冰想沒想,湊近,輕輕吹了一下,睫毛吹落。
輕飄飄的空氣拂過他眼角,寒陌的胸口像是揣了一個易碎的氣球,驀然炸開。
血液放肆沸騰,邪惡的念頭叫囂着,快要他的理智吞噬。
寒陌的目光就落在言易冰的鎖骨上。
被泡的粉嫩的鎖骨隨着呼吸起伏,頸窩微深,盛着一滴水珠。
言易冰的脖頸頎長,喉結微凸,圓潤漂亮。
寒陌好想,漂亮的喉結含在脣間細細摩擦。
他晃神片刻,拳頭攥緊,指甲硌的掌心發疼。
言易冰卻拉開距離,然道:“好了。”
言易冰眼底水潤清透,像一汪淺潭,完完全全的無辜。
他的睫毛捲曲,眼皮摺痕漂亮,信賴和坦誠的目光,彷彿能一眼望到底。
寒陌爲己放肆且瘋狂的欲-望慚形穢。
他的師父怕他迷了眼睛,而他卻在幾秒內,想出了一百將言易冰壓倒的方式。
直男真他媽的。
勾人。
“如果有天太沖動,完全是冰神的錯。”
“嗯?”言易冰蹙眉,杏核眼凝着,“什麼就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