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她忙着去找別的男人,沒有時間過來這邊看,也沒有時間看這賬本,結果這生意就被他爸給搞成這樣!
“哥,你是怎麼做生意的?這店的生意都成了這樣子!爸爸這麼亂搞,你一點也沒有發現嗎?”罵完老謝頭之後,謝紅又罵起來謝屯。
謝屯動了動嘴巴,想說些什麼,但是最後也沒有說。
他就算是發現了又能怎麼樣?
他爸又不聽他的。他妹又整天不在家,他跟誰說去?
“我這不是沒有想到嘛。我就想着,每一個碗裏放少幾塊牛腩,我們也能多賣幾碗。要不是那碗裏的米粉不好弄,我都想將那米粉給弄少一點。”老謝頭非常委屈地說道。
他只是想多賺一些錢,卻是沒有想到會這樣。
“你沒有想到?!你哪裏是沒有想到?你分明就是貪而已!”謝紅一聽,怒火中燒,罵的更大聲。
老謝頭還想辯解幾聲,誰知道謝紅根本就不想跟他多說,“爸,你以後就收收盤子,打掃一下衛生就成了。”
這個店再讓她爸給折騰下去,肯定得關門。
她還指望這個店賺錢出額度給她買衣服。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沒有一身像樣的行頭,她哪裏找得到大款?
她可不想一輩子在這個店裏窩着,看到自己的手慢慢地變粗糙。
老謝頭不願意了。
鋪子落到女兒的手上,他以後還有什麼油水可撈?
只是,他不願意也沒有辦法。
這個鋪子本來就是女兒給錢租的,現在還是女兒掌勺,沒了女兒,他什麼也不是。
老謝頭只得將鋪子給謝紅管理。
謝紅接手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碗裏的牛腩給加足了。
可是,加足了也沒有什麼用,先前老謝頭那麼做,已經將客人給得罪光了,現在根本沒有幾個客人過來。
謝紅又氣又恨,她沒有想到,她們家的牛腩粉店沒有敗在高哲早餐店之下,而是敗在了自己的手下。
她只得盡力做好那牛腩,甚至爲提高牛腩的品質,採取了小鍋燉煮的方式。
但是收到效果很有限。
一連幾天之後,沒有什麼效果。謝紅一氣之下,給了錢,讓老謝頭去了採賣香料。
她暫時不想在店裏看到老謝頭,剛好店裏的香料也沒有了。
老謝頭拿着那幾塊錢就走了。他嫌錢少,想叫謝紅多給幾塊的,但是謝紅怎麼願意?以最近店裏生意差拒絕了。
老謝頭只得拿着些錢出了香料市場。
一路上,他時不時地把手伸進口袋裏摸摸那幾塊錢,心裏極爲不捨。
這幾塊錢夠他賭幾天了。這些天,謝紅管着店,又管着錢,每天只給他一兩角錢買菸,多餘的都不給,他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去賭一把了。
手實在是癢的很。但是他很清楚,要是他拿這些錢去賭了,回頭謝紅準會拿菜刀砍了他,這事,他女兒能做的出來。
就算是不砍,以後他絕對不會從謝紅的手上得到一分錢。所以,爲了以後着想,他是不能拿這錢去賭的。
老謝頭覺得人生很是艱難。
他在香料市場轉了幾圈,轉來轉去,連八角和桂皮什麼的都看好了,就是捨不得拿出手上的錢來買。
直到他在大市場的一角發現一家賣八角的。
他們家的八角足足比別人家的八角便宜一角錢!
老謝頭大喜,趕緊在他那裏買了十斤八角。十斤,他自己就能昧下一塊錢。
除了八角之外,這一家其實的東西都比別攤的便宜一些。
老謝頭乾脆都在這一家裏買。
買完要買的香料之後,還剩下一塊七角錢。老謝頭笑的嘴巴都合不攏了。今天晚上又可以出去賭一把了。
他將東西拿回去,謝紅親自檢查。
“爸,這次的八角怎麼那麼奇怪?感覺跟往常的不一樣?”謝紅抓起一把八角,看了看,聞了聞,問道。
這麼一問,老謝頭的些心虛,氣也粗了一些,:“怎麼不一樣?!都是去那一家買的,怎麼會不一樣呢?都是八角,估計就是在兩棵樹上長的,所以,長相有些不同而已。”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有些閃爍。當然不一樣嘍,這些八角可比平常的要少一角錢一斤呢,也虧得他在那裏逛了那麼久,要不然,也不可能買到那麼便宜的八角。
“我就是覺得這些八角看起來跟平常的不一樣,聞起來,那味也有一點不同。”謝紅嘟囔道。
這些八角比以前的瘦,角也多了一些,而且,顏色也不太對。
“沒有什麼不一樣的。都是在那裏買的。”老謝頭心虛,同次強調道。
謝紅就信了。她本來就不熟悉這些香料。
老謝頭見謝紅沒有再問,心裏鬆了一口氣,而後不禁有些得意起來,就算是你不給我錢,又怎麼樣?我自己還不是一樣弄得到錢來?
他打算以後都去那一家買八角得了。竟然比別的人家要便宜一角錢。
便宜一碗牛腩粉呢。
得了錢之後,老謝頭就有些坐不住了,頻頻往外看。
謝紅自是知道她爸好賭的,她先前之所以跟了劉民,也是因爲她爸好賭,輸了錢沒有錢還。
現在,看到她爸這樣了,謝紅有些氣,要不是當初她爸好賭,她也不會那麼年輕就跟了劉民,還墮了胎。
只是,若是沒有跟過劉民,她也想不到,原來有錢人的生活竟然是那樣子的。
她看着老謝頭這樣子,就想到了當初,心裏煩的慌,便打發老謝頭走了。
老謝頭一離開店鋪,立馬就奔到街頭那邊賭錢的地方去了。
而謝紅,將那些東西給扔進廚房,準備明天用。
“阿哲,這個牛雜真不錯。一天竟然也能進賬幾十塊。就算現在不是假日,竟然每天也能賺個三四十塊錢。”劉東風數完那一堆錢之後,笑嘻嘻地說道。
三十四塊錢,在老家,相當於一個老師一個月的工資了。
他原本想着,那牛雜賣那麼便宜,一天能有十塊錢利潤已經頂破天了,結果,六一那三天,一天平均下來竟然有五十多塊。
現在,一天都有三四十塊。少的時候三十,多的時候四十。
“這東西好喫,又便宜,當然賺的多啦。”高哲笑道,“現在風大,晚上少人逛街,要是沒有風的話的話,晚上多人逛街,這牛雜賣的更快。”
“賺錢倒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一想到那老謝家的牛雜僅僅賣了半天就不賣了,我這心裏呀,就像是六月天喫了冰過的西瓜一樣,舒爽很吶。”李天龍誇張地說道。
“那個老謝頭是有點小聰明的。要不然,也不會看到我們傢什麼好賣,就跟着做什麼。只是沒有用到正途上。我今天在店裏可聽說了,他們家的牛腩粉裏的牛腩越來越少了。那些客人受不了老謝家的作派,又跑過來我們家喫了。”高哲一邊將那些錢分類好,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