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盜嶼。
一羣人圍着何鷹揚,雖然人多,臉上卻滿是警惕。
“上!”缺牙男子一聲大喝,好似在給衆人壯膽。
一羣人一擁而上,缺牙男子更是跑在了最前面,後面一衆小弟的熱血也被調動了起來,一羣人蜂蛹而至,誰也沒有發現,缺牙男子的腳步慢慢減了下來,最前面的位置被其他人頂了上去。
或許有一個人知道,正是此時一臉輕笑的劍霜。
“哦。”突然劍霜一聲輕咦,他看向了不遠處,劉供奉和趙公子剛好從裏面出來。
“公子,怎麼了?”沉魚疑惑道。
“趙睿竟然將這個公子哥派了出來,看來他對飄星島還真是沒放在眼裏啊。不過,可惜了,多了何鷹揚這個變數。”劍霜臉上滿是笑容。
此時的何鷹揚全然沒了往日的笑容,他的手,肘,肩膀,膝蓋,腳都成了利器,不停地打向眼前的人。
才一交手,衆人的臉色就紛紛大變,何鷹揚的怪力着實讓一些小覷他的人喫足了苦頭。
“裝腔作勢的傢伙。”缺牙男子一個偷襲,被何鷹揚輕易化解了,缺牙男子一聲大喝。
在他的感知中,除卻那股大到出奇的力量,何鷹揚的氣勁微乎其微,他想當然的以爲何鷹揚是煉體巔峯轉而選擇了修氣。
這也怪不了缺牙男子,何鷹揚也是最近在劍霜的告知下才知道了修氣境的修煉方法,體內的五竅唯有腎竅因爲夢玄元冰葫的奇特纔有了些許氣勁。
這就導致了缺牙男子以爲何鷹揚纔剛踏入修氣境。
知道具體的境界,一羣人都放下了先前的擔憂,拳風凌厲了起來。
“來的好。”何鷹揚心裏笑道,左右手同時出擊,如出海的蛟龍,氣勢洶洶,一個陰陽太極八卦圖在手中顯現。
太極八卦圖,前世的最強招數,當時尚且只是初入先天的何鷹揚更是用此擋下了四名先天強者。
如今的太極八卦圖比之前世,因爲腎竅多了夢玄元冰葫,整個陰陽圖呈晶藍色,中間兩個黑白陰陽魚也多了一絲晶藍的光暈。
衆人中有四五個站在最前面,他們都是頭掉了碗大個疤的海盜,一臉猙獰的出手,令他們喫驚的是,何鷹揚收手擺出了一個奇異的姿勢,一手朝上,一手朝下,收手慢慢的轉動,一個陰陽太極魚擋住了他們。
就在他們喫驚之餘,陰陽太極魚又消失了,接着而來的是何鷹揚碩大的拳頭。
拳拳到肉,有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快,一起上,發什麼呆?”先前何鷹揚的一手明顯驚住了衆人,缺牙男子看着錯愕的衆人,氣急敗壞高聲喊道。
一羣人着實被這一聲叫喊拉回了神,甚至有幾個在何鷹揚背後的人,目光閃爍之間掏出了匕首,陽光下,匕首發出瑩瑩光芒,明顯上面塗了劇毒。
“這羣人,太卑鄙了。”落雁在一旁打抱不平,天真的她一直跟在劍霜身旁,自然沒見過社會的險惡。
“陰陽八卦圖?卻是有些太極的韻味。放心吧,這些碎渣還上不了他。”劍霜提醒道,語氣對面前的衆人頗爲不屑。
站在何鷹揚身後的幾人掏出了匕首後,一個縱步就到了何鷹揚的身後,其中的一個更是面色興奮,他彷彿能夠看見何鷹揚受了自己一匕首後躺在地上掙扎的場面。
匕首上的毒液是他從深海的妖獸黑霆河豚裏取出來的毒素,這種毒素遇血就會加速傳播,進而麻痹神經。
何鷹揚自然察覺了,他從小就修煉練氣化精,如今的精神力遠遠大於常人,從背後的男子剛掏出匕首的時候,他就感到了一陣不安,是那種極度不舒服的感覺,他自然留了個心眼,甚至連男子猙獰的笑容都被何鷹揚發現了,何鷹揚心裏嗤笑了下。
匕首飛舞,直接朝何鷹揚的後背插去,何鷹揚一個轉身,一把抓住男子的手,順勢將匕首一拖,匕首直接插入了原本站在何鷹揚正前方的人的肚子上,一切還沒結束,何鷹揚輕輕一扭男子的手,男子受不住疼痛鬆開了匕首,何鷹揚右腳一踹落下的匕首手柄,匕首直接插入男子的胸膛。
男子有些不可思議地低下頭,那個自己常年帶在身邊的匕首此時正插在自己的胸口。
曾幾何時,他最喜歡看那些被他偷襲成功後的人,在自己面前露出絕望的表情,而現在,他自己被匕首給捅了。
他感到自己的神經已經開始麻痹,從匕首插入的胸口開始,一直蔓延到腦袋,頭腦裏一陣嗡嗡響,最後頭一仰,倒了下去。
“這麼強?”何鷹揚也被嚇了一跳,不由爲自己剛纔的行爲感到一陣心驚,要是剛纔匕首劃破自己的皮膚,恐怕就是自己強大的內臟,也要休養很久。
“以後還是要小心點。”何鷹揚提醒自己道,這個世界已經和前世完全不一樣了,很大事都不能用常理來推論。
接着,何鷹揚一把抓起插在男子胸口的匕首,直接衝去人羣,一羣人早就知道匕首的毒性之強,頓時作鳥獸散,不消片刻,紛紛沒了身影。
“鏘——”一聲劍嘯突然響起,何鷹揚還不待興奮,一個聲音在耳海響起。
一道金色的劍形罡氣直接從遠處襲來,劍氣浩浩蕩蕩,上面更是帶着一股子凌冽殺伐。
這道劍形罡氣正是劉供奉揮出的,先前何鷹揚的身手讓他的心中殺意奔騰,此時對大長老的忌憚被殺意埋沒,他毫不猶豫就揮出長劍。
“修氣境?絕對屬於巔峯的級別。”何鷹揚看着罡氣來襲,腦海中不由想到。
“拼了!”何鷹揚一咬牙。
就在此時,劍霜突然出現在何鷹揚的身側,何鷹揚甚至沒看清他的身影,就活生生出現在面前,然後劍霜手搭上背後長劍的劍柄。
“鏘——”拔劍,揮劍,收劍一氣呵成,原本凌冽的劍罡在劍霜的劍氣下分崩離析,直接碎了。
何鷹揚凝眉看向遠處的劉供奉和他口中的少爺,正是之前在飄星鋪子遇見的兩個人。劍霜則一臉淡然,那個青年好像特別見不慣劍霜的模樣,一臉的鄙夷。
“他們是誰?”何鷹揚問道,幾個人明顯相識。
“他就是趙睿最小的孫子,趙勿庸,當然,也是最沒用的一個。”劍霜嗤笑道,語氣並沒有多少客氣。
“哦。”何鷹揚點了點頭,之前的見面就可以看出對方的虛實,要不是當日劉供奉攔着,自己就可以將對方留在何家“做客。”
囂張並沒有錯,不過自身沒有實力還飛揚跋扈,這種人要不是背後有趙睿這個後臺罩着,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修氣境巔峯?你也達到了。”劉供奉和趙勿庸走了過來,劉供奉頗爲驚奇道。
“劍,不是用來偷襲的。”劍霜撇了眼劉供奉,語氣頗爲不屑。
“成王敗寇,所謂事實,都是成功的人來說的,要不是你,這個孽種就死了,你覺得那時,還會有人說我嗎?”劉供奉不以爲意道。
“既然知道我在這,那你們是不是可以走了?”劍霜冷笑道。
“走?爲什麼要走?好久沒見到了,這次在這裏相見,不是要好好聊一聊嗎?”趙勿庸嬉笑道,只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不走?難道你們還想對何鷹揚做什麼?”劍霜問道。
“小子,又見面了?我問你,夢玄元冰葫是不是在你這裏?”趙勿庸轉而對何鷹揚問道。
“在啊,不過你算什麼東西?”何鷹揚不屑道。
霸氣的話語讓趙勿庸和劉供奉一臉青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