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島,蘇王府。
嫪毐一說完,扶蘇多少都有些唏噓不已。
不過也難怪,任何人聽了,恐怕都會感嘆一句世事無常吧。
“寧**頭,不做鳳尾?呵,還真是害慘了不少人啊。”何鷹揚也感嘆道。
“寧**頭,不做鳳尾?鷹揚先生倒真是字字珠璣啊!”嫪毐跟着何鷹揚唸了出來,越念感覺其中的莫名意味。
“難道不是嗎?世人總以爲那雞頭遠比鳳尾要光彩耀人,但是卻忘記了,盲目自大往往使人落後,而鳳尾雖然一時不如意,但是環境卻逼着它不得不努力向上,這一來二去,佛家強大,佛門衰弱也就成了必然。”何鷹揚沒有在意嫪毐的誇讚,解釋道。
“現在我算是知道了,爲何秦皇對先生如此禮遇,先生卻還是不肯要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先生胸懷,嫪毐佩服!”嫪毐誇獎道。
一直以來,嫪毐對何鷹揚的態度卻是有些捉摸不透,而現在聽了何鷹揚的看法,嫪毐才明白了何鷹揚心中所想,同時也對自己感到一股羞愧。
“只是個人的一點看法,不足以讓嫪毐兄如此誇獎。”何鷹揚沒有在意。
幾個人再次商討了前往朱家的注意事宜,就各自散了,扶蘇更是親自將嫪毐送到了客房,只待明天清晨,他們就一起前往丞相府匯合,一同前往朱家。
一夜無事,第二天一大早,何鷹揚和扶蘇就早早起來了,嫪毐也早早起了。
“現在,我們就先前往丞相府,然後隨李斯集合,一同出發朱府,滅儒佛,平大秦!”扶蘇看着另外兩人說道。
三個人直接出發丞相府,倒不是扶蘇不想帶人,只是這次主體是李斯,秦皇自然派了人給李斯。
丞相府最近可謂是忙個不停,然而,不管這樣忙,李斯對於前往朱家的事也是守口如**,衆人只知有大動作,卻不知道是什麼事。
李斯明白不動則已,一鳴則驚人的道理,自然沒有告訴他人,除了李文等幾個自己絕對信賴的親信,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丞相府。
一個僕人敲門而進。
“丞相,外面有人求見,爲首的是太子殿下。”僕人跪地彙報道。
“嗯,他們是不是兩個人?”李斯點了點頭,露出了一絲期待。
“不,他們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我沒有見過,不過看樣子,太子和那個鷹揚先生對其都很恭敬。”下人將之前的場景解釋了出來。
“三個人?”李斯愕然道,同時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
“去,把他們請過來。”李斯吩咐道。
緊接着,下人將三個人帶了進來。
“竟然是他!”看着走在扶蘇身後的嫪毐,臉色一變,心中顫了一顫。
何鷹揚頗爲奇異地看了看嫪毐,雖然李斯的臉色變得很快,但是何鷹揚還是敏銳地看出了對方的忌憚。
“太子殿下。”李斯很快恢復了微笑,下了大殿的臺階道。
“丞相,這次打擾了。”扶蘇也微笑道。
“太子哪的話,這次您過來幫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李斯打起了哈哈。
一旁的何鷹揚雖然臉上沒有變化,但是心裏卻冷笑不已。
“嫪毐大人,想不到您也過來了!”李斯緊接着看向了一臉淡然的嫪毐,意味深長道。
“奉皇上命令,派我過來保護鷹揚先生,這次李丞相負責剿滅佛門儒家,我們只是負責協助,丞相大人不用管我等。”嫪毐輕笑道。
在嫪毐的心目中,李斯一直就是個大聰明沒有,小聰明不斷的人。
嫪毐作爲秦皇的心腹,對於李斯的事情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所以對於李斯背後的勢力也瞭如指掌,而其中一個人的存在就註定讓嫪毐對李斯難以起一個好印象。
那個人就是上任丞相呂不韋。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當仁不讓了。幾位先去休息?”李斯看出了嫪毐語氣中的不善,直接說道,至於何鷹揚,他直接沒有再搭理,如今他不得不和佛門還有朱鵬走到對立面,卻統統歸功於眼前的何鷹揚,這讓他對於何鷹揚的殺心一點都沒有少。
“哼,你以爲有個嫪毐就可以保你無憂,這次我必殺你。”看着離開三人中的何鷹揚,李斯心裏殺意奔騰。
他卻沒有注意到,背對着他正要出門的何鷹揚在他露出了殺意的那一刻,露出了一絲嘲諷。
何鷹揚前世作爲殺手,自然對這種殺意有些敏銳地瞭解,可李斯哪裏會知道,他心中所想已經被何鷹揚感覺道了。
丞相府的不遠之處,一處山林之中。
安頓好何鷹揚等人,李斯就馬不停蹄的來到了這裏。
山林幽靜而深遠,此時已經是中午,而山林之上的雲霧終年不散,雲霧的繚繞之間讓松樹的松針上匯聚了晶瑩的水珠,太陽一出來,頓時通透明亮了起來。
然而,李斯絲毫沒有心情去欣賞,他只想快點到達目的地,發泄心中的鬱悶。
或許是心中焦急,平日很快就到的地方,今天卻讓李斯覺得格外的久。
在他的焦急之下,最終還是到了一處木屋處。
“老師,不好了!”大老遠,李斯就喊了起來。
等到近了,木屋倏的一聲開了,走出來一個淡漠的中年人,中年人的眼神中有些一股淡然,不同於秦皇的威嚴,而是一種淡漠如水,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的模樣。
“大呼小叫幹嘛?”中年人,也就是呂不韋說道。
“老師,你!”李斯看着呂不韋的模樣,頓時一聲驚叫。
此時的呂不韋哪裏還有之前的模樣,原本的一頭銀髮已經變得烏黑油亮起來,臉上的一條條的皺紋也逐漸舒展而來,皮膚變得光滑而又帶些粉嫩。
“老師,您突破了?”李斯期待地看着呂不韋。
想到這唯一的一種可能,李斯的心頓時活絡了起來,這些天以來,他背後接連失去了兩大助力,如今更是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而此時呂不韋的突破,無疑讓自己打了一針定心劑。
“看看你這樣子,慌慌張張大驚小怪的,你唉!說吧,這次來是怎麼了?”呂不韋嘆息了一聲。
“是!”李斯有些汗顏,支支吾吾將情況說了一遍。
一邊說,李斯一邊注意着呂不韋的臉色,然而,呂不韋除了聽到何鷹揚後露出了一絲好奇,其餘都是平淡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