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兩在絕色美人,卻劍拔弩張。臺下的人,萬分期待。
紀雲龍卻已擠到牛飛宇的身邊。“你們怎麼來了?”
牛飛宇低聲說:“先看着白若兮,她中了魔毒,忘了一切。”
於是,衆人又把注意力關注到臺上的兩大美人比劍。
一身碧綠輕紗如水墨的慕容霏兒對戰一身雪白似仙女的白若兮。一青一白兩道身影在藍光與綠光的劍氣之中穿行,這道風景實在美麗,無法形容。
慕容霏兒畢竟是劍仙之女,劍術超羣,若不是紀雲龍修真靈力已到金丹之境,她不一定會輸給紀雲龍。
當然,紀雲龍還是稍有謙讓的,對付一個能力比他還弱的女子,實在勝之不武,何況,對方也不是大奸大惡之徒,沒必要讓對方難堪。所以,紀雲龍只使出了五分力。
但慕容霏兒還是有點迷惑,紀雲龍爲何會玄風劍法,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玄風師兄還活着。
所以,剛纔她有些迷糊,本意是不想輸給紀雲龍的,不料卻恍惚了。
而現在面對殺氣騰騰的玉面雪狐,她可一點也不含糊,劍招渾然天成,周密難破,招招如泰山壓頂,讓玉面雪狐一開始就有些疲於應付,只有招架之力,無法進攻。
但玉面雪狐沒有學過真正的劍術,她出招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沒有套路,讓人捉摸不定。她擋了上一招,下一招會出什麼,也沒有人可以推測得出來。
玉面雪狐若不是有龍珠在身,在劍術與靈力上都有可能敗在劍仙之女的藍珀劍下。但她還是堅持硬挺着。
慕容霏兒很快還是佔了上風,突然一招“碧波穿魚”,一劍就刺中了玉面雪狐的腹部。衆人“啊”地一聲驚叫,以爲要看到血染白紗的慘狀,替那絕色美少女惋惜。
躲在後臺的水玲瓏也捂着嘴,差點驚叫出來。
可是,那一瞬間——大家看到的是,劍停在了玉面雪狐的白紗裏,沒有血,也沒有刺入。
難道是慕容霏兒手下留情?不是的,而是玉面雪狐刀槍不入的金剛之身造成的。慕容霏兒驚異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玉面雪狐。
玉面雪狐詭異地一笑,那意思是說:“哈哈,我沒事!”然後揮劍就橫掃慕容霏兒的腦袋。
慕容霏兒被迫撤劍,劍身橫擋,擋那一劍橫掃,然後爲了躲避玉面雪狐的一腳,她只得向後方空翻,只見一朵碧雲騰空而起,這個身形的位置正好離程玄風幾人的位置最近。
程玄風看着慕容霏兒空中的翻飛姿勢,有些恍惚。
但慕容霏兒身形還未落地,玉面雪狐突然打出了一把銀針,數道銀光直奔慕容霏兒的門面而去。
角度之刁,加上慕容霏兒還沒站穩,想避開銀針,看來不可能了。
程玄風眼尖,立刻撲身上臺,結果那把數枚銀針全數擊中程玄風的後背。
這一幕出現得太快,紀雲龍他們又在臺的另一側,實在撲救不急,否則,他也不會眼看着慕容霏兒危險而不救。
程玄風撲倒在慕容霏兒的面前,然後口吐鮮血。他掙扎着伸出手,向着慕容霏兒。
慕容霏兒看呆了,眼前這個黑衣人,還用黑布遮羞了臉的人,是誰?爲什麼要救她?
突然,又一道白光從後臺飛出,立在程玄風的身後,擋在他與玉面雪狐的中間,對玉面雪狐說:“雪狐姑娘,算你勝了,你過關,等等下一關吧。”
玉面雪狐高興地一笑,說:“好吧,看來這麼多人護着那個姑娘,今天我就發發慈悲,不挖她的眼睛了,要不,我的朋友又要跟我鬧了。”她說話時,眼睛就望了一望牛飛宇的位置。卻看到紀雲龍站在那裏,奇怪啊!
然後她就不管了,高高興興地朝臺側去要藍色腰帶。
臺上那個白色長衫之人,就是方孤桐。他這時候飛身出來,是有用意的。他要來看看那個救了慕容霏兒的人是誰。
方孤桐又不是傻子,紀雲龍幾天就學會了玄風劍法,這裏面分明有“鬼”。他今天就是來看看,這“鬼”藏在哪裏。而突然飛身出來撲救慕容霏兒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所懷疑的那個“鬼”,有可能就是程玄風那個“鬼”。
可是,方孤桐看着倒在地上,掙扎着的那個黑衣人,看他的身形,樣子,臉上露出的傷疤,怎麼也不像程玄風。
而喬裝後的飄飄和渺渺立刻擠過人羣,來到臺側,一躍而起,雙雙去扶倒在地上的程玄風,然後很是歉意地對慕容霏兒說:“不好意思,老人家他太冒失了。抱歉!”
方孤桐見來了兩個不認識的人,強行要把地上的黑衣人帶走,想阻止。慕容霏兒先阻止了,說:“慢着,他受傷了!”
卻見程玄風擺擺手,道:“沒關係,沒關係!”聲音那麼嘶啞,根本就是不程玄風的聲音。慕容霏兒有點失落。
她還想問什麼,可是,三個人一閃就消失在人羣裏。
紀雲龍不敢太靠近程玄風和師兄,只好在後頭慢慢跟着,怕慕容霏兒或方孤桐跟來,因爲只要他靠近程玄風,就是明着告訴大家,那個黑衣人就是程玄風。而且,關鍵在於程玄風情難自控,衝出來替慕容霏兒擋了玉面雪狐的銀針,那就更可疑了。
紀雲龍也要擠入人羣時,回頭望了一眼臺上的玉面雪狐。玉面雪狐也正偷偷拿眼尋找他,因爲,覺得他實在有點眼熟,就是想不起何人。
牛飛宇低聲提醒紀雲龍,叫他先閃人,回頭碰面了再詳細解釋。
於是,他們只好匆匆分開。
回到比劍臺後方的慕容霏兒心神還不定,身邊的婢女,就是水玲瓏喬裝的,見四下無人,偷偷告訴她,帶走救她的黑衣人就是自家的師兄,喬裝後也能認出來。
慕容霏兒馬上說:“我能派人找到他們,請你務必幫我,問問你師兄,那人是誰?”
水玲瓏說:“還用問嗎?一個陌生人怎麼可能衝出來救你,臺下人那麼多,爲什麼偏偏是他救你?”
慕容霏兒一想,也對,點點頭說:“所以,那個人一定是認得我的。”
水玲瓏的眼神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