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紀雲龍與夢紫櫻纔剛進了萬菊城,就遭遇了無數菊妖。這還只是剛開始,只是小角色。
只見那些入了魔道的菊妖,張牙舞爪地朝着他二人奔過來。紀雲龍本不把這些小角色放在眼裏,只是,駕不住多啊。他們一擁而上,紀雲龍和夢紫櫻也各自只有兩隻手不是?雙拳還難敵四手呢。
拳腳功夫雖然利索,但一旦對付得多了,怎麼也得喘口氣。紀雲龍真是打得手痠。夢紫櫻的拳腳功夫雖不怎樣,但對付些小小菊妖,倒還綽綽有餘。
小小菊妖,也經不起紀雲龍這種高手的拳腳,紛紛被他輕易地擊潰,紛紛在中招之後化爲一棵棵七歪八倒的菊花,皆長得粗壯而醜陋。
實際上,這些頂着向陽一般的大花盤的菊花,皆是那種荒野裏隨處可見的臭菊所化。原來,菊科本身的質地,也決定了它們的修行走向。高貴者自然不屈服於邪惡勢力,自然質本潔來還潔去,像萬小菊,像千菊香。
而質本惡來的,如臭菊,則紛紛倒向邪魔一道。
只是,它們至多也只是成了邪魔歪道的炮灰,前來對付紀雲龍,打前陣,無異於以卵擊石。
城牆樓上,菊千媚的媚眼早已看中了紀雲龍的身段,其眼角輕蔑的一瞥裏,已流露出了媚笑裏的yin邪。這個年輕的男子,是她許久以來不曾見識的強壯了,到囊中的好貨色,可不能讓他給飛了。哼!諒他也飛不出這萬菊城。
這菊千媚也不是好惹的。她倒是想再玩一玩這個年輕人。於是,也不知她嘴皮子怎麼動了一動,一股子妖異的氣息從城牆上飛撲而下,拂過地上那些殘花敗葉,頓時情形大變了,那些被紀雲龍打倒並化爲原形的臭菊,紛紛再直立了起來,再度活過來一般,化爲一個個巨型的妖物,又一次襲向紀雲龍和夢紫櫻。
紀雲龍無奈地再度出招。想想,那從四面八方不斷湧現而來的花妖,揚起一股臭哄哄的氣息,真讓人不舒服,雖說不是毒氣吧,可聞久了就覺得頭暈。那臭味着實是燻天之臭,要是定力不足之人,早嘔吐了。
這時候,紀雲龍感覺還在自己身邊一邊制敵的夢紫櫻身上的味道是那麼清香啊。
再這麼打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兩個人怎麼能對付得了還不時起死回生、打不死的花妖呢?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搞鬼。要不,怎麼他們一進城就遭遇上了呢?而且越來越多,都是衝着他們倆來的。
這萬菊城的繁榮只是表象,那些個花妖都扔下手頭上的生意不做了,都衝着他們倆來,不是預先的安排,又會是什麼呢?
不過是扔一枝花在地上而已,不至於激怒了全城吧。
如今看來,全城是傾城而出了。不能再這麼拖延下去,讓人甕中捉鱉一般地捉弄他們。得速戰速決。
紀雲龍想到要取琴出來,太費事,要召喚劍出來,又怕過早暴露自己的實力,反倒讓背後的那個黑手看清他了。敵在暗,我在明,不能這麼草率地出手。
還是玩點花樣吧。
瞅着越來越多的臭菊花妖奔他們而來,紀雲龍想,可是召喚出乾坤鐲裏的靈獸,也是讓對方看到內涵了,還是玩點輕巧的。於是,他召喚出的是翠玉珠裏的火字訣。卻見一圈火突然從他與夢紫櫻身旁向外擴散出去,像以他們爲中心,向外圍蔓延。
第一圈中招的臭菊幾乎瞬間化爲輕煙,嚇得後一排的臭菊愣了一下,不敢上前。然後場面頓時安靜了。
雙方對峙着。紀雲龍聞見被火燒過的臭菊,味道也一樣噁心,可沒辦法呀。第一招火攻就震懾住了對方,至少讓對方停了一下進攻的速度,他們也好先鬆口氣。真是打人打到手痠了。
然而,這個喘息也只是一小會兒,那些臭菊畢竟是受人驅使的,完全不懂得退路爲何,更談不上個體的修爲。他們只知道往前衝,哪怕是當炮灰。
於是,他們稍微靜一下,又發出了怒吼,如同殭屍一般,再度衝上去。
紀雲龍無奈地再度召喚乾坤鐲的靈火,一圈,再一圈,又一圈。你們人多是吧,我的火也不少,一圈圈地盪開去,這招果然奏效。
所有的臭菊瞬間化爲輕煙,無影無蹤,連灰燼也沒有留下半點。
空氣中唯一證明他們曾經在過的,只有那燻天的臭味。
城牆之上,那個嬌媚無比的身影,裸露着她的香肩,只是輕蔑一笑,對所有臭菊的殞沒,她纔不關心,她倒是對這個有點能耐的小年輕人有點興趣了。呵呵。
她詭異一笑,隱身而去。她知道,這個年輕人就是衝着她來的。
菊千媚早就接到花女密報,知道有個叫紀雲龍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要硬闖花都,此站必過秋媚宮,因爲他必須拿到秋媚宮的通關文符。
所以,相遇的人遲早會相遇,根本不必着急。她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只等紀雲龍自己撞上門。
萬菊城剛剛還繁華無比,人聲喧譁呢,這下子,全安靜了,安靜得像一座死城。
紀雲龍和夢紫櫻在城裏緩緩步行着,一路上所見的一應事物皆如新,街上的包子鋪,包子還在升騰着蒸氣,路邊的瓜果還是新鮮的,甚至蔬菜還帶着露水,風車還在迎風轉動,看起來是新做的。這一切,分明是生機盎然的城市街景,卻在一瞬間,在紀雲龍的火攻下,一時人影全無,全部蒸發了。
看來,繁華的只是表象。如果不是火能燒去一切假象,但凡進入這個城池的人,不是都被迷惑了嗎?更何況,紀雲龍明明感覺到,今天這麼紛亂出手的妖物,是有備而來,是專門針對他而來的。
看來,紀雲龍此行的目的,已被對方識破。這也難怪,要知道他們在菊芳鎮的舉動,早已聲名在外,一定有人會把消息彙報到秋媚宮裏的。否則,對方也太後知後覺了。
所以,紀雲龍對眼前的一切以及接下來將面臨的挑戰,他是做足了心理準備的。
這麼打了一場架,他頓時覺得有點餓了。於是,他在包子鋪前查看了一下那些包子。呵,味道鮮美着呢。於是,他也不管不顧地拿起來喫。
夢紫櫻想阻止他都來不及,責怪他道:“你怎麼不多檢查一下就喫啊,這裏這麼不乾淨,東西肯定有問題。要是有毒怎麼辦?”
紀雲龍很肯定地笑了,邊喫邊說:“不會的,他們還不想置我於死地。”
“你爲什麼這麼肯定?”
“因爲,他們想要活的。你沒看剛纔那些臭哄哄的東西,雖然一擁而上看着架勢挺嚇人,其實動手都不是絕招,他們分明是按主人的吩咐,試探我們呢?”
紀雲龍說得自在,喫得也自然。可是夢紫櫻卻不以爲然。“你說得好像知道他們背後的黑手想什麼,你都猜到了一般。那跟這些東西有什麼關係,你沒用銀針檢測就喫,也不怕喫不了肚子。”
“不怕,東西是正常的。那些修成人身的精靈,也得喫東西。不過,可惜他們喫不着了,呵呵,我倒是撿了便宜。”
其實,剛纔紀雲龍早在人羣裏發現了城牆上的那道妖異的身形,早看到了是她在動手腳。他的眼神也不是迷糊的,那麼重要的一抹顏色,他怎麼能不在意呢。
全城的花妖剛剛都很普通,唯獨城牆之上有一抹嬌豔的紫,比起夢紫櫻那種樸素淡雅的紫,城牆上那一抹紫很是扎眼。那是一個女人,一個眼神妖媚無比的女人,不用猜,那必是菊千媚無疑。
好吧,估計是一朵紫到妖異的菊花修煉而成的。
再厲害也是花,再嬌豔也是妖。是花就不算什麼可怕的,心藍草都見識過了,這菊花有什麼可怕的。不過是會放點異香和花瓣吧。沒什麼。
這麼想,好像掉以輕心了,其實不然。紀雲龍首先要壯自己的膽。一進入這種花妖多的地方,特別是女人多的地方,男人越要保持清醒。師傅在他臨行前一再交待過,花都一切女人都必須小心觀察,細枝末節都不可放過。
師傅是過來人,想必他也喫過虧,而且連空空師叔也深陷花都,這裏的花妖,其實都不可小視。包括那一城的臭菊。要不是火,只怕他們隨便一個張口,就能把正常人撕裂。
花都的詭異,只怕不僅僅是在於yin邪,可能還在於血腥。
紀雲龍應該好好跟夢紫櫻這個看起來還有些天真的姑娘解釋一下自己的想法。可是他沒有。他不愛說話。特別是跟女孩子,更沒有太多話可講。
萬菊城安靜着。只有他們兩個人在朝前走。憑直覺走。
直覺是對的,不遠處傳來了歌舞聲。一個安靜得如死城的地方,會有歌舞聲傳來,這還不夠詭異嗎?一個早有yin邪聲名在外的地方,傳來歌舞聲,這分明是在誘引人前往。
紀雲龍就是要往那去,那裏纔有他施展手腳的地方,那裏纔有他要找的東西。避開是無意義的。夢紫櫻明白,沉住氣,跟上去,去大幹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