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龍與玉簫兒聽到室外的打鬥之聲,趕到時,只見空中兩位仙子正打得厲害.仔細一看,分明就是荷仙兒與夢紫櫻在對打。
夢紫櫻怎麼來了?她不是應該在春妍宮好好代爲管理的嗎?此時,空中的兩位仙子打到拼靈力的時候了。
二人皆蘭指直逼,怒目而對,自手心打出的靈力在空中形成對抗的氣牆,你不讓我,我不讓你,一時之間對峙着。荷塘可就慘了,原本亭亭玉立的荷花荷葉忽然像是遭遇了大風大Lang一般,橫七豎八地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衆荷花精靈們驚恐萬分地望着空中,議論着:“宮主怎麼突然出現了?她這些日子上哪去了呢?”
“噓,小聲點,別讓夢魔聽到了,否則要了你的命!”
“宮主回來了,怕什麼?”
“只怕宮主打不過夢魔啊!”
“可是,宮主此時不是跟夢魔打呀,你看上面那個小魔女,也不知道哪冒出來的,我看宮主這回也夠戧!”
“是啊,一個夢魔還不夠,還有一頭牛魔,再來一個女魔,天啊,咱們的夏清宮是不是大難臨頭了?”說完,個個荷花精靈臉上都浮起了驚慌的神色,忽然見紀雲龍與玉簫兒臨空飛了下來,還不知道到時候會亂成什麼樣呢?爲了避免殃及池魚,還是趕緊逃吧。
只見荷花精靈們個個膽小得四下逃竄,全然不顧空中正在拼殺的荷仙兒情況如何。
紀雲龍不知道爲何場面會如此混亂,而玉簫兒連着叫了幾個荷花精靈,都被甩手不理會。
他們怔了一怔,抬頭看天空中的情況。荷仙兒與夢紫櫻正拼盡靈力,二人互不相讓,大有拼個你死我活的意思。紀雲龍望着滿塘荷花成了殘枝敗葉了,水花還不斷的四濺而去,足見二人的拼殺到了關鍵時候,再不阻止,二人都有可能玉石俱焚。
紀雲龍說:“得馬上阻止她們,否則都有危險。”於是,他飛身上去,在空中打出兩個掌心雷,耀眼的光芒晃得荷仙兒與夢紫櫻睜不開眼,二人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遠遠在她們之上,強行擠入她們對抗的靈力場中,硬生生地將她們二人給推開。
這是好事。如果再拼下去,二人已感氣血翻湧,漸漸不支,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對方的靈力鑽入,後果不堪設想。好在有一股強大的外力將她們分開,也就順着臺階下吧。
荷仙兒與夢紫櫻收了功,立在空中,風一陣陣地掀動二人的衣襟,一個白衣清秀脫俗,一個紫衣神祕凝重,二人對視的中間,正是清朗俊逸的紀雲龍,伸開雙掌呈推開之狀。
荷仙兒先開口說話:“雲龍,你爲什麼要阻止本宮,本宮正要收拾這妖女!”
紀雲龍還沒回答,夢紫櫻也說話了:“紀大哥,你來得正好,這人不問青紅皁白就殺人,我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紀雲龍也來不及說話,荷仙兒又搶話說了:“什麼?雲龍,你跟她是一夥的?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她跟夢魔在一塊兒,還替他療傷!”
紀雲龍轉頭看着夢紫櫻。夢紫櫻被這一眼看得有些心虛了。目光轉向了別處,沒找到合適的話來回。紀雲龍的目光裏當然是質問,也許是問她爲什麼來此?爲什麼跟夢魔在一起?爲什麼要爲虎作倀?有很多爲什麼,可是此時,夢紫櫻卻無心回答,她突然一個飛身,落下荷塘邊上,急急地往屋內趕去,她記掛着夢魔司徒長空的傷勢。
荷仙兒一個轉身也飛落而下,要追上去,口裏還叫着:“別讓那妖女跑了!”
紀雲龍叫住了荷仙兒,說:“姨娘,先別追了。”
荷仙兒一個急剎,身形突然轉過來,質問紀雲龍:“你不會也跟夢魔是一夥兒的吧?”
“不,不是。但剛纔那個女孩兒,是我……我的朋友!她叫夢紫櫻,其實,是神祕的紫櫻花。”
“哼,看出來了,也是個花精。”
“她不一樣,她不是壞人。”
荷仙兒看紀雲龍着急地辯解,便不多說了。心想,自己那一劍,應該可以重創夢魔了,諒他也不敢再出來害人。
玉簫兒在旁看着紀雲龍那焦慮的樣子,知道他是爲夢紫櫻焦慮,心裏還是有些酸楚的感覺的。她望着滿塘的荷花荷葉,呈現的一派殘敗景象,有些傷感起來。
不知不覺地,她拿出了自己的玉簫,情動於中,吹了起來。和緩的簫音劃過荷塘的上空,在明媚的陽光裏,像一種安撫輕輕地籠住了那些受傷的荷花荷葉。風輕輕地擺動着那些殘傷的荷花,像是低低地傾訴着某種叫人心疼的心事。
此情此景叫人心生惆悵,爲何人生要有那麼多的紛爭?爲何平常的日子不能平常地過呢?這世上紛紛擾擾爲的是什麼?誰也言說不清箇中的滋味,只有留待來日細細品鑑。
陽光雖然明媚,卻不知於何處飛來兩隻鳳凰,在空中起舞。玉簫兒會吹簫引鳳,已不是難事,也不是稀奇事。而今天看到的鳳凰卻不是衆人在夢裏所見的鳳凰,不是那種在昏暗的夜空中出現的渾身金光四射的鳳凰,而是實實在在的一身鳳羽光彩照人,七彩光芒輝映荷塘,其翅膀扇動而起的七彩光芒化入風中,拂過滿塘荷花,頓時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只見那些凋落的荷花瓣紛紛從水面飛昇而起,重上枝頭,而歪倒的荷葉也直挺挺地立起來,平展展地舒開田田的荷葉面,連水珠也在荷葉上滾動出別樣的晶瑩,映射七彩的光芒,十分動人。
簫聲所到之處,鳳凰起舞的姿勢曼妙奇特,此景真不是人間能見,卻又真實所見。連紀雲龍也看呆了。荷仙兒更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見,這分明只有天仙纔有起死回生的能力,那這玉簫兒分明是天仙無疑了!
就連荷仙兒自己身爲夏清宮的宮主,以荷花的修身,也不可能有些起死回生的能力。她一時對玉簫兒心生感激。
而奔回屋內的夢紫櫻,聽到簫聲,就知道是玉簫兒的簫音,聽起來沒有半點惡意,她也就放心了,只顧去扶起還不省人事的夢魔。不,他不是魔,他是她的男人,一個叫司徒長空的可憐的男人。夢紫櫻扶着夢魔,將他體內的劍拔了出來,看到鮮血四溢,連忙用自己的葉片爲其止血,然後以自己紫色的靈力不停地爲這個男人療傷。在柔美緩和的簫聲裏,她很快就平靜了,沒有危脅,她更容易進入狀態,爲自己的男人療傷。
待到滿塘荷花亭亭再現,荷香四溢時,玉簫兒的心緒也寧靜了,放下玉簫,靜立於水旁,水光灩瀲,映照出她動人的容顏,叫人心醉神迷。
紀雲龍也被這一幕給深深吸引住了,荷花荷葉的背景本就唯美異常,而玉簫兒仙身立於其間,更是美中至美,無法形容。若是此情此景可以定格,此生便足矣。
紀雲龍正想着,這寧靜的時候真是人生難得啊。可是,寧靜立刻被突然的響聲給打碎了。響聲是自荷塘之中響起的,嘩啦啦地荷塘中間的荷花荷葉亂動起來,水波混亂動盪,玉簫兒被嚇了一跳。而原本在荷塘上空飛舞的兩隻鳳凰驚嚇之餘,倉皇逃去。
荷仙兒眉頭一皺,誰這麼大煞風景,敢到夏清宮來搗亂。紀雲龍上前一看,卻見一頭巨大的水牛從水塘之中拱起了身子,昂着頭,哞叫一聲,撞開了荷花,一下子又將荷塘攪得一團亂,連原本清澈灩瀲的水也被這頭巨牛給攪得渾濁不堪。
荷仙兒還沒緩過神來,驚恐地看着眼前的巨牛。她被紀雲龍一把拉着急速往後飛離。待巨牛來到岸上時,紀雲龍已帶着玉簫兒和荷仙兒安全撤離到屋頂上。
荷仙兒問:“這是怎麼回事?哪來的這麼一頭巨牛,把我的夏清宮都攪亂了。”
玉簫兒說:“我這些天都在夏清宮,這荷塘也來過多次,卻不曾見過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巨牛啊。”
紀雲龍認得這頭巨牛,卻又不大肯定。他想,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上去跟這頭牛鬥,只會消耗體力,外一還有什麼未知的可怕敵人潛伏在其中,豈不是難以應付了。這一想,便決定請出乾坤鐲裏的靈獸出來對付這頭巨牛。
於是,他咒語一到,一隻晶斑大白虎突然現身空中,立在那頭巨牛的前面,把那頭巨牛嚇得一愣。
只聽晶斑大白虎仰天一聲長嘯,聲音震得四下房屋都震動起來了。屋內的夢紫櫻與夢魔入定狀態,全然不顧外面發生了什麼。
而荷仙兒愣了一下,問道:“還來一隻大老虎,這下本宮的夏清宮真的要完了。”
玉簫兒卻問紀雲龍:“這麼小的老虎,怎麼能敵得過那頭巨牛呢?”
紀雲龍微微一笑,說:“你且看看吧。”紀雲龍大喝一聲:“晶斑虎,上天!”
一進,晶斑虎向巨牛叫囂了兩聲,便長嘯着飛上天空,巨牛居然也不示弱,跟着就上去了。荷仙兒這才放下心,可是看着原本好不容易恢復原狀的荷塘再現殘敗景象,她又傷感地看着玉簫兒。玉簫兒點點頭,說:“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兩大靈獸將在空中展開一場大戰。將會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