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汗第一個跑過來,抱起北鬥星轉了個圈子,“快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前天你還打不過金角呢,怎麼今天就能把他打得大敗?”
“其實很容易的,”北鬥星也不免得意起來,“每個人都有弱點,我找到了他的弱點。就這麼簡單!”
“弱點?”撒汗看看其他組員,“你們明白嗎?”
衆人齊齊搖頭,“不明白。”
“很好懂,我一說你們就明白了...。”
“當...噹噹。”飯鐘敲響了。
北鬥星說道:“等喫過飯我告訴你們...。”
金角連羞帶臊又窩火,躲在營房裏沒有來飯堂。讓其他學員瞠目結舌的是,金蘭兒竟然端着飯盤坐到了北鬥星對過。
這種狀況也讓北鬥星始料未及,一時間連筷子都不會用了;偏趕上今天是花生炒肉丁,連夾了三四次也喫不到嘴。
看得金蘭兒笑個不停,問道:“你以前沒喫過花生肉丁這道菜啊?”
“嗯?哦...很少喫。”北鬥星隨口應着,腦中一轉、端起盤子來往口中扒拉,可喫了幾口又感覺這姿勢太不雅了、又放了下來。
“嘻嘻,你這個人真怪,”金蘭兒笑呵呵的說:“你平時挺聰明的,可有時候又這麼...。”
“笨。”北鬥星替她補上,“我說過我很笨的,你還不信。”
“還不是普通的笨呢!”金蘭兒笑道說:“如果你笨,我們都是傻子啦!北鬥星,我求你點事兒行不?”
那一雙水汪汪、黑乎乎、毛嘟嘟、會說話的大眼睛望過來,北鬥星立刻連北都找不到了,“行、行行,公主殿下你說,不管什麼事情、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沒有不行的;就算我做不到的事...那也得玩了命的辦!”
“玩命?哪有那麼嚴重,咯咯...”金蘭兒微笑着說:“很簡單的事兒,你收我當徒弟、教我練功唄!”
“啊...!?”北鬥星怎麼也沒想到她會提出這麼個要求,不由撓起了腦皮,“這個...這個...?”
“不許耍賴呀!”金蘭兒佯裝板起臉來,說道:“你剛纔還說玩命來着?”
“這...這是兩回事兒啊?”北鬥星爲難道:“咱們都是跟胡曼將軍學,也就是說咱倆是師兄弟,可你要做我徒弟,這不差輩了嗎?再說了,我自己還沒學明白呢?”
“賴皮。”金蘭兒質問道:“拳法你是第一、走竹道你也第一、今天你又用刀法贏了金角,就算不是第一也是數一數二,你沒學明白還有誰能誰學明白了?”
“可是我...我不能當你師父啊?”
“這樣好了,你教我練功我叫你師兄,這總行了吧?”
北鬥星還是猶豫不決,因爲他的體能剛見起色、還得繼續鍛鍊啊!哪裏有時間教別人?可是事先又把話說出去了,只好含糊其辭道:“你讓我想想...想想。”
“你這個人真是的...沒勁。”金蘭兒撅起嘴來,拿筷子一下一下扎花生。
北鬥星心中有些欠安,忽然說道:“你讓我教你還不如找胡曼將軍,你是公主他肯定能細心教你,那不比我教你強百倍啊?”
“不要!人家就想跟你學!”金蘭兒把黑眼睛對準了他,“明天我聽你答覆,你要是敢說不教,嘿嘿...有你好瞧的。”說罷,扔下筷子轉身離去。
撒汗把目光從金蘭兒背上轉到北鬥星臉上,“傻了吧?你還誰都敢得罪,那可是公主!嘿嘿...不如當初聽我的了吧?”
“有什麼呀?”北鬥星故作一臉輕鬆,“她說教我就教,那我多沒面子!”
“喲、喲、喲?”撒汗被氣樂了,“行,你小子有種。嘚瑟吧,我看你怎麼收場?”
“那又能怎麼樣?大不了教她就完了唄!我是怕她耽誤我練功...。”
喫過午飯,小雨停了,學員們停訓的期望徹底落空。
等到下午訓練時,依然沒有看到金角,有人說看到他騎馬走了。北鬥星聽了心中大樂,暗想:死了纔好呢!以後看不到那張胖臉,心情會好很多...
胡曼將軍沒有提金角的事情,只是從二組調一個人到一組,並且讓水谷代組長。教授刀法之前,胡曼將軍讓把拳法實戰補上.
陽光直射在潮溼的地面上,一層層熱浪滾滾升騰。男學員們都甩掉了外衣,一個個赤膊上陣。
經過幾天的惡補,二組組員的拳法有了很大提升,再加上一組少了個人、居然將一組打敗了。那一刻,撒汗笑得老開心了!
待到胡曼教授完今天的刀法,北鬥星突然發現自己沒有對手了,也可能是因爲上午打敗了金角的緣故;兩組十八個人分成九對拼殺,只剩下他自己孤零零的手握竹刀杵在那。
“不會吧?都這麼怕疼啊!老子被金角砍了幾十下也沒怕過呀?”北鬥星還想繼續實踐爸爸教給自己的理論呢,沒有對手的局面很是讓他失落。
“轉過來。”忽然有什麼東西在他背上輕戳了兩下。
北鬥星轉過身,看到金蘭兒持刀對着他,“你?我也不能跟女孩打啊?”
“別瞧不起人!”金蘭兒嬌呼一聲,忽然挺刀直刺。
北鬥星自然而然的斜刀封出,上步側身、一刀斬向她左肩。金蘭兒側身讓開,反手刀砍他小臂。
“喲呵,有點意思啊!”北鬥星沒料到她的刀法還挺熟練,急忙縮手回來,竹刀中宮直進刺她前胸。
金蘭兒連忙反手橫削,北鬥星抽刀回來、畫了個半弧當頭劈落;金蘭兒雙手持刀封架,順勢砍向他肋下。
“挺厲害呀!”北鬥星讚了一句,立刀擋開。金蘭兒帶着幾分得意說道:“你以爲呢?你不用讓我,打快點。”說着竹刀斜向上撩,砍他大腿。
“來的好。”北鬥星被她鬥起了心氣,突然縱身躲過她的刀,於空中一刀斜斬肩背。
金蘭兒抽刀來架,北鬥星卻不與她相碰、改刺她胸部;金蘭兒不及攔擋,疾退兩步閃開。北鬥星雙腳落地,緊跟着再刺過去。
金蘭兒得了喘息機會,移步閃開、反攻他持刀手臂;北鬥星手肘微屈、手臂略沉,竹刀刀尖已經搭在了她手腕上。
“咯咯...你耍賴。”金蘭兒縮回手臂說道:“這招不是胡曼將軍教的。”
北鬥星笑了笑,說:“是。這是我自己琢磨的,我就是用這種招法打敗的金角。”
“真的嗎?那你教你、教我。”金蘭兒忽然收起公主的高傲、矜持,帶了幾分撒嬌說道。
北鬥星微笑着說:“剛纔不就等於教了嗎?”
“那就再多教點兒。”金蘭兒說打就打,又是一刀刺過來。
夜郎國的戶撒刀跟別處的刀形狀不同,前面是個斜尖、極是鋒利,所以刺擊也是一種重要攻擊手段。
北鬥星已經知道金蘭兒的刀法遠勝金角,便也不敢大意、見招拆招、遇式破式;手中竹刀越使越是熟練,出招速度也漸漸加快。
其他學院都不知不覺的停下來,直愣愣的看着二人,心中不禁暗想:人家這纔是刀法,自己這些人都是亂打一氣啊!
再鬥了七八招,金蘭兒漸漸跟不上北鬥星的出招速度,只能拼力抵擋。北鬥星看準機會,左砍一刀、右劈一刀,突然變爲中路突進、竹刀搭在了她肩上。
衆人看了,都噼裏啪啦鼓起掌來。金蘭兒喘了幾口氣,咯咯笑道:“你使得太快了,我跟不上。”
“那隻能多練習了。”北鬥星放下竹刀,“熟能生巧,快才能制敵。”
從哪天開始,一組的組員也漸漸加入了刻苦練習的行列;再有人憑着身強力壯胡打亂打,都要遭人恥笑。
喫過晚飯,學員們都自發到訓練場練習,練拳的、練刀的、跑步的、舉石鎖...不一而足,而北鬥星卻偏偏來到了竹架前。
此時的撒汗儼然成了他的跟屁蟲,納悶的問:“北鬥星,你不會是要練它吧?胡曼將軍說了,這竹道只有雨天練習纔有效果。你這時候練...?”
北鬥星扭頭看看他,“撒汗,上午胡曼將軍走時你注意到沒有?即便是他走在最高處的竹杆上,那竹杆都是安安穩穩、一動不動的。我的體重比他輕了許多,爲什麼我還沒上到最高處竹杆就發顫呢?”
“嗐!我當什麼事兒呢?”撒汗說道:“你沒聽胡曼將軍說嘛,這走竹道也是輕功的一部分,也就是說胡曼將軍會輕功唄!你不會輕功,竹杆當然要顫了。”
“可是胡曼將軍爲什麼不教我們輕功呢?”
北鬥星的這個問題可是把撒汗問住了,抓了半天腦袋才答道:“可能是教太多了,怕...怕我們記不住吧?”
北鬥星搖一搖頭,默默的踏上竹道。竹子早曬乾了,表皮也不滑了,所以走起來輕鬆了許多。沒用多大功夫,北鬥星便超過了上午的高度。
可是再高一些後,那竹杆顫得愈發厲害了,每邁出一小步都得停頓好長時間來穩住身形。當北鬥星走到那行中間位置時,忽然嗡嗡聲響、不知從哪鑽出一隻胡蜂繞着他飛。
“走開!滾!”北鬥星雙手不敢亂動,只能用語言驅趕。
可是那隻胡蜂顯然沒有接受過語言訓練,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不時飛向他的面部。
北鬥星急得大叫,“滾!你瞎啊?這是鼻子眼,不是你的巢!”腳下竹杆隨着他身體的搖晃抖動起來,北鬥星努力努力再努力,還是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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