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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驚豔寒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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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雲此話一出,立刻讓車廂內的孩童少年們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他們看向方白雲的目光充滿了疑惑和不解,都想不明白爲何方白雲會放棄本已到手了的,成爲親授弟子的機會。

楚隨風卻是點了點頭,朗聲說道:“你說得不錯,成爲親授弟子,自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今天還會教你們一段口訣,三天之後,你們誰進境最快,我就收他爲親授弟子。”

楚隨風的話讓孩童少年們都是精神一振,紛紛聚精會神,等待楚隨風口述口訣和要領。

楚隨風語氣平緩地說出了數百字的口訣,也不等孩童少年們發問,他緊接着又將口訣複述了一遍,接着說道:“此口訣共有四百三十六字,你們可已記得。”

衆孩童少年紛紛點頭表示已經記住,楚隨風頷首起身,道:“三日後,我來檢查你們的進境。”

楚隨風走到馬車廂門口,轉頭看了一眼方白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子名叫方白雲。”方白雲答道。

楚隨風淡淡一笑,嘴角微動,一縷聲音鑽入方白雲耳中。

“若你能在三日內,將這口訣修煉出些門道來,我便懇請宗主師兄收你爲親授弟子,否則你就乖乖的當我的徒弟吧。”

方白雲臉色微微一怔,卻見楚隨風一閃身間出了車廂,再看車廂內的其他少年孩童似乎對楚隨風最後一句話絲毫沒有反應,他轉頭對衛瑤音問道:“瑤音,你可聽見剛纔楚真人走出車廂前的最後一句話?”

“楚真人離開車廂時不是問方哥哥你的名字嗎?”衛瑤音不解地看着方白雲,說道:“方哥哥,你也回答了楚真人啊。”

“哦”方白雲連忙點了點頭,心中暗想:那句話看來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想必是楚真人又用了神通,可是他又是如何知道我不願做他弟子的?

楚隨風離開車廂之後,車廂內的孩童少年們無不眉頭緊鎖,面露苦相。昨日一段幾十字的口訣,楚隨風用了千字的要領解說,僅僅是漏了兩處並不重要的穴位導氣訣竅,便讓這些孩童少年難有進展。

現在面對四百多字的口訣,卻沒有隻言片語的要領解說,他們只能愁眉苦臉的將口訣一遍又一遍的默唸,希望在默唸口訣之間靈光一現,讓他們對口訣有所領悟。

衛瑤音皺着眉苦苦思考了半個時辰,轉頭對方白雲說道:“方哥哥,這口訣我絲毫領會不出其中意思。”

方白雲也苦笑道:“我也完全摸不着頭腦。”

林閒松忽然低着頭,輕聲將昨晚他意外發現的那幾十字口訣的兩處導氣訣竅告訴了衛瑤音。

衛瑤音立刻將昨天的口訣心法練習了一遍,並將方白雲告訴她的兩處訣竅補了上去。

衛瑤音再睜開眼時,臉上充滿了驚喜之色,說道:“方哥哥,你不但比我刻苦,而且領悟力也比我強多了,你是怎麼想到這兩個訣竅的。”

方白雲撓了撓頭,他總不能說是睡着睡着就想到了吧,於是只能敷衍道:“哪裏說得上什麼領悟力,只是一時運氣罷了。”

那四百多字的口訣既然無法領會其意,方白雲也乾脆盤坐在椅子上,繼續練習昨日的口訣。

德廣道人見楚隨風走出車廂,坐在了他的身邊,便對楚隨風行了一禮,道:“楚師叔覺得那個叫方白雲的孩童如何?”

楚隨風笑道:“看來德廣你也看出那個小子的不凡之處。”

德廣道人點頭說道:“那孩子比其他人都要刻苦得多,僅一日時間,便將其他人拉開了很大一段距離,隱隱間已有鶴立雞羣之相。”

楚隨風搖了搖頭,道:“不僅僅是刻苦一些或者先天靈氣充盈些那麼簡單。我昨日教他們口訣時,故意有兩處訣竅沒有說清楚,那孩童竟然能獨自突破那兩處阻礙,由此可見此子領悟力非凡。”

德廣道人先是臉色一驚,接着搖頭苦笑,這楚師叔看來不光是隨心所欲,還有些童心不改。

“那楚師叔是否會將他收爲親授弟子。”德廣道人問道。

楚隨風笑道:“說起來有些意思,那小子居然不願意當我的弟子。”

德廣道人聞言更是不解,能夠成爲崑崙七真人的親授弟子,那可有莫大的好處,多少崑崙宗弟子日思夜想而不得,這方白雲又爲何會不願意。

楚隨風繼續道:“我方纔又教了一段崑崙太上真經給他們,若是他能夠領悟一二,我便請求宗主師兄收他爲親授弟子。”

“楚師叔,你怎可將本宗上位心法就教予他們,他們沒有任何修行基礎,若貿然修煉本宗上位心法,對他們恐怕有害無利。”德廣道人臉色微變說道。

楚隨風對德廣道人語氣間的那一絲不敬絲毫不在意,他依然是一副笑臉,說道:“德廣,我自有分寸,我教他們的乃太上真經中化氣爲元的口訣心法。和昨天教他們的那一段入門心法剛好配得上。而且,我只教了他們口訣,並未解說要領,若非有大智大慧,別說給他們三天,就算給他們三個月,三年恐怕也難領悟出期間奧妙來。”

“楚師叔此舉是想看那叫方白雲的孩童靈根如何吧,我記得當年宗主說過,你是本宗開宗以來,靈根最佳者。”德廣道人問道。

楚隨風聞言一言不發,不點頭亦不否認。

半日過去,夕陽染空,馬車在一個路邊的小店門口停了下來。

車廂內的少年孩童們紛紛走下馬車,此前每到喫飯的時間,這些難得下馬車透透氣的孩童少年們都無不生龍活虎,此時卻是一個個眉頭緊鎖,喫飯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方白雲衛瑤音坐在一桌,這一男一女兩個孩童表情各不相同,衛瑤音經過中午方白雲指點後,下午修習入門心法大有進境,反是方白雲雖也是練習了一下午入門心法,卻感覺沒有什麼長進。不但每次由頭頂進入身體的氣息沒有再增強,而且氣息經過幾個穴位,最終到達丹田之後,便消失於丹田之中,再也沒有任何氣感。,

草草喫了些東西,少年孩童們就回到了馬車內,繼續研究楚隨風今天口述崑崙太上真經的口訣心法。

方白雲對這崑崙太上真經中的口訣完全摸不着頭腦,所以他也懶得去浪費功夫,盤腿一坐,繼續練習那段入門心法。

方白雲性格之中本就頗有些偏執,雖然下午沒有進展,那晚上便繼續練,既然不斷的有氣息由頭頂而入,最後消失於丹田,積少成多,終歸會有變化。

繁星滿空,時入深夜,方白雲睜開眼,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從晚飯之後練到深夜,依然沒有任何進展。

他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車廂內的孩童少年都已經或趴或躺的睡着,於是也往寬椅上一躺,準備睡一覺再說。

一閉上眼,方白雲立刻就記起昨晚他便是躺在寬椅上睡覺時,不知怎的想到了口訣的那兩處訣竅。於是他連忙默唸楚隨風今天口述的那幾百字的口訣。

可是默唸了十幾遍,卻絲毫沒有任何感悟,他心中略微有些失望,人也在默唸口訣之間迷迷糊糊地睡着。

清晨,柔和的晨光透過車窗投灑入馬車內,晨風清新,將帶着些甘美氣息的新鮮空氣吹入車廂。

飛馳的馬車忽然一頓,在路邊的一個小亭子旁停了下來。

小亭立柱上的紅漆已經大多脫落,石圍欄上裂縫斑駁,還有兩處坍塌,顯然已經很有些年月,倒是亭匾雖然看着已經很是破舊,上面的三個字‘留步亭’卻依稀還能看得清。

楚隨風轉頭看去,就見小亭內一個窈窕少女,背對馬車而站。她身上穿着一襲白裙,白裙領上是一條潔白如玉,修長優美的頸項。她的雙手託着一個長條匣子,站在亭中抬頭遠眺,仿若一隻孤傲的天鵝。

楚隨風收回目光,對德廣道人說道:“這女子是何人,身上怎有我崑崙真元。”

德廣道人搖頭說道:“此女是何人我也不知,從崑崙出發前,宗主讓我必過此亭,接一女子。”

楚隨風點了點頭,宗主師兄所指要接的女子必然就是亭中這個白衣女子了,只是他心中隱隱有些奇怪,他觀這女子之氣,已然到了化氣之境後期,不知她是哪位真人雲遊收的弟子,爲何放任她在塵世間修煉,難道不怕有何閃失?

德廣道人躍下馬車,走到亭前,對着那女子背影行了一禮,道:“本人乃崑崙宗德廣,此番奉宗主之命,接姑娘前往崑崙。”

白衣女子緩緩轉身,她十四五歲的模樣,挺鼻鳳眼,櫻桃小嘴,卻搭配着一對聳立劍眉,給她清美的臉龐添加了幾分殺氣。

她臉色清冷地看着德廣道人說道:“我憑何相信你的話。”

德廣道人似乎早就知道她會有這麼一問,他拿出一塊方形玉佩,遞給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接過玉佩,輸入真元,立刻感應到玉佩內一股純正的崑崙真元回應波動,她點了點頭,將玉佩遞還給德廣道人。

“那就請姑娘上馬車吧。”德廣道人收回玉佩後,對白衣少女說道。

白衣少女目光掃了黑色馬車車窗一眼,正站在車窗前看向白衣女子的方白雲,就感覺到被白衣少女一眼,看得心中一片冰冷。

他連忙一縮頭,長出了一口氣,剛纔馬車突停,剛剛醒來的少年孩童,心中好奇,紛紛通過車窗往外看去,剛好方白雲旁邊的馬車車窗正對着小亭,是以他的視線角度也最好。

方白雲一眼便看見了白衣少女的背影,他原本就是好奇心極強的少年,自然被白衣女子優美背影吸引,等白衣少女轉過身來,那美麗中帶着一抹殺氣的奇特氣質,更是緊緊地吸引着他的目光。心中不由得拿這個白衣少女和洛城中見到的那個黑衣魔女相比,誰想就在此時,白衣少女向他掃來一眼,頓時讓他心冷如冰,連退兩步。

站在他身旁的衛瑤音笑道:“方哥哥是不是看見那個姐姐漂亮,所以就挪不開眼睛,惹得那姐姐生氣,瞪你一眼。”

方白雲頗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心中卻依然回想着白衣少女那冷若冰霜的眼神。

白衣少女收回目光,低頭看着手中的長匣,說道:“家母有令,我回崑崙之時,便是此劍出匣之日。”

她蹲下身子,將長匣放在地上,打開外層木匣,從中取出一個黑色長條石匣。

德廣道人目光一凝,他一眼認出這黑色石匣是用一種黑色玉石做成,這種黑色玉石可以封住法器靈氣,讓靈氣不會外泄消損。

當黑色石匣蓋被白衣女子素手揭開時,一抹藍光從石匣中透射而出,白衣少女手握劍柄,將寶劍提出石匣。

寶劍一出匣,立刻靈氣四射,寶劍藍光流彩,仿若有一汪春水流轉於寶劍之中,劍身之上,有三個古篆刻字‘秋水劍’。

德廣道人愣愣地看着的白衣少女手中的秋水劍,竟是呆在當場。

人影一閃,楚隨風出現在白衣少女身邊,他眼神複雜地看着少女手中的秋水劍,問道:“這把寶劍你從何而來?”

“是家母臨終前交給我的。”白衣少女答道。

“你母親?臨終?”楚隨風臉色劇變,語氣之間帶着微微的顫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江寒蕊。”白衣少女皺了皺眉,顯然對楚隨緣如此問話方式很不滿意。

“你母親可是江惜月?”楚隨緣聲音忽然黯然下去。

江寒蕊面露訝色,向楚隨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母親的名字。”

楚隨緣卻彷彿沒有聽見江寒蕊的問話,他喃喃自語道:“惜月,惜月,想不到一別二十年,見到的卻是你的女兒,得到的是你的死訊。”

楚隨緣喃喃自語間,臉色已蒼白如紙,他一轉身,狂奔而去。

德廣道人嘴角蠢動了幾下,最終卻是一句勸慰的話都沒能說出來,一聲嘆息後,對江寒蕊說道:“江姑娘請上馬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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