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迴天眼看着冷峯咣噹仰頭摔了出去,伴隨着噗通的聲音,郭迴天拽下了自己的幾根鬍子,詫異的看着這個孩子,心說,這孩子怎麼這麼彪呢!好歹是你長官的救命恩人啊,摸你下頭你咋還撞人呢。
“小滿!”沈傑捂着額頭,一邊呵斥程小滿一邊把冷峯扶起來,青衣沉默的走到程小滿身邊,程小滿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反應,結果青衣直接伸手把程小滿的後脖梗子掐住了,然後另一隻手按在程小滿腦袋上,揉。
那動作讓郭迴天看了,腦海中閃過了一個詞“盤”。是的沒錯,任憑程小滿使勁揮舞着胳膊腿,但是都奈何不了青衣分毫,他的腦袋紋絲不動的被青衣控制着,繼續盤。
沈傑想起什麼似的說:“對了冷長官,在醫院出事之前,耿長官的父親說要給派一個姚副官來,八成是來調查中毒事情的”
冷峯:“嗯,知道會來,只不過沒想到他不親自來,而是派了個副官,沒事,來了一起商量”
“你不是不讓摸腦袋嗎?”青衣又揉了幾下程小滿的頭:“要有自知之明小子,玩個性?等你有了實力在玩個性吧,沒實力還拽個性,只有被盤這一個下場”青衣一用力,把程小滿整個轉了個圈,啪嘰一下摔在耿亮牀邊了,程小滿半個身子都壓在了耿亮身上。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嚇了所有人一跳,牀上還在昏迷的耿亮蹭的就給坐起來了。
郭迴天突然意識到:“哎呀!合谷還留了一根針呢!”剛纔程小滿正好把那根針壓的死死的,耿亮被疼醒了。
冷峯記得自己有一次趴在桌子上開着窗戶睡覺,第二天起來面癱了,大夫就給自己扎針,其中這個合谷穴,嘶,可酸爽。
醒了!程小滿也顧不上被欺負的事情了,直接不要面子的保住耿亮的胳膊哇哇大哭,哭的周圍人都一愣一愣的。
青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做的很過分麼?”,當然沒人管他的自言自語,都圍着耿亮去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中毒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還記得清楚麼”冷峯問。
耿亮:“腦袋蒙,記不太清了”
程小滿:“嗚嗚嗚嗚嗚”
冷峯:“那在此之前知道那些教授要去參加辯論會的時候,有什麼人來找你麼”
耿亮:“那些學生”
程小滿:“嗚嗚嗚”
冷峯:“從日本人在學校門口毆打學生到後來的衝突,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耿亮:“有,日本人這次好像非常有耐心,每次的衝突都不劇烈,而且沒有鬧出人命,兩次捱打都只敢拿竹刀,這非常不符合他們的做派”
程小滿:“嗚嗚嗚”
冷峯:“別哭了!!!!”
程小滿嗚嗚聲一下子被捏住了一樣。
一提起辯論會,耿亮抓住冷峯的袖子:“辯論會怎麼樣了!日本人有沒有去找麻煩!?”
冷峯撓撓頭:“說實話我沒注意,我本來就是上滬的官,北平市府也不會想着讓我幫北平出什麼頭,畢竟在其位謀其政,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什麼時候結束的!”看起來耿亮十分在乎這次的辯論會。
冷峯攤開手:“昨天就結束了”
“那結果呢!”
冷峯轉過頭看着沈傑,沈傑也是一臉無辜的樣子,冷峯嘆了口氣:“你自己還一屁股事呢別操心別人了,林晨失蹤了,生死不明”
耿亮:“什麼?!?!”然後挑起眉毛:“你還能找不到他?”你有地圖你找不到?騙誰呢
冷峯:“北平人太多了,我找不過來”
耿亮仰頭往牀上一躺:“哎呀頭暈”,冷峯頭頂冒黑線,你敢不敢再假一點?
“好了,他剛醒,現在還不穩定,沈傑,你可以去告訴親衛,他們的長官甦醒了,我相信那個內奸會有所動作的”冷峯囑咐。
沈傑點點頭:“明白”說着,轉身就走,冷峯碰了一下青衣:“跟着他”
青衣不問爲什麼,緊跟着沈傑就出去了。
親衛們都住在一個宿舍樓,平常都是換班的,這次也不例外,當沈傑出現在宿舍樓下面的時候,各自幹着自己的活的親衛動作都慢了下來,直勾勾的盯着沈傑,生怕沈傑說出什麼不好的消息。
“諸位,咱們的長官,醒了!”醒了這兩個字說的異常清晰,在場的人楞了一下,旋即開始歡呼,有的還抱在了一起,太好了,大家的飯碗保住了。
“過不了一兩天,就會有專門的人來培訓你們”沈傑朗聲說道,有兩個親衛有點炫耀似的問:“是張副官麼?”
沈傑:“哦,是姚副官,之前給的消息,估計,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也就該到了”
“姚副官啊,他都管情報的,這次怎麼有空來管親衛了”親衛之間,互相傾軋的情況也不少見,很明顯的從金陵帶來的一派,沈傑他們自己招的是另一派。
“爲什麼派來還不知道?對咱們不放心唄”有人陰陽怪氣的開始了。
“老子信不過兒子嘍”另一個人應和似的說。
“野路子,你們以爲親兵怎麼當的?上嘴脣一碰下嘴脣就自稱親衛了?哼!”金陵派自然不甘示弱。
“要是哪天站崗的是我們,長官就不會出這檔子事!廢物”金陵派的斜着眼看着其他親衛。
咣噹一個臉盆就砸過來了:“有種的給老子再說一遍!”
眼看着就要起了內訌,沈傑:“都給我閉嘴!自己人打起來了?丟不丟人!長官可還在醫院裏呢!有力氣給我往小日本身上砸!”
心裏沈傑把這裏的一切都細心記住,冷峯說的沒錯,果然有人耐不住要行動了,想要攪混水了。
青衣看着眼前的情況,拉了一下沈傑的胳膊:“讓他們打”
沈傑詫異回頭看了看青衣:“杜清兄弟這是…”,青衣:“我要看看他們的身手”
瞭然,沈傑豁然大悟的一樣,揮揮手:“行了我走了,你們洗漱吧,我先回醫院,哦對了,都別離開駐地太遠啊,姚副官來了得集合”
兩個人躲到一邊,果然裏面打成了一鍋粥,青衣的眼神不斷在每個人身上切換,指着一個人問沈傑:“這個人,認識麼?”
此時這個人跳起來一拳打在了一個親衛的眼眶子上,沈傑仔細看了看:“嗯,是林晨招進來的,以前是幫派的,有股子狠勁”
青衣又指着另一個在地上劃出兩米遠踹倒一個親衛的人問:“這個人呢?”
沈傑:“知道他,他是金陵來的,擅長北腿,戳腳很厲害”
青衣不說話,繼續觀察,片刻之後,青衣指着樓上:“你看那個人!”
沈傑抬頭望去,有一個人抱着胳膊,冷漠的站在露天走廊的欄杆旁,看着底下人打成一團。
“他……奇怪,他……”
青衣:“怎麼了?”
沈傑疑惑的看着下面的人羣,說:“這個人,人緣好像特別好,不少人都喊他大哥,可是他怎麼不下來打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