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萬物,不管是生命還是非生命,乃至是整個天地世界,都是有生必有滅,生滅是一個循環,也是必然有的定數。
但是超凡這玩意,其實是違背生滅定數的。
不用懷疑,任何超凡都必然代表着生命的進階與質變,只不過根據超凡所代表的低魔,中魔,高魔效果不同,生命改變的幅度與速度也會不同罷了,但是其最終追求都是相同,也即是求道,得道,最終永恆不朽,乃至是橫渡苦海,徹底成就超越一切的彼岸大能。
這就是超凡的本質,甚至這並不僅僅侷限於超凡,只要是一切逆熵的可累積體系,科技也好,神學也罷,其最終追求都是超脫出生滅循環,這是隻要誕生知性生命就必然會有的結果。
“......但是循環是一個定數,有生必有滅,所以既有了超凡,就誕生了反超凡,在妖聖級血脈傳承中就有關於反超凡刑天的信息。
“......任何一個世界,在其將要抵達某種臨界點劇變時,很可能出現複數的永生者或者得道者時,那個世界,乃至更大範圍內就會冥冥之中產生波動,而這種波動的終點就是某種特殊將會以僞知性生命的形式降臨該世界。”
“......這種僞知性生命有着一切知性生命的特點特徵,甚至絕大部分都帶着正向性三觀,它們沒有別的任何異常,但是卻會被那些世界的天地統合意識下意識針對,讓其才誕生就入輪迴,但這些存在只要有那怕一絲機會從幼兒時倖存下來,立刻就可以發揮出不可思議的力量來,而且隨着其存活時間增加,所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越加不可思議,待到成年之後,熟悉了其所在天地的超凡體系後,作爲凡人的它甚至可以單手撕根源!”
吳蚍蜉表情嚴肅,知和迷則是表情詭異不信。
迷立刻大聲道:“這不可能做到,那怕真有一個凡人逆天的強大,比如楚明浩,甚至比楚明浩還要強大,但是這種跨越兩個大層次的對戰根本就不可能達成,這已經不是力量強弱的問題了,而是………………”
“不,可以做到。
吳蚍蜉卻是微微搖頭道:“使用過技之極後,我非常明確這一點,那怕是換成後天獲得技之極的我都可以做到,麒麟所說的‘不可能由任何超凡者所掌握與獲得其意思也可以理解爲自身無法昇華與進化自身,但是卻可以使用超凡之力,對吧?”
“確係如此。
"麒麟肯定的回答。
吳蚍蜉若有所思的伸手出來,下一刻,各種超凡能量在他手上變化而出,按照夢世界的劃分,肉體,精神意識,靈魂真靈三大類,又有陰陽兩屬不同,變化萬千,短短幾秒內就已經變化出了數千上萬種不同屬性的超凡能量,而這一切過程他並沒有動用自身任何超凡途徑,僅僅只是使用了技之極罷了。
“......原來如此,所謂的技之極不過是我對其理解的稱呼,這種力量更應該是洞悉底層構架纔對。”吳蚍蜉嘆息着道。
麒麟立刻道:“確實可以認爲是對底層構架的洞悉,但是在我妖族妖聖級血脈的傳承中,無數過往的古老妖聖們卻在漫長的時間中將其認定爲非知性生命的顫吳蚍蜉一愣,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來。
沒錯,若是將萬事萬物進行二元劃分,那麼一切都可以理解爲知性生命和非知性生命,如果說進化,變強,掙脫生滅循環,踏破生死輪迴是一切知性生命的終極追求,畢竟生命的第一需求就是存活,那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反面確實就應該是非知性生命的集合。
這也完美符合了吳蚍蜉對技之極的感悟,那是一種將萬事萬物都磨滅到徹底無的力量,確實是與知性生命的永恆追求相悖,屬於知性生命的反面。
麒麟看到吳蚍蜉認可,這時候的祂不知道是爲了活命,還是另有什麼陰險狡詐的打算,居然盡心盡力的解釋道:“不管是超凡力量的偉力歸於自身也好,還是走科技路線,集衆信仰路線,一切因爲知性生命而出現的進化途徑,全部都是對所處的天地世界進行研究和歸納,進行總結後所得到的可重複可驗證的規則經驗之談,在我妖族的漫長傳承中,有許多天地宇宙是禁絕個體超凡的,在那樣的世界裏,我妖族血脈照樣可以脫穎而出,這其實就是明證。”
吳蚍蜉再次點頭肯定,同時說道:“確實如此,一切進化生命的力量途徑,都是靠着對所處世界的研究所得,這研究的本質其實就是對世界底層規則,底層構架的明晰過程,我懂你的意思了......我的技之極,也就是你口中的刑天之力,之所以可以以凡人之軀使用出超凡之力,以及可以凡人殺根源如屠狗,其實說穿了也沒什麼玄奧,因爲這刑天本質上就是一切底層構架本身,知性生命還要慢慢研究才能夠懂得與利用的世界規則,在刑天手中卻彷彿本能一樣,這就是技之極的奧妙了。’麒麟眼看吹捧妖族無用,心中也是沮喪,奈何吳蚍蜉對妖族成見已深,妖族的本質秉性也確實是不當人,祂沉默了數秒才繼續道:“正是如此,在妖族漫長的信息傳承裏,曾經有妖聖直面過當世刑天,幾乎都被斬殺,這些刑天要麼就是凡人身姿,要麼看似有着超凡伴體,但那並不是修煉,而是類似你剛剛那種直接使用,也與修煉無關,因爲其本質始終是凡人。
待說到這裏,知和迷才懂得了麒麟和吳蚍蜉所說的意思。
超凡能量是超凡能量,修煉超凡是修煉超凡,兩者並不等同,就和科技側一樣,使用科技造物的士兵照樣有原始人眼中的偉力,但是他們並不修煉科技,真正的修煉者是各種學者,或者說是文明本身。
如果可以使用各種超凡能量,但是卻無法進化自身,無法升階爲昇華體,極之境,超越境,甚至是終極,那麼使用再強大的超凡能量,其結果依然是自身腐朽終結,這確實是凡人無疑。
吳蚍蜉又默默想了許久,這纔對着身後一揮衣袖,那隻麒麟爪立刻灰飛煙滅,做完這一切,他直接轉身道:“汝自好自爲之,此次因果就算了結......我可以讓過你妖族一次,兩次,不會再有第三次了,那怕是看在當初的遮蔽,啾啾她們的存在,乃至是猴子,這也是最後一次,下一次再想算計,就做好被我刀斬湮滅的準備吧。
"說完,吳蚍蜉就踏步而去,這時麒麟聲音從妖庭裏快速傳出道:“天地如煉,唯爭一線,你蓋亞人類想要補完成本質成爲先天六屬之一,我妖族想要延續甚至證得道果,都在爭罷了,何必恐嚇......不得道,如何能夠在萬象與萬靈得見中倖存?便是靠着底蘊倖存,又如何能夠扛得住這污染源頭侵蝕?莫說這話,不過我倒是有一話予你。’吳蚍蜉腳步站定,倒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麒麟肅穆道:“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你持有了這壓根不是生命所該擁有的力量,但是這力量絕非你所認爲的這麼無害,繼續使用下去,不光是你遲早反噬,便是你所愛着的一切,你所庇護的一切,都將被你親手全部湮滅歸無,這就是刑天力量的本質故了,其就是超凡的反面,生命的反面,怎麼可能因爲你的意志所轉移?”
吳蚍蜉默然,接着哈哈大笑,微微搖頭,邊踏步而去邊說道:“你還在唬我,若是別的刑天也就罷了,那怕再不想,都會因爲本質故而走上湮滅一切的道路,但是我卻不同,你其實隱隱的可以猜到,我這刑天又不是什麼非知性生命集合的饋贈或者給予,這是來自於我的本質啊,用這力量和不用這力量,對我,對蓋亞人類,對整個夢世界構架,甚至是對你們這些準聖而言,那都是兩碼事,你還期望我自縛手腳不成?
“好自爲之!
話音聲中,吳蚍蜉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而麒麟失了一爪,其本質已是有缺,這時候也只能夠沉默。
另一邊,吳蚍蜉踏步而出就是他的房間,待到坐定,知和迷也恢復了正常大小,看過了這一場驚世駭俗的戰鬥,吳蚍蜉大獲全勝,兩人既是興奮,又有些擔心,特別是吳蚍蜉的雙眼依然還在緩慢流血。
吳蚍蜉擺擺手道:“不必問,我心裏有數,也沒有撒謊,這技之極確實來自我自身………………與其說這個,我反倒更在意這一場戰鬥的感悟。”
知和迷彼此對望,迷率先道:“是指您被矇蔽一事嗎?”
吳蚍蜉微微點頭,他看向了知道:“其實也算不上被矇蔽,只不過方纔我將技之極發揮到了極限時,才感受到了這種端倪,一時間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知這時候已經放鬆下來,他樂呵呵一笑,直接就地一躺,打着哈欠的道:“早就把真理告訴你們了,可是你們一個個都不信,還以爲我在發瘋,在和你們開玩笑,現在仔細聽好了!”
“我們就是一本書,一本以污染源頭爲意志和命運的書,書中的一切劇情演繹都是污染源頭渴望和想要看到的,因爲祂期望從這不可能中找到證得真假的可能,我們的一切,生命也好,遭遇也好,因果也好,都是爲此服務,祂要我們演繹這萬事萬物!”
中,是“........甚至放開了去想象去懷疑,會不會初佛,初仙,青帝他們其實也都在局污染源頭希望他們這麼做的呢?反倒是你,父親啊………………”
知指向了吳蚍蜉,而吳蚍蜉的雙眼瞳孔裏,那懸空一物正在淡去,可是那純淨無暇卻依然有部分瀰漫,與過往他使用過後又恢復正常瞳孔截然不同,這一次他的眼睛並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你纔是這本書裏唯一的例外,你纔是污染源頭沒有想象過的,卻出現了的那不可能中的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