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被關在房門外一夜,第二天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女主人肚子裏的崽,結果差點被踢出來。
但是作爲一隻倔強的小貓咪,認輸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他仍舊堅持不懈地跟在時梔身後,哪怕受到男主人不太友善的眼神。
終於有一天,綿綿有了弟弟。
時梔之前怎麼問周修謹,他都沒有表達出自己的偏好,以至於時梔覺得周修謹是真的很公平,而且按照他那樣溫柔的個性,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他應該都挺喜歡的。
然而時梔聽到周修謹說,“兒子也挺好的。”
“……”等等,什麼叫也?怎麼感覺有一股子勉強的味道。
時梔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祕密,指着他說,“周老師你喜歡女兒對不對?”
某人默認了。
果然男人都想要個女兒做他的貼心小棉襖。
她終於抓到了他的小辮子,笑眯眯地威脅,“你以後要乖乖聽我的話,不然我就跟兒子說爸爸不喜歡他。”
周修謹輕輕地掐住她的腮幫上的軟肉,“我有這麼說過?”
時梔把他的手拿開,“虧你還是老師,自己說過的話都不承認嗎?寶寶要是知道肯定會看不起你的。”
小丫頭,這會兒都知道用兒子威脅他了。
周修謹的兒子大名周雲宴,小名困困。他完美地繼承了母親的優良傳統,貪喫乖巧愛睡覺。
他長得很精緻,臭美得不行,上幼兒園死活不穿園服。某天時梔不在,周修謹帶他去剪了一下頭髮。困困一見自己之前像王子一樣的髮型沒有了,當場就哭了出來。
小孩上氣不接下氣,長長的睫毛上掛着晶瑩的淚珠,看得旁邊的人都心疼。
周教授拿這小傢伙沒辦法,輕聲哄着,“寶寶,不哭了好不好?”
“我不喜歡爸爸了嗚嗚嗚,我只喜歡媽媽。”
周修謹怎麼哄他都沒用,想了想,“你不是說自己是王子嗎?我可從來沒見過王子哭鼻子。”
困困立馬就不哭了,抬起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看着周修謹。
回家之後困困自然要告狀,他一進去就抱住媽媽的大腿,雖然知道不能哭但還是擺出一副被欺負的模樣,“媽媽,我以後不要跟爸爸了。”
“爸爸怎麼了?”
“你看我的頭髮,好醜。”困困嘴巴一扁,差點又哭出來,“沒有王子留這個髮型,我不高貴了嗚嗚嗚。”
不高貴?
“……”時梔無語了幾秒鐘,最後還是拿這個小嗲精沒辦法,“王子高貴可不是高貴在頭髮上,你這樣也是王子。”
“我不管嗚嗚嗚,我今晚要跟媽媽睡。”困困肉嘟嘟的小手拽着她的衣服。
“那把爸爸趕出去,我們倆睡。”
困困可憐兮兮地點點頭,看上去非常地脆弱無助,然而一回頭得意地朝周修謹做了個鬼臉,跟她媽媽平日裏鬼靈精怪的模樣一模一樣。
周修謹眯了眯眼,嘴角帶上一抹不太善意的笑容。
時梔帶困困洗完澡,把他抱上牀,“困困,你現在高興了嗎?爸爸都不在了。”
“唔,不高興……”困困屁股一撅,開始講爸爸壞話,“爸爸一點也不好,平日裏就知道教育小孩子,媽媽不要喜歡他了。”
時梔一邊看平板一邊說,“那怎麼可以,爸爸是我最喜歡的人。”
困困噘嘴,不滿地將兩隻手插在腰上,“寶寶不纔是媽媽最喜歡的人嗎?”
“纔不是,所以明天不要跟爸爸鬧脾氣了,聽見沒有?”
小崽子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他還以爲自己是小寵妃呢。困困背過腰生着悶氣,只露出一個倔強的後背。
時梔繞過去看他,揪了揪他臉上的軟肉,輕聲哄着,“別生氣了嘛,媽媽明天帶你去遊樂園。”
困困眼前一亮,但是又擺出一副不情不願地模樣,“勉強”道,“哦,那好吧。”
他可不是因爲遊樂園才屈服的。
時梔把他哄睡着之後,悄悄地掀開被子從牀上下來。她動作很輕,生怕驚醒困困,到時候小崽子一鬧又要頭疼。
門把終於被順利擰開,時梔剛跟困困做了個告別的姿勢,被子裏的一團突然動了動。她嚇了一跳,不由地屏住呼吸。
幸好睏困睡得很熟,不一會兒又沒了動靜。
時梔趕緊把門關上,她開心地跑到周修謹的房間,摸着黑從後背抱住他,嗓音軟糯糯的像是在撒嬌,“老公。”
周修謹被她弄醒,悶哼了一聲。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氣,時梔一邊聞了聞,一邊得意地說,“我把困困哄睡着了。”
男人沒說話。
“生氣了嗎?”時梔抱着他,撒嬌道,“那他是小孩子,得哄着嘛。”
周修謹側過身,將她緊緊束縛在懷裏,“大人就不可以被哄着嗎?這似乎不是一件很公平的事。”
居然連小孩的醋都喫。
時梔剛這麼想着,就被他滾燙的軀體壓在身下。折騰到大半夜,時梔穿上衣服想要溜回去,周修謹伸出手拽住她,“梔梔,你在做什麼?”
“我回房間呀,等會困困看不見我肯定會鬧的。”她可不想看見自家小寶貝哭唧唧撒嬌,哄小孩實在讓人頭疼。
周修謹笑了一聲,把玩着她纖細的手指,“你這是,在跟我偷情嗎?”
“……”時梔耳根紅了一下,“沒有。”
她站起來,感覺四肢有些痠軟無力,但還是堅持要回去。周修謹這才發現她昨天晚上來的時候沒穿鞋,於是淡淡地看着她赤/裸的雙足。
時梔心虛地把腳往後面縮了縮,辯解道,“我怕吵醒困困,就沒有穿鞋。”
周修謹走過來,把她抱在懷裏,時梔小聲說,“沒關係的,我可以這麼回去。”
她以爲周修謹會抱她回去,沒想到後背碰到了柔軟的牀褥,周修謹小聲說,“再跟我偷會兒情,要是困困哭了我會哄的。”
“……!”
第二天早上困困是被哥哥綿綿叫醒的,綿綿跳起來把房間門打開,然後跳到牀上推被子裏的一團,“喵~”
貓大爺好像在說,“本喵都起牀了,小孩子不可以賴牀哦。”
困困伸出手,想要抱媽媽,結果發現媽媽不見了。他皺着眉頭起來,肉肉的腮幫更鼓了,以往的經驗告訴他,媽媽肯定跟爸爸一起睡了。
困困氣鼓鼓地起牀,小腳丫用力地踩在地板上,“媽媽!”
他舉着小小的拳頭砸爸爸的房間門,門一開,
周修謹隨意披着一件睡衣走出來,露出一大片佈滿曖痕跡的胸口,嗓音帶着事後的啞,“怎麼了寶寶?”
“你是不是又把媽媽拐跑了?”困困嘴巴一噘,用力忍住纔不讓自己哭出來,“我要媽媽,你把媽媽還給我。”
困困委屈,十次跟媽媽一起睡覺,九次醒來就剩下可憐的自己。
周修謹臉上的笑意十分溫柔,他蹲下身輕聲哄着,“爸爸給你講過很多童話故事對不對?”
困困不明白周修謹爲什麼提這個,但還是傻乎乎地點了點頭。
“困困告訴爸爸,童話故事裏面,有哪個王子跟媽媽一起睡的?”
周雲宴一下子愣住了,大概是因爲正在思考,所以表情看起來呆呆的。他仰着頭,好半晌才睜着一雙大大的眼睛,慢慢搖了搖頭。
“所以困困以後,要學會一個人睡覺。”
困困立馬被糊弄了,聽了爸爸的話之後雖然有些糾結和難過,但是爲了成爲王子這點痛苦算什麼呢。因此小豆芽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時梔一起來,發現今天困困不哭不鬧非常驚訝,她坐下來揉了揉困困毛茸茸的腦袋,“今天怎麼這麼乖?”
困困美滋滋的,“我一直都這麼乖。”
沒過兩天是結婚紀念日,周修謹準備出去慶祝,提了幾個計劃都被時梔否了,“困困也要去呀,總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裏。”
然而到了那天時梔發現困困不在家裏,“人呢?”
周修謹搖了搖狐狸尾巴,溫柔地笑了笑,“送到爺爺那裏去了。”
“那困困也同意?”
“他還是很懂禮貌的,我跟他說外曾祖父一直很想他。”
時梔狐疑地看着他,“你真這麼說的?”
她怎麼那麼不信呢?
周修謹忍笑,“嗯,所以外曾祖父準備了很多糖果給他喫。”
“……”時梔頓悟,原來是因爲糖果!困困跟她一樣,對甜食是非常熱衷的,但是小孩子喫多了糖果對牙齒不好,周修謹對喫糖這方面管得特別嚴。甚至爲了不讓困困喫太多的糖果,也不允許時梔在家裏喫。
現在好了,困困一聽到糖果自然是心甘情願地去了。
時梔指着他,“你怎麼這麼壞?”
周修謹低下眼瞼,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笑着說,“怎麼了?我似乎也沒有欺騙他。”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時梔想了想,覺得男人真善變,“你還記不記得寶寶第一次喊爸爸的時候,你當時正在外地出差,接到我的電話之後連夜買票回來,就爲了聽一聲爸爸。”
“我一直很愛他。”
騙人!
時梔剛這麼想,脣瓣被他不輕不重地吻了吻,“但是我更愛你,如果梔梔叫我一聲爸爸,我也會連夜買票回來的。”
“?”
作者有話要說:妹妹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