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不能白白受了這麼大的罪過!”
“老爺,咱們李傢什麼時候如此畏首畏尾,就連一個小小的醫者都能騎到咱李家脖子上欺負!”
因楚九月初次前來被李茹教訓的奴僕,帶着私人恩怨,說的尤爲響亮。
李逸陽的臉變的鐵青,喊道:“來人!將花祈安抓起來,關到柴房,大刑伺候,將他的臉也一併毀了!”
“這樣一副妖孽樣子,留着也是禍害旁人,老夫也算是爲民除害!”
你大爺的!
爲民除害!
楚九月心裏一陣怒罵。
眼看着方子正偏頭看着自己笑得越來越猖狂,周遭一直嚴防死守在自己崗位的護院,一聽到自家老爺吩咐,當即應聲,腰間別着刀劍,氣勢洶洶朝着楚九月走來。
身邊的兩人氣勢上不輸分毫,擋在楚九月身前。
要不是楚九月一直在身後小聲叮囑:“今日萬萬不能動手。”
兩人早就衝出去了!
哪能任由旁人如此欺人太甚!
李家的護院身手同錦衣衛有的一拼,雖然佔了少數,但人手衆多,他們只有三個人,確切的說是兩個人,楚九月眼下這副身子,也是勉強撐住。
打起來非死即傷,討不到半點好處。
——
李家門外,早已經人山人海圍滿了人,要不是護院們拿着刀劍嚴防死守,估計外面的人早就一鼓作氣衝了進去。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敢來這鬧事!是不想活了嗎?”其中一名護院說道。
“您就讓我們進去,李老爺的病的蹊蹺,我們知道誰是幕後之人,還請您通報一聲。”一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人率先開口。
護院們哪裏聽這羣看上去穿的普普通通的草民的話,直接將他們當成是上門討賞的乞丐,拔出長劍比劃了比劃,嗤之以鼻道:“趕緊滾!不然有你們好看!”
那羣圍着的人說了半天好話,見人根本不聽軟話,抬眸見天色已經接近午時,馬上就要到了約定的時間,登時就有喝男孩脆生生說道:“既然你們軟的不喫,那看來我們只能來硬的了!”
“帶了傢伙的都別藏着了,咱們人多,還怕他們幾個護院不成,別忘了恩人還在等着咱們,他是信任咱們,纔敢將自己的命押在我們身上,一起衝進去!”
話音剛落,在場的人無一不從袖子裏掏出藏着的傢伙,有的是鏟子,有的是炒菜的鐵勺,更多的是木棍,還有……鹹魚……
門口的護院加起來一共十二個,其他認都紛紛圍在正堂,面對少說三四十人的,氣勢洶洶的往裏衝,護院們明顯招架不住,只能不斷嘶吼着:“誰要是敢在上前一步……”
話還沒說完,就被鹹魚堵住了嘴。
衆人一鼓作氣,破門而入!
正廳離正門隔着得有一裏地,衆人走到半路,就又被護院們團團圍住。
——
正堂前,庭院內。
四五個護院走到三人面前,怎麼扒拉站在那清秀小公子前面的兩個人,都未動彈分毫。
他們又是李家護院,從來都是隻有欺負別人的份,又怎麼會有人敢與他們對抗,護院們氣的目呲欲裂,鐺的一聲,拔出腰間的劍,架在二人的脖頸上,吼道:“讓開!否則現在就讓你們一起下地獄!”
“滾!”
二人一動未動,怒目圓睜的瞪回去,脖頸上劃了一道紅痕,刺目的紅沿着脖頸暈開,身後的小公子開口:“讓開吧。”
說着,楚九月被白裘掩着的手放在腰間,暗芒湧動。
“不讓。”司徒婉擲地有聲。
那日蘇則是不說話,將“他”擋的嚴絲合縫,就連頭髮絲都不曾露在外面,以至於楚九月仰着小臉都看不清那幾個護院的模樣。
“還不快將他們三個一同抓起來!在這裏演什麼情深厚誼,統統都是狗屁!”方子正指着楚九月一行人道。
李逸陽都還沒發號施令,他就坐不住了。
楚九月偏過頭,只見李逸陽撲在自家女兒牀邊,哭的雙目紅腫,氣都喘不勻,看上去真有一番老父親的樣子,“他”吼道:“你們李家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李逸陽,你怕是老糊塗了!才讓你所謂的好女兒,女婿把你耍的團團轉!連被人下了……”
“住口!”方子正一下竄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下臺階,伸着欲要把花祈安嘴撕了的手,快步跑過去。
在離楚九月一米處的地方腳步頓了頓,又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向李逸陽道:“您別聽他胡說,他這是在挑撥離間,好讓您放了他。”
說着手上不斷做着小動作,讓那幾個護院快點動手。
李逸陽只偏了偏頭,本皺了皺眉,聽到方子正如此說,就又收回目光,繼續看着自己女兒哭的撕心裂肺。
不知道的還以爲李茹已經死了,在辦喪事。
“還不快將人抓起來!一羣酒囊飯袋!白養你們了!”方子正怒斥道。
幾名護院白了一眼方子正,他們只聽老爺的吩咐,何時輪到一個貼上來的狗皮膏藥置諱,只聽李逸陽聲音沙啞道:“都抓起來吧,別讓他們輕而易舉的死掉,我要讓他們爲茹兒付出應有的代價!”
李逸陽最後的字眼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像是要將他們剔骨拆肉,不死不休!
話音剛落,護院們一擁而上,兩人架着一個人往旁邊死命的拽,見拽不動,四周又來了一窩的護院,蜂擁而上,將三人團團圍住。
那日蘇側眸瞧了一眼,見楚九月搖了搖頭,立刻又收斂了氣焰,任由那羣護院將自己扛起來,連帶着司徒婉也是如此。
見二人都控制住了,幾個護院死死押住楚九月的胳膊,楚九月喫痛擰緊了眉頭。
“他”相信他們一定會來。
“阿爹!等等!”李聞溪的聲音從人羣后傳來。
庭院中被奴僕們圍的水泄不通,聽到自家大小姐的聲音,在驚訝之餘還是讓出一條路來。
大小姐從未因爲府上的事務,有出過房門,就連和蘇家退婚都是躲在溪水閣,連探個頭都不敢。
所有人都知道大小姐性格軟弱,又常年病怏怏的,根本扶不起偌大的李家,更別提家主之位了!
可如今怎麼爲了這花祈安,拋頭露面了?
難道這二人也有一腿?
李聞溪一身狐狸毛白裘,臉上越發沒有血色,對人羣中的竊竊私語,置若罔聞。
楚九月本還在奇怪,歲月那小丫鬟怎麼沒跟着,就看見扎着丫鬟髻的小丫頭,手裏捧着暖爐,急衝衝的跑過來,將暖爐遞到自家小姐手上,這才猛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禮儀端起來,面露不善的睨着竊竊私語的奴才。
楚九月沒想到趕過來的人是李聞溪,她的身子如同一截枯木,有一絲風吹草動,人就很可能撒手人寰,由於一路小跑過來,臉白的嚇人,她朝李逸陽福了福身道:“阿爹,”
“阿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