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風吹拂,掀起少許漣漪的碧藍大海實在無比的美麗。
然而,將這景象盡收眼中的天魔卻有些難以接受。
這就是月上的海嗎?
感覺好奇怪。
雖然沒有將心中的喃喃自語說出來,不過她依然抓不住讓她感到奇怪的重點。
通過八雲紫進行對【虛與實的境界】的操作,妖怪們成功從霧之湖的月亮倒影到達了月上。他們的登陸點剛好靠近月之海,和在地表上所看到的月球完全不同,一點也不荒涼的月上讓妖怪們雀躍不已。
氣候宜人,環境優美,這樣的月上哪怕是對於妖怪來說也絕對是個可以定居的地方。
可是這裏有什麼和地上是截然不同的,天魔能夠感覺到。
太乾淨了這片海裏什麼也沒有。沒有任何的生物。
然後,這個問題在瞬間得到了答案。
回答的人是她的兄長,湊鬥景明。
這個向來一身陰鬱之氣的天狗,哪怕是在戰端將起的時刻也沒有任何的改變,依然是一副可止小兒夜啼的陰沉模樣,實在是可惜了他那張頗爲端正的面容。
不錯就是這個樣子。
聽到自家兄長的話,天魔終於茅塞頓開。
實在是太乾淨了湊鬥光也曾去過海邊,地上的海水也十分漂亮,然而和月上的相比明顯要遜色一籌。
但是要說她覺得哪個更親切的、那無疑是地上了。
連一條魚也沒有,不存在任何生物,純粹無垢的大海,雖然華美,卻也讓人不禁產生出一種恐慌來。
現在想想,天魔終於察覺到讓自己感到異常的地方在哪裏了月上太過乾淨了。
對於妖怪來說,這裏連空氣都潔淨到一種讓人覺得異樣的程度,迎面吹來的沒有任何污濁之氣,也沒有任何沙塵的清爽之風叫人聯想起了仙境。
看來有必要讓這裏變的污濁一些啊。
不然的話,實在是不符合妖怪的習性。
帶着決然的表情,天魔決定了月上未來的命運。然而,她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這個事情被景明注意到了。
光,這種事情應該等到我們打贏了再說吧?
明顯比少女高出一大截的景明,一本正經的指出了最重要的問題。他那率直的話語讓天魔的臉上立刻飛起了紅霞。
呀!景明你這個男人真是別拆我臺啊!
說着,惱羞成怒的少女就抬手朝不解風情的兄長身上拍去。往常能夠輕易拍碎巖石的纖纖小手,這一次落下的力道卻和一般的女孩沒有任何區別。
可惜,笨拙的男人並不能理解少女的心情。景明只是帶着困惑的表情承受着少女帶有親密意味的嬌嗔。
另一邊。
餵你在幹嘛?
逢難一臉無語的看着面前的黑騎士不、應該說是巫妖。
自打來到月上便顯得興奮異常,在從不知道何處拿出的黑皮書上寫着些什麼的越界、哪怕是在一衆大妖怪之中也顯眼異常。
我在幹嘛?
聽到逢難的話,越界暫且停下了自己手頭上的行動。他那驚訝的語氣透露出一種“難道你看不出來嗎?”的疑惑。
聽到着理所當然的反問,逢難不禁翻了個白眼。作爲狐狸妖怪,又是馳名天下的金毛玉面九尾狐玉澡前的侄女,即便是做出鬼臉也有着美麗的風情。
不過對於巫妖來說,面前的狐妖再怎麼美麗也沒什麼意義。此刻的他已經沉浸於自己來到月上的喜悅了。
你們這些傢伙,當來到一個新的地方,新的領域的時候,沒有做筆記的習慣嗎?
沒有逢難果斷的搖了搖頭。
或許周遊世界的景明會有些遊記的習慣,不過就狐女自己所知,從自己的侄女藍到那智武流,周圍的任何一個妖怪都沒有這種習慣。
那你們的人生、不,妖生一定少了許多樂趣。
彷彿爲逢難她們那無聊的人生感到悲傷,巫妖哀傷的嘆了口氣。
纔不會咧!你這傢伙給我正常一點!逢難幾乎想要放聲狂吼,可考慮到了自己的形象,和現在的形勢,她還是放棄了這個極具**力的想法。
那麼,可以回答我你現在是在做什麼嗎?
她儘量保持着友善的語氣雖然那也已經相當勉強。
不知是不是敏銳察覺到了逢難微笑下的凶氣,這回越界倒是老老實實的做出了回答。
啊,我是在寫旅行遊記。
旅行遊記,聽到這個似乎與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毫不沾邊的東西,逢難不由僵住了。
爲什麼要寫那種東西?現在可是要打仗了吧。
妖狐的問題實在是合情合理可對於來自魔界的巫妖來說,那根本就不叫事。
沒關係,這你不用擔心,一邊打仗一邊寫遊記對我來說完全不在話下。
越界大手一揮,示意逢難完全不用在意。
是的,這位來自魔界的傳奇巫妖,知名冒險家,一邊打仗一邊寫關於自己的遊記已經是很常有的事情。
只是在別人聽來,只會覺得他口氣之大,實在是無與倫比。
最起碼逢難已經不想再與這位巫妖交流下去了。
形似死靈騎士的巫妖,和陰冷霸氣的外表相比相去甚遠,想這種不開口的話還好,一開口就讓人感覺腦袋裏肯定搭錯了哪根筋的傢伙,讓逢難沒有與其交談下去的慾望。
然後,拋開這兩組略顯奇怪的人不談,正常的傢伙還是佔了大多數。
那智武流來到月上後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觀察起四周的情況。
值得慶幸的是,似乎沒有立刻被敵人發現的跡象。只是,百萬個妖怪突然出現在月上哪怕再怎麼樂觀的想也不可能隱藏很久。
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月之民的都市,然後立刻發動攻擊完全不知道在出現的那一瞬間起,妖怪們的動向就已經被月都人所掌握的那智武流,想出了最爲正確的方案。
畢竟這是在敵人的主場上,應該趁着先機發動奇襲纔對。
他當即用最快的速度,最簡練的語言闡述了自己的想法,這個想法與矜羯羅的可以說是不謀而合。
說得好。
可以說是在場的所有妖怪中,最具戰略天賦的矜羯羅同意了那智武流的提議。
至於方向憑大妖怪的視力,所謂的千裏眼可不僅僅只是個奇談而已。沒花多少功夫,那智武流他們就發現了月之都市所在的方向。
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動身吧!
隨着星幽劍士的一聲令下,百萬妖怪開始在月上的大地肆意奔跑。塵土飛揚,大地震顫,那是奇怪又震撼人心的光景。
而對於擁有飛天遁地之能的大妖怪來說,他們選擇的移動方式自然是在天空中翱翔了。
然後,在這個過程中,那智武流被問及了一個問題。
天狗,你不是討厭戰爭嗎?爲什麼現在又如此積極了?詢問的人是境界妖怪。
雖然不怎麼喜歡這個傢伙,不過接下來也是要生死與共的關係,所以這個問題那智武流姑且還是回答了。
我的確不喜歡戰爭,因爲無論是怎麼樣的戰爭都會讓人失去些東西,尤其是當自己身爲侵略者時的戰爭不過既然開打了我就要贏,明明當了惡人還什麼都沒得到,這種結果我可受不了。
而且,這麼說十分自私,戰爭之中總有些東西會失去,不過比起讓自己失去東西,果然還是讓別人失去來的更不傷心一些。
聽完那智武流的話後,八雲紫帶着瞭然的笑容如此說道。
原來如此,我已經瞭解了。你的確是個正直的傢伙,不過說到底你也依然是個武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