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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一吻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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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昕落水,水花四濺。

  我想都沒想的跳進水裏,儘管我不會遊泳。

  只知道黎昕落水的大致位置,但入水之後我卻什麼都看不見,刻舟求劍不適用於任何場景。

  很努力的不讓自己沉入水中,可是對一個不會遊泳的北方純種旱鴨子來講,這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水底似乎有一個兇狠的水鬼拉着我的腿,用力的蹬了好多次,卻依舊無濟於事。強撐十秒不到,強大的恐懼已使我無比慌亂。

  雙耳深處傳來“咕咚”的一聲巨響,一股微鹹酸澀的湖水灌入口中,我胸前像是被狠狠砸了一錘,我無法呼吸,我眼前金光四射。

  極不情願的深入夢中,那裏有我色彩斑斕的童年,柏油路上有枚一分錢的鋼鏰,不遠處有碎成一團的玻璃渣子反射着耀眼的白光。我是一個沒有邏輯的孩子,繞過好看的鋼鏰,義無反顧的朝着那一團白光靠近,靠近……

  桃花林深處的女子,依然不是黎昕,更不是唐曉雲。拈着桃花朝我招手的是母親,她在呼喊,她讓我快些回去,飯菜已經做好,碗筷已經擺放整齊,那一瓶珍藏多年的老銀川白酒已經打開……

  我那麼累,從身體到心靈深處,巨大的睏意已經將我纏繞,我即將沉睡不醒。

  可是,可是年輕的小夥伴們總不讓我如願,他們推我,他們晃我,他們不願意我睡去,他們要希望我一起玩耍。

  天冷了,我的身體一片冰涼,但我卻並不知道我渾身溼透。

  此生最美的初戀,那個永遠都是第一名的馬尾辮已經離開好久,然而此刻她回來了,就在我眼前,她呼喚着我的名字,馮唐----馮唐----兩片柔軟的紅脣湊了過來,那麼溫暖,這是愛情離死亡最近的距離。

  我喝酒了麼,我喝多了麼,明明沒有,可是有一股污穢的東西從深處湧了出來,終於感覺好受一些。

  女神在吻我,那麼用力,那麼深沉,她似乎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來愛我。

  睜開眼睛,眼前的世界一片蒼白,這裏什麼都沒有。給我一把開天斧吧,讓我劈開眼前這一片混沌。

  女神之吻告一段落,她用雙手按在我的胸前,她爲何如此直接,爲何如此粗魯,爲何不顧及我的感受,胸是隨便摸的麼?

  我應該板起臉,應該裝作生氣,可是,可是我爲什麼要忍不住笑出聲響,僅僅只是有人未經許可就摸了我的胸部麼?

  “啪!”

  一記勢大力沉的耳光呼在我臉上,我的雙眼一連串的閃電,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景緻。

  閃電的光芒照亮了我眼前的世界,黎昕憤怒的看着我,看她的表情,想掐死我的心都有。

  “鬧夠了沒有?”

  她那麼憤怒,我到底得罪了誰?

  “我怎麼了,我怎麼躺在這裏?”這確實是我心底最大的疑問。

  “我會遊泳,你會不會?”

  “不會?”我如實回答。

  “那跳水裏幹什麼,救我麼?你拿什麼救我,拿你的生命麼?”

  這是我第一次見黎昕生這麼大氣,早上郭棟在她面前那麼無法無天,也沒見他這樣生氣。

  “你是在心疼我麼?”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坐起,這纔看見黎昕全身溼透,她的髮梢上滴着晶瑩的水珠,她美麗如剛從龍宮出來的小龍女,她是誰的夢中情人?

  “還貧!”

  黎昕一聲呼喊,嚇的我噤若寒蟬。

  “別傻坐着了,去醫院吧!”

  黎昕說着伸出手,做着要拉我起來的動作。

  “你叫救護車了麼?”

  “沒來得及,去醫院看看也是一樣!”黎昕盯着我看,讓人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沒叫救護車,還去幹嘛!”我說着一個鯉魚打挺,直直的立在黎昕面前,“看吧,我壯如牛,根本沒啥問題!”

  黎昕滿眼狐疑,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我一點問題都沒有,直到我無奈之下在湖畔打了一套祖傳的“紅拳”,黎昕這才放心下來。

  “看來你身體真沒有大礙,也就是腦子出了點問題,大多數腦殘都是身強體壯,這個我懂!”

  黎昕終於輕鬆的笑了,她笑起來永遠是那麼好看,她的笑容像是二月春風,一眨眼間已讓萬物復甦;她的笑容像是一把溫柔的刀,輕柔的刺入我靈魂深處,我想在未來的很多年裏,這一剎那的笑容會讓我一直銘記。

  “腦殘就腦殘吧,回去上淘寶買瓶腦殘片,喫過後想必能恢復一大截!”

  只要黎昕心情好,我想沒有什麼玩笑是我不能開的。

  “看來你病的不輕!”黎昕說完後拔腿就走,丟下可憐的我還在原地尋思這句話的真是意圖。

  出了大明宮遺址公園,黎昕在路邊招手擋下一輛出租,出租車沿着環城東路朝南,護城河對面的城牆上,有身材姣好胸部飽滿的白衣女子慢步走過,她或許是一臉的憂傷和迷茫,她或許走在歷史的塵埃中,她或許已經看穿了這片土地千百年來的榮辱興衰。

  不知道那年那月受了那種刺激,我開始義無反顧的鐘情那些偶然所得的殘缺美,像是一首沒有寫完的詩,像是一幅沒有落款或缺了印章的國畫,像是顧城,像是海子,像是白衣女子的憂傷迷茫……

  城牆的西南角上有幾個巨大的窟窿,據說那是戰火留下的痕跡,這不也是一種殘缺的美麼?這種殘缺美能讓後之覽者銘記歷史,儘管很少有人看見城牆上面的炮彈窟窿,就會情不自禁的想起中國夢!

  週末的環城路上車雖不少,但沒有形成擁堵。我和黎昕滿身是水的坐在出租車裏,看的一邊開車的中年大叔滿臉費解,年輕人的彪悍不需要解釋,女神的瘋狂沒有界限。

  我和黎昕一起進門,一起進臥室,一起脫衣服。請不要亂想,我們在各自的臥室,不同的房間。

  我準備將換下來的衣服塞進洗衣機裏面,經過黎昕臥室門口,聽見一連串劇烈的咳嗽聲,看來我的瘋狂女神有些感冒。

  洗衣服的空檔我去廚房,用最快的速度熬出一碗薑汁可樂。我將自己的得意之作端到黎昕面前時,只見她臉色發白渾身顫抖,她蹲在牀上披着被子,孤獨的像是一個無人理睬的悲傷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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