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劍卿提着武陵風的衣領,雙眼冒火,面容猙獰,把他嚇壞了。
“不是我,怎麼會是我,我不可能殺了劍峯的!”武陵風搖着頭,他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做錯了。
“就是你殺了劍峯師兄!”麓劍卿揚起手,要一巴掌打下來。
武陵風舉起手格擋,“劍卿,你不能這麼冤枉我,我與劍峯無冤無仇,怎麼會平白無故殺了他,再者,我也殺不了劍峯,他的能力在我之上。”
“劍卿,你冷靜一下,劍鋒已經死了,放了武陵風,讓他安息吧。”麓劍黎抓着麓劍卿胳膊說道。
“要不是武陵風,去招惹麟州陸家, 劍峯怎麼會被陸謙玉那個小子所殺,一定是劍鋒爲了武陵風出頭,纔跟那個小子大打出手,失手被殺,還說這件事情,跟他沒有關係?”麓劍卿道。
武陵風聽到原來是這麼回事,鬆了一口氣,“劍卿啊,你說的不錯,是我欠了劍峯一條命,我本以爲那小子已經死在麟江裏了,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他,他要尋找,劍峯出手幫我,沒想到,他們兩個打了幾十個回合,劍峯一不小心,被那小子出手暗算,都怪我技不如人,怪我,你殺了我吧。”武陵風哭喪着臉,眼睛低着,時不時的偷瞄麓劍卿。
“殺你?”麓劍卿鬆開手,冷譏道:“殺了你有什麼用嗎,劍峯師兄可以復活了嗎,不會。這一切都是陸謙玉那個小子乾的,快點告訴我,他去了哪裏?”
“他不是連你都打不過嗎,怎麼會殺了劍峯?”麓劍黎道。
武陵風摸了摸脖子,那被麓劍卿掐出了一道血痕,他喘了幾口大氣說,“陸謙玉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邪門歪道的劍法,短短幾個月,進步飛快,劍峯是大意了,才着了他的道,我已經提醒過劍峯了,可是事實發生了,不允許假設。等我釋放出去信號之後,陸謙玉那小子覺得事情不妙,於是逃到了樹林之中,我發誓,一定會找到他,把他碎屍萬段,給劍峯報仇。”武陵風沮喪道。
“可憐的劍峯,就這麼去了,一身的武藝啊,還沒有來及好好施展,命運還真是不公正。”麓劍黎摸着麓劍峯的身體,一臉的哀傷,“這件事情,我們需要告知山上,不過眼下,我們發現了龍祥號的車隊,正要過去,武林盟的人,都在那邊,我們不能再輸了。”
“師兄的屍體怎麼辦?”麓劍卿道。
“找個好地點,先把他埋葬了,我們不能帶着他一起行動,向心他會理解我們的。”麓劍黎說幹就幹,抱起了麓劍峯的屍體,朝着樹林深處走去。
挖個坑,屍體放在裏面,蓋上土。
麓劍派,一代精英,就這樣黯然隕落,長眠於地下了。
幾個人各自沉默了一陣,想着龍祥號的車隊走去。
陸謙玉扎入山林之中,傷勢加劇,不得不停下來休息,還不知道, 他在無形之中,已成爲了殺人兇手,殺的還是武林盟的人。
林杏與浪流來到竹林之中,一路上再未遇到大蟲,開始擔心陸謙玉的情況。
“時間過去這麼久了,謙玉應該脫險了吧?”浪流在後面說。
沿着樹林小路走,林杏心裏非常掛念陸謙玉,但是嘴上不說,他點頭,“相信謙玉,他現在一定正在追趕我們,或者在前面等我們。”
“我們要去哪?”浪流問,“謙玉知道我們去哪?”
“如果我猜測的不錯,我們距離武林盟的人已經很近了,這地上有他們留下來的痕跡。”林杏的眼精很賊,很快就發現了小路上被踩過的樹葉,還有灌木叢上留下來的剮蹭。
邱洛洛,逃開武陵風和麓劍峯的追殺之後,逐漸放慢了腳步,也來到了小路上,深處一片竹林之中,身上的毒素仍在,她找個地方休息,順便運用內力排除身體裏的毒,不曾想,這毒素非常的頑強,只靠內力,難以派出,她氣息微弱,身體非常虛弱,不久之後,聽見路上響起腳步聲,猛的一看,居然是兩個人,一人穿白衣,一人穿灰衣,那白衣的少年,步伐飄逸,風度翩翩,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夢境。
她再熟悉不過的夢境裏,正是有這樣一個白衣少年向她走來。
難道這一切都不是幻想,是冥冥上蒼的故意安排?
邱洛洛喜極而差點哭出來,從林中走出來。
林杏看見一個女人突然從樹林中冒出來,頓時詫異,停下腳步,觀察此女,猶如林中仙子,一襲藍色的裙裝,蕙蘭香草,但渾身上下,釋放出一種羸弱的氣息,她受傷了,嘴脣有點發紫,眉頭一籌莫展,面容蒼白,是中毒了。
浪流被眼前美麗的女子吸引,小聲道:“林杏,這山林中,竟然還能此等絕色美女來,我們這次可走了運了。”
“收起你的色樣,不要丟人。”林杏道。
“二位。”邱洛洛開口道,“從何而來,要往何處去?”
“莫名而來,莫名而去。”林杏輕巧的走過去,
觀察道:“姑娘,你印堂發黑,脣間現黑,可是中毒了嗎?”
邱洛洛腳下鬆軟,摸着一棵竹子站穩,冉冉一笑,人面桃花,“剛纔被惡人偷襲了,打了一架,或許是中毒了。”
“正好,我是醫生,是否能爲姑娘效勞?”林杏道。
“你這傢伙,謙玉還生死不明,現在可不是你泡妞的時候。”浪流看了看林杏,再看了看邱洛洛,怎麼感覺倆人都這麼奇怪呢。林杏面若桃花,神採奕奕,一副花癡的模樣,那女子,欲語還休,羞答答的,像是含苞遇水待放的蘭草,倆人,莫不是一見鍾情了嗎?天底下,還有這等好事,那林杏可真是夠美的,不枉此行啊。只不過,這兩個人,並不般配,林杏雖然俊美,但是缺少了一種神韻,不太陽光,而那女子,身體纖細,雙腿修長,雙胸傲立,實在是人間極品,林杏想要配得上她,還是差了一截。
美女有意,君郎有情,倆人一拍即合,毫無道理。
浪流看了個稀裏糊塗,站在一邊不說話。
“謙玉,不必管他,眼下,這位姑娘中了毒,你沒聽見嗎,要是得不到治療,可能會有性命危險。我是誰啊,我可是林神醫,怎麼會見死不救呢?”林杏悻悻然說道,接着朝美麗女孩走過去,早就被美麗衝昏了頭腦,怪誕的場景之下,必隱藏了一顆異心,忘了山林中,怎麼會出現這樣一個美麗仙闕的女子?
浪流本意勸阻,豈料被林杏略過,在說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姑娘,你叫什麼?”林杏的目光,落在邱洛洛的身上,她的症狀和基本情況,便一目瞭然了,“你中的毒,說實話,我並不知道是什麼,那很奇怪不是嗎,你是不是渾身無力,而且內息不穩,無法發揮出武藝?”
“我叫,洛邱邱!”邱洛洛把名字顛倒,騙了林杏,雖然她認定這與自己的夢境相近,但不確定,林杏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那是一種很奇怪的關係,邱洛洛初見林杏,並不高興,覺得這個人,有點輕浮,並且她不喜歡學習的男人,“不瞞英雄說,我之前在山林之中,遇到了,七泉老林的...”
邱洛洛把任長生的事情一說,故意隱瞞了一些東西,基本都是事實。
林杏什麼都明白了。
“這個傳說,我也聽過,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這麼說來,姑娘是中了血毒了,如果能夠採集到毒樣的話,我會更能瞭解到它的成分,可以儘快作出解藥。”林杏說。
“是不是沒有毒樣,你就不能作出解藥了?”邱洛洛問。
她的聲音是因此的曼妙,多姿,好像是鳥兒在唱歌,林杏沉醉了,“也不盡然。”
“你是何人?”邱洛洛問。
“林杏。”林杏笑道:“有幸結識姑娘,我願意幫助姑娘解毒,這天下之毒,雖然品類不同,但都大同小異,對人體血液,進行攻擊,從而引發器官衰竭,而我這裏有一劑良藥,可以幫助姑娘,清除血液裏的毒素,對器官進行清洗,見效非常快。”
“那就有勞了。”邱洛洛說。
浪流把林杏拉到一邊,“你小子走火入魔了,被一個姑娘,迷得神魂顛倒,把自己的真實身份都告訴她了,這姑娘,身份不清不楚,萬一是我們的敵人怎麼辦?”
“人家一個姑孃家,一個人在樹林中,受了傷,怎麼會是敵人呢,你就是太神經了!”林杏道。
“我是怕你,魂給人勾勒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老子心裏有數,你可千萬別亂說話。”林杏臉色一沉。
浪流撇撇嘴,“豈有此理,你看看你是個什麼樣子,我不是怕,而你的魂, 的的確確是已經丟了,千萬可別,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老子心裏有數。”
“隨便你吧。”
“你少囉嗦。”
“一個姑娘,能夠在這種地方出沒,手中持劍,渾身是血,你自己聯想去吧。”浪流抱着肩膀站在了一邊。
林杏鬆了一口氣,因爲浪流終於不囉嗦了。
“二位,可有什麼顧慮嗎?”邱洛洛笑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的身份,你們也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不是你們的敵人,你們可以放心,你們爲我療傷,我非常感激,你們不爲我療傷,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會找到解藥的。”
“不不不。”林杏走過去,拿出解藥來,“姑娘,你誤會了,你誤會了,我們同是江湖中人,互幫互助,是應該的,這裏就是解藥,你要信得過我,就喫上一點,但不要太多,我的藥,非常猛烈,無論是那種藥,其自身都是帶有一定毒素的,所以都不能多喫。遇到了我,是姑孃的運氣好,這血毒,過於霸道,姑娘也試過了,依靠內氣,難以排出體外,能爲姑娘服務,也是本人的幸事。”
“那就太感謝了,林杏,是吧?”邱洛洛接過來,想也沒想,從瓶子裏,倒出一顆,喫了,感
覺沒那麼明顯,藥丸無味,談不上不好喫。
“我叫林杏,這位是我的朋友,浪流。”林杏客客氣氣的說。
“二位,爲何來到這片樹林。”邱洛洛問。
“爲了追查一支商隊。”林杏說,“姑娘,你在樹林中,可能遇到商隊?”
浪流狠狠跺腳,沒想到林杏居然是個盤子嘴,遇到個美女,什麼真話都往出冒,這還不算,看看他趨炎附勢,獻殷勤的樣,像個哈吧狗似的。
“商隊嗎?”邱洛洛心思一轉,自己就明白了,林杏和浪流是奔着姜虎來的,在這諾大的山林之中,只有龍祥號一支商隊,“你們爲何要找商隊?不瞞二位,我的確見過一支商隊。”
“在哪?”浪流問道。
“先告訴我,你們要幹什麼,那支商隊,是我的朋友,若是好事,我便帶兩位過去,若是壞事,那我恕難從命開口。”邱洛洛直言不諱。
“不是好事,也不是壞事,我們兩個人,不是強盜,對商隊貨物沒有興趣,我們去,是爲了找一樣東西。”林杏說。
“是個關鍵的東西吧?”邱洛洛沒往下問。
“非常關鍵,洛邱邱姑娘,你若是可以帶我們過去,那就非常感謝了。”林杏說道。
“你們爲我療傷,我相信你們,其實我就是商隊中的人,在此迷了路,不知道應該往什麼地方去,所以要找商隊,還是一件困難的事情。”邱洛洛說。
“我等,願意與姑娘同行。”林杏說。
“那就再好不過了。”邱洛洛的身體正在緩慢的恢復着,可見林杏給的這東西,的確是有用,但他的身體,依然非常虛弱,再遇到了武陵風和麓劍峯,怕是還難以保護自己,倒不如帶着兩個人,一路上也好保護自己,至於對方要找什麼東西,她全然不知道,更沒有聯想到會是自己哥哥邱鼎要找的魔炎教派的碎片。
三個人,一起上路,沿着竹林小道往回走。
路上,正好碰見了陸謙玉。
陸謙玉走的很慢,正苦於迷失了方向,忽然聽到了腳步聲,以爲是武陵風和麓劍峯,於是躲了起來,他最先見到到是邱洛洛,接着便是林杏和浪流兩個人,他們兩人什麼時候遇到個姑娘,陸謙玉這就不好猜測了。
“邱邱姑娘。”林杏笑道,“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稱呼你呢?”
“你隨便,怎麼叫我都行,我感覺身體恢復了大半,你的確有些手段。”邱洛洛說。
“我的外號,可是神醫。”林杏笑道,“邱邱姑娘,你想必劍法高超,一個人就能對付任長生,那個傢伙,具體長什麼樣?”林杏並非要知道了,他在搭訕罷了,而面對林杏的媚態,浪流強忍着噁心,在後面,一直不說話,不是說他,不喜歡美女,邱洛洛實在是太漂亮了,無論姿色,還是氣質,皆無從挑剔,可他的心裏,裝着上官清揚,便再也沒有辦法對旁人動心思了,另外他還覺得, 如此完美無瑕的女人,簡直就是一個怪物,真是因未她無可挑剔了,所以才人不寒而慄。
“他是一個醜陋的傢伙,少說也有幾百歲了。”邱洛洛說着。
“我倒是對他養生的方法有,只靠吸血嗎,或許,那是一種病,而不是什麼延年益壽的辦法,人是不能不喫綠色的蔬菜的,長此以往,會導致體內缺失一些東西,人的身體,就好像是一個天平,只有兩端平衡的時候,纔不會出亂子,這是保持健康的關鍵!”林杏說道。
“我也這麼懷疑,只是對...”邱洛洛說到這裏,忽然停下,感覺到前方有人,故而,喊道:“是誰,在那鬼鬼祟祟的,還不滾出來?”
林杏和浪流微微一愣,只見一個人影快速從竹林中遠遠地逃去。
搞出動靜的,並不是陸謙玉,他也看見了這個人,是個男人,有點像是魔炎教派的人,於是陸謙玉沒有跟林杏碰面,追着黑影而去。
浪流追上去,被林杏攔下來,“不要追,這裏並不安全,可能是敵人,還是先找到謙玉,和武林盟的人再說。”
邱洛洛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但是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人在偷窺自己。
陸謙玉追上了這個人,那個人的速度不及陸謙玉要快,當他發現陸謙玉之後,停下來,亮出彎刀,要跟陸謙玉戰鬥。
陸謙玉一看這個人的裝扮,魔炎教派的人,倆人交手了幾招之後,這人受了傷,從陸謙玉的手下逃走,之後消失在樹林之中,陸謙玉沿着痕跡,繼續尋覓,希望探知到魔炎教派的行動。
車隊這邊,有人發現了邱洛洛的痕跡,也就是與任長生戰鬥的地點,龍祥號死了十幾個人,他們回來報告,姜虎雙眼一黑,感覺到大事不好,邱洛洛可能兇多吉少。
穆三江還在帶着人,對貨物進行逐一檢查,龍祥號的護衛們,心有不甘,又不好發作,只能看着他們行動。
就在這時,一夥人,正在接近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