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你根本不敢相信,在這長留山的地下,竟然有這麼詭異的一幕場景。
葛章這是在幹什麼?
我聯想到剛纔那幾個無臉武士,難道這些傢伙也是這樣從這蟲繭之中長出來的不成?
不對,從他們穿的破舊的盔甲上來看,顯然上面那幾個傢伙在這洞中已經呆了相當長的時間了,有的地方已經破損了,而這些人似乎還在孕育之中。
想到“孕育”二字,我有點毛骨悚然。這是一個超出了孕育的概念,但我絞盡腦汁卻想不出一個更加貼切的詞語來形容這幕場景。
而就在這時,青銅樹竟然發出了嗚嗚的低鳴,我突然間看到自己懷中剛纔那個暗淡了的神凰珠竟然開始發出了微弱的淡藍色光芒。。。
我好奇的掏出神凰珠,來到青銅樹下,只見聲音是從青銅樹的內部發出來的,這幽鳴的聲音似乎是在呼喚着我手中的神凰珠一般,而神凰珠則通過自己忽明忽暗的亮光,在回應着青銅柱的呼喚。
越走近青銅樹,神凰珠的光線就越明亮。
而青銅樹這時又發出一種喃喃細語的低鳴,空靈的聲音讓我感到全身舒適放鬆起來。
我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身處如此一個詭異的環境之中,慢慢的跪了下來。
只見青銅樹的底座上伸出了一個小小的觸手,我不由自主的拿起神凰珠,正欲將神凰珠放在這個觸手之處。
突然,一個黑影從斜面衝了出來,一腳將我踢翻在地,此時剛纔青銅樹發出的空靈悅耳的低鳴竟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這才緩過神來,但是卻發現自己全身痠軟無力,我還在怔怔的看着青銅樹時,黑影一把抓起我的衣服領口,我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任憑黑影將我拉進了一處黑暗之中。
近了我這才發現,黑暗的角落處竟然還站着七八個人,剛纔我用手電筒看時,沒有注意到這個角落,畢竟任由誰也不可能想到這石洞之中竟然還會有人在這裏。
但是。。。在這種環境裏面,人且不是更加可怕。
黑影操着普通話朝着那夥人說道:“抓住了,這小子剛纔估計是被迷住了。他手裏竟然也有顆神凰珠,正想把珠子放到樹裏去呢!”
另一個黑影道:“幸好發現得及時,不然這後果可不堪設想。”
一個略有點沙啞的聲音道:“這青銅樹太過於古怪了,要不是剛纔玉龍眼尖,等樹幹吞噬了神凰珠,這兩千多秦軍要是再次出現生長,總有一會成爲禍害。”
一個咳嗽了一聲道:“此地不宜久留,趕緊出去吧。”
抓我的黑影道:“這小子怎麼處理?”
咳嗽之人沉吟了片刻道:“
這就有些奇怪了,竟然還會有人知道這處所在,先把他帶上吧,等這小子緩過勁來我們再問問他情況再說!”
忽然一個黑影悄悄的道:“陳先生,小心,又有人來了!”
我一喜,估計是我們的人來了!
只見這石洞下原來還有扇大門,前面有電筒的亮光,然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剛走到這裏,那邊的人也發出了一聲驚訝的呼叫,而聲音我已經能判斷出來,是林夏!
漸漸我已經看見了來人,卻大爲驚異,前面一人手臂奇長,手拿苗-刀,正是波東哈。
波東哈推了一把林夏,林夏不情願的走進了石洞之中。
兩人也來到了青銅樹下,看着周圍的一大堆蟲繭一般的奇特場景,同樣有些驚恐。
我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波東哈真的對林夏下手了。
想起剛進洞時,林夏在我手心上所寫的“小心苗人。”
我不由覺得我當時請波東哈來助陣的想法真是引狼入室,愚蠢之極。
林夏大聲道:“你到底要怎麼樣?”
波東哈伸出手道:“神凰珠。”
這傢伙一向來惜字如金,到這時還是不改本色。
林夏道:“你休想!”
波東哈冷冷的道:“妹娃,不要逼我搶!”
林夏幽幽的道:“那日在河中你下到水裏去打撈那座青銅雕像時,我便覺得你這人絕對有問題,我當日還提醒過棟樑,讓他提防你,不料。。。。他。。他竟然”
波東哈一愣,道:“啥子問題?”
林夏道:“你身上的紋身出賣了你!”
波東哈冷笑一聲,嘲笑道:“事後諸葛亮!”
林夏道:“不過我始終沒搞清楚的是,你身上爲什麼會紋有瑪雅人的太陽神?”
波東哈身體一顫,道:“你確實曉得得太多了。”
林夏道:“我最先還只是疑惑,想來可能是不是你們民族崇拜裏面,或者宗教信仰方面有和瑪雅人相似的圖騰,但是直到我後來真真切切的看到在山谷之中那座瑪雅神廟之時,這種疑惑已經慢慢在我腦海裏面形成了一個既定的事實。”
波東哈問道:“啥子事實?”
林夏道:“你就是瑪雅人!準確的說你就是瑪雅人的後裔!”
波東哈頓了半晌,道:“那有如何?”
林夏道:“所以,肯定讓你失望了,神凰珠根本就不在我的身上。”
波東哈一驚,突然用苗-刀抵住林夏的脖子,氣憤的道:“你!你。。。”
林夏慘笑道:“沒想到吧,我在進洞之前就將那枚神凰珠放到了另外的人的身上。”
波東哈道:“
哪個?”
林夏道:“陳棟樑!”
波東哈和我都大驚失色。
可是我在出水的時候,在檢查裝備的時候,把全身是摸了個遍的,就連揹包都是仔細檢查過的,哪裏有啥子神凰珠。
或者在水中時,神凰珠便和我的槍一樣,已經丟失不見了。
波東哈握刀的手都在顫抖了, 我生怕他一時情緒激動,對林夏痛下殺手。
卻不料林夏先說話了,道:“我能問個問題嗎?”
波東哈慢慢恢復了冷冷的表情,道:“說!”
林夏道:“你到底要神凰珠幹什麼?”
波東哈道:“那你又是爲啥子要找神凰珠?”
林夏道:“我們是爲了做一件有意義的事情,雖然具體不便給你明說,但是肯定不是爲了一己私利。”
波東哈道:“你講得倒是道貌岸然。”
林夏一笑道:“人在做,天在看。這個時候了我還至於要騙你不成?”
波東哈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拿着刀的手,倒是已經鬆了開來。
林夏道:“說說你吧,你找神凰珠幹什麼?”
波東哈道:“這是我們家族的祕密。”
林夏道:“不方便說說嗎?”
波東哈搖了搖頭。
林夏嘆了口氣道:“在回國之前,我也只是從我父親那裏得知關於神凰珠的一些傳聞。不過,就像我昨日對棟樑所說的一樣,可能我們瞭解的東西根本就只是冰山一角,這件事情比我們想象要複雜得太多了。”
波東哈還是不說話。
正在這時,突然一聲槍響!
緊接着洞外傳來一聲巨響,伴隨着一陣狗的狂吠,然後又是一陣激烈的槍響聲。
一會,只見週二毛擰着槍,帶着十幾個隊員衝進了山洞!
週二毛一進洞,也嚇得哎呀一聲。
緊接着,週二毛等人就看見了站在青銅樹下的波東哈和林夏。
週二毛破口大罵道:“波東哈,你個狗日的馬鼻樑(一種啄食父母的無情鳥),竟然背起老子們想打野食,趕緊把林小姐放了,不然莫怪老子們槍子不長眼睛,莫看你狗日功夫了得,老子照樣要出脫了(殺了)你個狗日的!”
波東哈冷冷的道:“是男人,有屁*眼你就過來!”
週二毛提着槍罵了一句:“我X你媽,老子虛你?”一拉槍栓,端着槍就衝了上來。
波東哈已經舉起了苗-刀。
林夏忙朝阻止週二毛道:“週二毛,你不要衝動!”
週二毛氣道:“你也少說兩句,我給你說,二娃洗白(死)了,你這個妹娃的也有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