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白無敵都快厭煩的時候突然看見水霧之中隱約有個人影在晃動。
“他過來了。”白無敵驚喜的大叫一聲。
在原地打坐修煉的繼任被白無敵的驚叫聲驚醒過來,如玉根本不相信李劍九能夠走過來,懷疑大喊道:“怎麼可能,他一個凡塵境怎麼能通過怒風谷的山風?”
要知道怒風谷的山風不僅風力強勁,更恐怖的是在那怒風中還會干擾人的神魂,在那怒吼的狂風中會產生幻覺,意志不堅定的人就會受到影響從而跌落到山谷的谷底。而且怒風谷的風很鋒利,吹打在皮膚上就像是用利刃在自己的肉身上刮過一樣。
怒風谷的風不僅僅是考驗那些外院弟子的意志更多的是淬鍊他們的肉身,這種機會很難得,所以外院的弟子都要擠破腦袋去內院修行。
當然在考覈的時候內院的導師們早已經山谷的水霧裏準備好接住那些棟玄鐵鎖鏈上掉落下來的弟子。
但是有個最基本的條件就是必須要是神通境。
所以如玉聽見白無敵的話之後纔會如此的驚訝,因爲在她看來凡塵境的李劍九是絕無可能過的來的,到時候李劍九想要進內院的話只能求他們去接他,到時候正好挫挫他的銳氣,讓他知道白君府的內院的厲害之處。
如玉希望是白無敵眼花了,但是沒等多久李劍九的身影便搖搖晃晃的走出了水霧。只見李劍九渾身溼透了,身上還有着幾道傷口,看起來狼狽至極。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傢伙臉上那副賤賤的笑容。
“你們以爲這些就能難得住我嗎,太年輕了。”李劍九傲嬌的說道,興起之時李劍九還在鐵鏈上跳了跳似乎是在炫耀一般,看得鶴長老一行人是面紅筋漲的,恨不得將李劍九活撕了。
白無敵則是無奈的將連別了過去,“這世界上怎麼有這麼賤的賤人啊。”
就在李劍九得意的時候腳下突然一滑,李劍九失去重心眼看着就要摔下去的時候李劍九一把抱住鐵鏈這纔沒有摔下去。
“好險,差點就沒了。”李劍九毫無形象的抱着鐵鏈不鬆手,然後看見其他人都奇怪的看着自己,強行解釋到:“剛纔只是個意外。”
等李劍九爬上了崖邊的時候,鶴長老說道:“我們休息下就進到內院了。”
雖然鶴長老不喜歡李劍九,覺得李劍九不懂禮數而且行爲有有辱斯文,但是想着他是白無敵的朋友也就沒過多的爲難,雖然不知道李劍九是如何過來的,但是想必也不輕鬆,所以等李劍九恢復一些都才進到內院中去。
雖然這怒風谷的穀風很奇怪,但是對於李劍九來說那根本就不是問題。李劍九無論是身體還是神魂都已經經過極端殘酷的磨練。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每天在弱水中泡澡的。
內院大門坐落在一塊突出的山崖上,大門之前是一片百米見方的廣場,整個廣場的地面都是用青石板鋪成的,經過歲月的洗禮之後愈發變得厚重起來。廣場四周用白玉石做成的圍欄圍上了一圈,欄杆上雕刻着石雕,有人有獸,有花有草,精雕細琢栩栩如生。
廣場中間還立着一塊石碑,石碑上刻着許多名字,這些名字都是從這內院出去之後爲白君府做出了巨大貢獻的認命,有些還活着,但是更多的已經不在了。
再往前就是內院的大門,內院的大門跟外院的有些不同的是外院的大門更加霸氣,而內院的則是更加的樸實甚至是樸素。
內院的大門僅僅只是用兩扇普通的門板,只是尺寸要大得多,白色的門板上刻畫着一些古老的文字和畫像,看上去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大門一般,只是那股滄桑古老的意境讓人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
大門之外便是四跟白玉石柱,柱頭之下是蓮花底座,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一條神龍。神龍每個細節都做到盡善盡美,體態逼真特別是那寒氣逼人的眼神,似乎讓人看上去就覺得神龍似乎要騰空而起。
李劍九看着門上那巨大的牌匾寫着流雲苑,內院也被稱作流雲苑。
高山流水,天邊流雲。
“好了,我們進去吧。”看着在四周不停轉悠的李劍九,鶴長老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白費了,這傢伙看上去就跟沒事人一樣。
之前李劍九能夠通過怒風谷就已經讓他有些喫驚,但是現在卻像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就讓他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了。
在凡塵境能夠將身體打熬到經受住怒風谷的山風吹襲的不在少數,但是神魂上的影響也能輕易抵抗的卻是鳳毛麟角了。
如果他知道李劍九從小就經過什麼就不會奇怪李劍九爲什麼能夠像現在這樣悠閒自得了,任何人的成就都不是白來的,不管天賦有多高有多強。如果只看到別人的成就看不見別人背後的付出,那眼界就太狹隘了。
鶴長老此時在看李劍九的眼神已經不像是之前那樣覺得李劍九可有可無了,之前他以爲李劍九能有現在的成就只是因爲他的師父是劍祖李守之,但是現在看來李劍九付出的要比別人都多得多。
付出得多收穫也就更多,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李劍九選擇了承受所有人都不願承受的痛苦,選擇了每天都在生死之間掙扎,所以纔會有今天這種成就。
看見鶴長老動身了,李劍九趕緊跟了上去,他怕又像之前那樣他們把自己丟下。在山谷的時候還好一點,等進入內院的時候如果自己找不到路了那就麻煩了。李劍九知道像這種一個宗門勢力的禁地是多麼的恐怖,誇張的說就算是走錯一步都有可能觸動禁制,到時候自己恐怕會死得連渣都不剩。
見到李劍九緊緊的跟在自己後面,其他人都感覺沒什麼,只是如玉卻感覺很噁心,忍不住出言譏諷道:“跟那麼近幹什麼,不知道男女收收不輕嗎?”
如玉這話把李劍九弄暈了,自己明明隔她還很遠,不清楚她爲什麼會說這句話。而且李劍九不知道對方爲什麼會對自己有這麼強烈的厭惡,就算是因爲之前自己一時興奮亂吼幾句也不至於這樣一路針對。
不僅僅是李劍九,就連跟如玉一起的那幾人也都微微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爲什麼如玉對李劍九有如此打的敵意。
雖然李劍九不明白,但是李劍九可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脾氣,當即出聲反嗆道:“對不起,你不說話的話我還真沒認出來大姐是個女的,真的是對不起。”
李劍九態度相當真誠態度非常端正讓人挑不出毛病,但是這話在如玉的耳中聽起來像是啪啪的在自己臉上抽耳光一樣。
“你說什麼?!”如玉聽見李劍九的話就像是炸毛的貓一樣,“你叫誰大姐?你不過只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窮小子而已,還不是因爲小少爺才能見識到這些。”
如玉顯得有些歇斯底裏,“你現在的所作所爲只不過只是爲了引起小少爺的關注而已,如果沒有小少爺你現在也只不過是一隻三餐不包有人生沒人養的小野狗而已。”
如玉的話越來越惡毒,這已經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包括李劍九他自己,他都沒想到對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我不知道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痛快?舒暢?”李劍九停下腳步,雙眼緊緊地盯着如玉不帶絲毫感情的波動像極了當初那隻虎崽子。
“我也不清楚我是哪個地方得罪你了,你之前的行爲我都可以不去計較。”李劍九很明顯已經懂了殺意了,“但是後面你的話我已經無法忍受了,我師父說過,人做錯了就要認罰,道歉是沒用的。”
“還有你之前說錯了一件事。”李劍九說道。
“什麼?”如玉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生我的是我娘,養我的是我師傅,並不是像你所說的。”李劍九認真的糾正道。
如玉還以爲李劍九說的是什麼狠話之類的,沒想到只是這句話,“哈哈,我有說錯嗎,今天你能到這內院還不是因爲小少爺,沒有他你是什麼,什麼都不是。”
一時間隊伍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鶴長老沒想到平時乖巧的如玉會變成這個樣子。如果早知道的話他就不會帶如玉出來了。今天他帶出來的弟子都是未來他打算傾心培養的苗子,而且也像介紹給白無敵認識,這是對雙方都有好處的事情。
看着臉色變得無比難看的白無敵,鶴長老也明白可能之前自己的打算已經落空了。
“夠了,如玉你回去之後自己去思過室吧。”鶴長老冷哼一聲,現在鶴長老很後悔和失望。後悔是自己爲什麼要帶如玉,失望是對於如玉的表現。
可是時間不能倒流,至少現在不能。發生過的事情已經變成歷史了,已經更改不了。
“你還說錯了一點。”這個時候白無敵說話了,“他並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沒有我他什麼都不是。”
李劍九的身份雖然很多人都知道,但是這些常年處在內院之中的白君府的弟子卻幾乎沒人知道。
“你可能還不認識他,現在我就正式給你們介紹一下。”白無敵看着所有人,在場的除了鶴長老瞭解一點之外其他人對於李劍九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他叫李劍九,養他的師父叫李守之。”白無敵輕描淡寫的說道。
在聽到李劍九三字的時候鶴長老的表情還沒有什麼變化,但是聽到李守之的時候鶴長老的臉色猛地一變,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一絲淡淡的恐懼。
但是其他人就沒有鶴長老那樣失態,並不是因爲他們見慣了大場面而是根本就不知道李守之三個字意味着什麼,就像當初白無敵一樣。
無知者無懼。
“可能你們不知道李守之是誰,換個說法吧。他師父叫劍祖,劍祖李守之。”白無敵說道。
他們可以沒聽過李守之,但是人界修行之人都知道劍祖兩個字意味着什麼,人界的支柱。
此時如玉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