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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切磋。”
拉蒂斯的眼裏釋放着真誠。
但真的只是切磋嗎?
拉蒂斯可沒有這麼打算,他眼裏到真誠是對自己的真誠。
如果不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小子給艾娜看看,自己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而且...你一個鄉下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和我這麼說話?
而裏昂也知道肯定不會只是切磋。
這個叫拉蒂斯的傢伙都把隊友一個爆發給彈飛了,這麼個勢頭怎麼還可能就是簡單的切磋?
裏昂看向艾娜,正巧艾娜也看向裏昂,一陣無聲的交流。
...怎麼辦?
...不...知道啊...
裏昂和艾娜是真的在無聲的交流,而這一幕在別人眼裏可就不是那回事了。
眼神的交流有時候是需要某些細小的表情和動作來輔助對方理解的。
不遠處,從地上爬起來的拉蒂斯的小夥伴們一臉喫味,一副女生被豬拱了的難受樣子。
而更近一點的拉蒂斯看得那叫一個膩歪...
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倆不是不是那種關係嗎?
你們在我面前眉來眼去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有一團火,燒在拉蒂斯的胸口難以控制。
有一口氣,堵在他的喉嚨吐不出來。
裏昂又些尷尬的看向拉蒂斯:“不好意思啊這位朋友,我覺得切磋還是算吧。我們是真有點事要說,並不是在敷衍你。”
裏昂儘量保持着禮節,甚至說話的時候主動彎了彎腰,這可是對待長輩時纔有的禮儀。
蓋亞在教給自己劍技的同時也給自己補充了一些克瑞斯大陸的常識,保持禮節是非常重要的。
特別是在格林尼頓,騎士精神和禮節幾乎貫穿了國民生活的整個日常。
因爲不想多生事端,並且他們還要和克裏斯共坐一輛馬車,要是在這裏和拉蒂斯發生矛盾,萬一那個叫克裏斯的人給他們穿小鞋怎麼辦...
裏昂可沒有一點信心能對付一個上位的鬼劍士。
但裏昂看着拉蒂斯到眼睛,心裏估摸着避戰應該是沒戲了...
憤怒都快從這個人的眼珠裏溢出來了,就好像不把自己打個半殘是絕對不會停手的一樣。
馬上要參加提尼斯學院的入學考試了,按理說裏昂的狀態是絕對不可以受到負面影響的。
萬一有什麼萬一不全完了。
而就在裏昂左右思考的時候,拉蒂斯卻已經耐不住性子了。
“裏昂,我們都是勇士,我只是想和你切磋一下,怎麼你難道害怕了?聽說你來自那些偏遠鄉下,看來鄉下人還真是鄉下人啊。”
裏昂眯着眼睛,自己可不是喫這套的人,呵呵了兩聲,拉着艾娜就要離開。
“慢着!”
眼看裏昂要走,拉蒂斯的手直接拉住了裏昂的袖子。
這一刻,裏昂的眼睛微微一睜,慢慢眯了起來,臉上漸漸浮現起笑容。
身旁的艾娜皺着眉頭:“拉蒂斯先生,您是不是又些過分了?”
裏昂和拉蒂斯根本算不上熟悉,這樣貿然的接觸是非常不符合格林尼頓的禮節的。
格林尼頓被稱作騎士王國,禮節和騎士精神格外重要。
而作爲騎士職業的拉蒂斯更是主動放棄了騎士精神和禮節,這代表什麼對於裏昂來說已經不言而喻了。
“艾娜小姐,我這也是在爲你的安全着想,這傢伙在你身邊不是應該有保護你的實力的嗎?”
“相信我艾娜,只有像我這樣優秀的人纔有資格留在你身邊。”
“無聊,什麼人在我身邊不是你有資格妄議的。”
艾娜呵呵了一聲,拉着裏昂說:“說破了吧拉蒂斯,就算你比裏昂強,我對你也不會有一點好感的。”
裏昂愣了一下,他嘆了口氣,自己本來還想着要不要再退一步,結果艾娜直接也給自己做了決定。
看來艾娜的確有點不知世事,這樣的說辭拉蒂斯一定受不了的。
但...也是,有時候自己的確又些軟弱了。
拉蒂斯瞪大了眼睛,艾娜的話無疑已經宣佈了自己那份暗戀的死刑。
胸口劇烈的起伏,拉蒂斯的臉尖尖漲紅。
這一刻的拉蒂斯的聽力似乎得到了莫名的提高,他似乎能聽到身後自己同伴的笑聲和私語。
手上的力道似乎沒有控制好,撕拉一下,裏昂的袖子被拽了下來。
裏昂愣住了,艾娜愣住了,就連動手的拉蒂斯都愣住了。
一時間似乎騎虎難下,拉蒂斯臉上有些緊張,但隨即又被憤怒渲染蓋過。
裏昂本來還想客氣客氣,可聽到自己衣服被撕裂的聲音,他輕輕拍了拍艾娜拉着自己的手。
“哪裏還能不打啊。艾娜你去一邊等等我,你看人家多有誠意,我怎麼可以就這麼辜負呢...”
誠意兩個字咬的很重,艾娜看着裏昂的眼神裏又些內疚,扭頭惡狠狠的看向拉蒂斯:“當時真是多管閒事了。”
似乎也是知道情況不對,在不遠處幾個拉蒂斯的小夥伴似乎在說些什麼,兩個留了下來,一個小跑向遠處。
拉蒂斯身上藍色的魂光更盛,眯着眼睛看着裏昂:“粗製濫造的衣服,就你也配得上艾娜?”
“我配不配得上反正人女孩子在我這邊,剛剛她還主動拉我手呢。”說這裏昂故意把自己的手在拉蒂斯眼前嘚瑟的晃了晃:“我真的懷疑你的智商,你沒看人家女孩子都不願意搭理你?”
“還不是因爲你!”拉蒂斯怒吼一聲,額頭上忽然亮起一道白光。
白光被他抓在手裏,一柄長槍,一面盾牌被他分別拿在手裏。
而就在他正要擺好架勢的時候,一片遮蓋視野的黑影迎面而來,撞在了拉蒂斯的臉上。
那是一隻腳。
嘭的一聲,拉蒂斯直接撞在了不遠處的石堆裏。
...
...
這裏,除了艾娜裏昂和拉蒂斯等人還有一些也選擇在這裏休息的車隊的人。
他們看到這一幕,不經圍了上來對着二人指指點點。
“不錯,好小子,出手夠快。”
“那個小傢伙是誰教出來的,不知道騎士擺好陣勢需要時間嗎?”
“當着人家面拿武器是不是傻?誰打架給對面時間啊....”
“小黃毛!我看好你!幹他!”
僅僅是踹了一腳,在這些人眼裏裏昂和拉蒂斯的高下立判。
倒在石堆裏的拉斯蒂吐了口唾沫爬了起來。
那些人對裏昂的叫好他都停在耳朵裏。
可惡!
爲什麼最無恥的偷襲都能然得到他們的誇獎?
這羣鄉下人!
眼裏的藍色陰鬱,他的盾牌轟然插入地面。
地面轟隆。
頓時無數的尖石裏昂的腳下凸起。
固有戰技!大地伏擊!
作爲騎士,大地伏擊是騎士固有戰技中爲數不多的攻擊技能。
因爲魂力帶來的加持不一樣,很少有騎士會選擇首先精通這個固有技能,
尖石似乎自帶追蹤,裏昂躲閃到哪裏,下一刻尖石就出現在哪裏!
拉蒂斯眼裏竟精光一閃,一道三米高的尖石出現在裏昂將要躲避的位置,堵住了裏昂的去路。
裏昂翻身,想要變換躲避的方位。
拉蒂斯大喝一聲,身上的魂光全部消失灌入手中的盾牌。
實力達到下位上等騎士的拉蒂斯竟然用大地伏擊製造出了一座四面的巖石監牢困住了裏昂。
不遠處的旁觀的路人頓時議論紛紛,本來還以爲拉蒂斯和小黃毛差了很多,可是這一手出來戰鬥的強弱在他們眼裏可就要變一變了。
下位勇士到上位勇士的蛻變包括了許多方面,其中一條就是對固有技能利用的靈活性。
雖然還是大地伏擊的招式,但是這一固有技能在拉蒂斯的手中的確用出了新意,用處了靈活。
固有技能致所有重要,就是因爲他們的應用簡單可以千變萬化。
雖然許多祕傳技能的威力要大過固有技能,但是使用的條件和方式都過於苛刻和呆板。
拉蒂斯冷笑一聲,另一隻手中的長槍陡然插入地面。
而看到這一幕,不遠處拉蒂斯的夥伴們都神色劇變。
“等等拉蒂斯!”
“等等!”
不遠處拉蒂斯的同伴焦急的喊道,這是要落井下石啊。
身爲拉蒂斯的同伴,他們並不反對拉蒂斯的所作所爲。
他們甚至商易好,讓剛剛離去的那個同伴儘量慢一點,好給拉蒂斯一些教訓裏昂的時間。
但是教訓不代表要殺死裏昂。
這裏現在是教廷控制的位置,如果在這裏鬧事,要付出的代價可不是一星半點的!
大地伏擊已經控制住了裏昂的位置,要是繼續在那狹小的空間裏施展大地伏擊的的話....
轟的一聲!
他們心裏咯噔一聲....
原本四面體形狀巖石牢獄的頂部被無數塊細小的巖石沖垮,從遠處看上去,就像巖石中盛放的石花。
拉蒂斯大笑一聲又些歇斯底裏,喘了幾口粗氣。
廢物就是廢物,除了會會蹬個腿還會什麼?
和我搶女人?
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要死。
本來拉蒂斯只想給裏昂一個教訓,畢竟有些事情自己也不好戳破了面子。
但是就在艾娜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他就不那麼打算了。
裏昂必須死!
而且是要在艾娜的眼前被自己虐殺!
“要怪就只能怪你們,只有這樣才能抵消你們對我的羞辱。”
“神啊,您也一定會原諒我的所作所爲吧。”
拉蒂斯彷彿是神最虔誠的信徒,以手撫胸,
今天的他的行爲無疑和他的老師日夜教他的騎士精神有很大的出入,但他覺得似乎只要他這麼做,任何人都會原諒他。
但他知道可能有一個人暫時不會原諒他。
拉蒂斯看向不遠處,艾娜站在那裏。
他戲虐的看着艾娜,那眼神似乎包含着無盡的挑釁。
但過了一會,他就感覺有些詫異。
爲什麼你毫無表情?難道他在你心裏也是可有可無的?
不對啊?
拉蒂斯否定自己,剛剛你還牽那個小子的手,對我說我沒有機會!
.....
......
“拉蒂斯!”
忽然,拉蒂斯聽到誰的呼喊,那是自己同伴的聲音。
他在同伴們的聲音中聽到了焦急和警示的意思,但他不在意。
他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在這裏殺人的確會又些麻煩。
但他不在意,因爲...
他扭過頭,臉上帶着勝利者的微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嘭的一聲。
拉蒂斯像是經過蓄力發射出去的箭矢,飛出去老遠。
而在剛剛拉蒂斯站的地方,灰頭土臉的力量真拍打着自己的衣服,又些埋怨的說:“你真是和我的衣服有仇。我剛剛買的衣服,袖子給了你,又因爲你搞得這麼髒,一會打完了你可要賠給我哦。”
說完,紅色的魂力照亮漆黑的夜空。
旁邊的塞納河水把岸邊的碎石捲進自己的身體,不知運向何地。
裏昂活動着筋骨,一步步走向拉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