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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團圓?
這是自己女兒說的話嗎?
無數的情緒編着如同一座大山似乎壓在克裏斯丁的身上要讓他喘不過氣來!
克裏斯丁的喉頭哽咽,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看着星空似乎那一幕就發現在自己的面前。
自己講過了自己的女兒,但是她卻什麼都不知道,更沒有就過自己,她相信自己總有一天回來接她,回來着她的媽媽來到她的身邊一家團聚,可是自己怎麼有那個資格?
亞克森儘量不讓自己的聲音有任何的顫抖,但是還是沒有辦法保持平靜的說出每一句話。
“她太聰明瞭,知道我並不是她的爺爺,更知道她的那對父母只是真心護她而不是她的親生父母,也知道奧利維亞對她的好,只想讓她平平安安平平淡淡的當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所有人都在爲了你們的孩子努力,而你呢,一個人在森林之中一頹唐就是幾百年,他們的辛苦和努力你當成什麼了?”
“贖罪!你問過薇拉嗎?你有想過她當時是如何在神王的面前說出自己的訴求的嗎!你有想過她爲什麼寧願赴死也要留下你和她的骨肉嗎!”
亞克森體力口氣,幾乎是喊出來的:“珊娜不願意當一個平凡的小女孩什麼都不知道,一有機會她就會偷偷纏着我問這問那!她問我,但我不能說!克裏斯丁,難道你連你的女兒都不如嗎?那是你的骨肉,你敢不敢堂堂正正的站在她的面前,告訴她你都做過什麼,告訴她你現在爲何而活!”
他大手一揮,頭也不回:“我不會體諒你的感受,所以我必遮遮掩掩,我這麼做只是想爲了珊娜好,她叫了我十年爺爺,我這是還她的情!你不能死,你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做,如果你真的一點感觸都沒有,那麼你就在這裏永遠的沉淪好了!”
亞克森閉着眼睛,自己曾經無數次的沉默,自己在艾格尼絲大人身邊時最沒有話的一個人,羅德尼那個輕佻的後輩還給自己起了無數讓自己無語的外號。
可是有幾次是因爲別人而沉默呢?
那個生命是無辜的,起碼從生命的屬性上是這樣,她天真爛漫,很調皮但是從來不給人添麻煩。
熱心腸,對所有的人都好,勇者城內每一個人都敬愛奧利維亞因爲她強大,因爲她兢兢業業。而每一個人都喜歡珊娜,她開心,她有活力。
是的,自己也喜歡她,自己真的把她當成了後輩,如果不是因爲她魔法師的天賦與生俱來,如果不是因爲奧利維亞那個礙事的傢伙出手阻攔,自己真的想讓她成爲自己傳承的繼承人。
但誰又能想到這個小女孩在黑夜裏躲在牀的角落一個人想唸的時候的樣子呢?
亞克森握緊拳頭,他有些忍不住,總是想着回頭給那個混蛋一拳。
三百年都不敢負責,那是他的女兒,害怕不作爲就可以解決問題?多少人爲了他的骨肉在努力,他們憑什麼!
他忍不住了,咬牙切齒,三百年了別和他說什麼風度,自己的年紀可以叫所有的人一聲小子。
自己雖然說平時和克裏斯丁互稱朋友,但是也比他大。
這個時候,亞克森想要破口大罵,但是卻罵不出聲,他扭頭,他決定了,一定要再給克裏斯丁來一記喫痛的。
在他的眼中,這個男人已經不可能從贖罪的陰影之中站起來了。
忽然,他感覺天空似乎亮了不少,難道是自己氣暈了。
這是怎麼回事?
爲何天空的似乎密集了很多,那是星宇魔法?
無數的光開始從遙遠的空間宇宙之中穿過空間和時空的界限來到這片大地,天空之中的光芒如同一座座無比恢弘的星座,這究竟是誰的力量能夠在這麼一瞬間溝通如其龐大的光元素的海洋!
等等,亞克森覺得自己眼花了,不然爲什麼自己能夠看見這片星海上的花紋似乎和克裏斯丁身上的禁錮花紋如出一轍!
這一瞬間,這個世界的極限勇士都有所感應。
聖臨殿中,尼古拉斯看着夜晚的星空沉默不語,似乎在懷念什麼,眼神變得迷離了很多。
艾格尼絲來到他的身邊,微笑着看着夜色,與他並肩說道:“今夜星空似乎很美。”
“是的。”
“所以你不許動。”
艾格尼絲微笑着,似乎就麼有張開過嘴說過什麼。
非常突兀的一句話,但是尼古拉斯卻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打量了一眼艾格尼絲,微笑着說道:“在你眼裏,我的度量難道就只有那些?”
艾格尼絲毫不猶豫地笑着,今夜的事情似乎讓她非常開心,說道:“是的。”
笑聲的笑漸漸變成大聲的笑。
“無妨,現在的我們需要力量,我不會妨礙他,況且,他能不能過去那道坎兒還不一定,你就不怕他死在神王的懲罰之中?”
艾格尼絲的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卻是笑着說道:“那又如何,起碼,這是他第一次,願意直面這場挑戰,你不是也在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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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重建的伊西斯王國之中,坐在一處莊園內,密洛喝着茶微笑着翻動着手裏的書:“哦嚯?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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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時教會的空間洞穴之中,尤里爾打法走了那些反神派不安的高層,看着在祭壇之上依舊看着虛假天空的黑影。
那個年代,自己還是一個小孩子,跟在尼古拉斯的背後看着他走過的風景,嫉妒又崇拜着。
尼古拉斯這一生敗過的人太少,天之驕子不外乎次,但是他敗過一個人,那個人現在正在牽扯天空的力量。
從人生的軌跡看來,對方沒有尼古拉斯順利,但是他畢竟是讓尼古拉斯敗北過的人。
“你還什麼都不做嗎黑影?”尤裏尤在千米外問道。
黑影似乎聽到了尤里爾的聲音,微笑着搖搖頭,依舊看着那片虛假的天空,緩緩說出兩個字:“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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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城中,有一個年輕人推開了一扇窗,風有些大吹跑了他的帽子,今夜的星空很美,本想看着月色吟詩的他哪裏能想過遇到了這等糟糕的事情。
一個路過的勇士看見了這一幕,幾個騰空在半空之中把帽子推了回去,身手矯健,惹得衆人叫好。
年輕人點頭朝着那個勇士說了謝謝,笑容滿面,今天的心情似乎真的不錯,世間好人真多。
“三百年,有些久了,不過,如此真好。”
年輕人坐在書檯上,此時此刻的心情這麼美,怎麼能沒有酒呢?
他可是自己的摯友。
總要爲他三百年的沉淪幹上一杯。
雖然現在,自己可能是他最想殺死的人之一,那如此也真好。
他看着手裏的酒杯,手中的酒水如同魔法一樣的飛上天空,消失在這座城中。
城中掛起的大霧,所有人昏昏欲睡,似乎醉了一樣。
自己不醉,那麼全城的人就代表自己醉上一醉好了。
“再見面的時候,也許我們就要直面生死了吧,我親愛的四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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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星光垂落,沐浴着星光,克裏斯丁如同一把越來越鋒利的寶劍。
忽然之間,他的腳邊如同春風吹過,綠草如茵。
一道綠色的光從遠處飛來,開始進入星光之中,
星光削去了它身上的木屑,它用盡力氣,來到了克裏斯丁的手裏。
“讓你等好久了。”
木劍微微顫抖着,是興奮的顫抖,開心的顫抖,似乎只要在這個人的手裏,哪怕能夠揮動一次,自己也是幸福的。
克裏斯丁看向天空,光的那頭自己看到了那個封印了自己精神力的女人,他看到了她當年見到自己時候的表情。
她是薇拉最好的朋友,同時也是神族的王,更是那個時候最強的人。
“對不起。”
一聲對不起,不知再向誰道歉。
天空中的星光似乎弱了不少,似乎在對克裏斯丁的嘲笑,不過既然認慫,那也就當做無事發生。
“但是,我要出劍了。”
轟隆,天空中黑雷滾滾,不知從何而來,天空的星光變得無比暴躁,攜帶着天威滾滾而下!
自己一聲的的回憶都凝聚在了這一劍中。
肅語者見證了自己的後半生。
而自己的前半生總是記錄在自己胸口的傷疤之中。
但無論是什麼,自己都要接受,就如同現在想要殺死自己的星光一樣,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的憤怒,你的規則我接受。
但是,對不起,我不能遵守!
“我們有一個女兒。”
克裏斯丁的手握緊了自己的劍,四個字輕吐而出:“她,需要我。”
一道劍光沖天而起,這一生就是如此,但是並不是結束,因爲自己要因爲自己愛的人開始新生!
亞克森吞嚥着唾沫。
所有的星光如同如同飛沫一樣消散在天地之間。
這一劍,不知道斬的是什麼!
但是瞬間,在大坑之中的克裏斯丁渾身多了無數的劍痕。
好狠,這一劍爲了能夠讓所有人看見,爲了能讓所有的人都記住,斬了星光的同時竟然也斬了自己。
但這絕對不是他最強大的一劍。
這一刻的克裏斯丁似乎來到了第一次握緊這把劍,第一次全力出手的那一天。
一道劍氣逼的亞克森睜不開眼,這是什麼劍法!
一道劍光沖天而起,那道在天空斬開烏雲的劍光逆流而上,天空中的星圖咔嚓一聲。
新生便是破殼,那麼身上的枷鎖就讓它隨風而去。
於是,天空中的星座它碎成了四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