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昊天打了個冷顫,心中暗叫:“不好,這莽漢要那我寶哥兒出氣了!”
也不等藍枝山發火,凌昊天忙大呼小叫地跪倒地上,心中雖然咒罵着:“男兒膝下有黃金,不過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家小爺跪你一跪也是無妨,反正論起輩分你和我家銘哥花姐同輩,也不算小爺我喫虧!”
不過,嘴上卻說道:“上仙啊,我終於見到了神仙了呀。我過世的姥爺說過,但凡神仙都像上仙這般威風,仙風鶴骨,不怒自威,令衆生噤若寒蟬,頂禮而拜。”
“哼!”
藍枝山冷哼一聲,不過好話誰不愛聽?當然了,以藍枝山這樣身份地位的人,馬屁自然也聽得麻木了的。
凌昊天的話對平息他心中的怒火有影響,但卻不大。這個時候,那個帶着凌昊天入山門的黑衣少年,就湊到了藍枝山耳旁,悄悄說了幾句話。雖然凌昊天聽不太清楚,不過這話,應該不會是什麼太好聽的話嘛。黑衣少年,似乎頗爲提防着自己的,雖然喫了他凌昊天的嘴軟,可未必會如同藍欣那般盡心盡力替自己說上好話。
“這麼說,你是一介散修咯?如同婁虎所言?”
藍枝山又問道,語氣稍緩。
凌昊天想想,原來那黑衣少年叫婁虎呀,看樣子剛纔兩人耳語,是婁虎在稟告情況。雖說婁虎這人對他提防,但這人看起來恐怕未必會瞎編亂造。也不敢多想,凌昊天立即答道:“昊天是個鄉下人,不善言辭,但昊天所說句句發自內腑,不敢有所隱瞞。不過,昊天也不敢說自己是散修,因爲姥爺在世的時候,只傳過昊天道法,並未過多告知昊天修道界中的事。”
藍枝山將信將疑,向凌昊天招了招手,說道:“你過來!”
凌昊天自然是緊張了,不過再緊張也無用,身在這裏,即便是靠近不靠近藍枝山,他也斷然是不可能逃得出去的。唯一的希望就是寄託在,他別露出什麼馬腳。替凌昊天捏了一身骨骼,驗查根骨之後。藍枝山的神色,古怪了起來。
“次子,居然是全五行屬性之子。不過……可惜的是,這五行屬性中,任何一屬性的根骨,居然不超過一級。怪哉怪哉,可惜可惜!”
藍枝山回頭對這幾個老人說着,又是搖頭又是嘆息的。這反應,自然是在凌昊天的預料之中。不過,藍枝山很快又回過神來,向婁虎使了個眼色。婁虎上前,對着凌昊天一伸手,說道:“身上一應物品拿出了,我檢查一副之後,自會還你!”
“噢!”
凌昊天應了聲,乖乖地拿出乾坤袋遞了上去。雖說凌昊天稀奇古怪的東西頗多,但這事早在他預料之中,剛纔來路之上,凌昊天就已經偷偷地把一些重要的物品轉移到了神農藥鼎的乾坤大世界之中去了。此刻他的乾坤袋內,也就是一些凡間平常之物,凌昊天也不怕會露出什麼馬腳。婁虎搜完乾坤袋,也沒什麼發現,不過卻把神農藥鼎挑了出來,遞到了藍枝山的眼前。神農藥鼎,自從被凌昊天煉化之後,表面上看也不見什麼出奇之處。即便是拿給楚離仔細檢查,也和平常的青銅藥鼎每什麼區別也。這樣,凌昊天纔會放心把神農藥鼎交給人檢查的嘛,而且,他也只能如此,別無他法。藍枝山,果然也沒看出神農藥鼎的什麼名堂。畢竟遠古時代的先天法寶,是不可能有相片留下的,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哪怕是拿給贈鼎之人空空道人,恐怕此刻見了此鼎,也會認不出來的呀。
“上仙,這是昊天姥爺留下的器物,平日裏,我見過姥爺用此藥鼎,煉製過丹藥的。”
把玩着桶大的神農藥鼎,藍枝山奇怪地問道:“這也是個小藥鼎了,勉強能夠煉製丹藥。等等,你說你姥爺會煉丹?”
“是的,上仙。”
凌昊天老實地點了點頭,反正他姥爺這個杜撰人物,此刻還不知在哪裏呢,這可就見死無對證嘛。
“那你姥爺,叫什麼名字?”
“這個……上仙,你怕是不知道,我家的規矩,就我們這些小輩是不可能知道,也不會打聽姥爺的名諱,不敬呀。我只知道,我家姥爺姓陸而已。”
“陸?”
藍枝山似乎在努力回憶,修道界中有誰姓陸又煉製一手好丹藥的。不過,最終他還是失望了下來。暗道:“也許這姓陸的,不過是一般煉丹之士而已。”
不過,一旁的婁虎,臉色卻是有些古怪,此刻他懷裏還揣着一瓶天香玉露丸呀,他很容易從這丹藥的身上,想得到凌昊天的姥爺,是個煉丹大家,不然何來如此新鮮的上品丹藥?只是這是他可不敢說,畢竟是見不得光的,哪怕是在修道界,受賄的行爲也是一種罪過呀。接着,凌昊天又老老實實地拿出破天玉墜,溫玉玉佩出來,說道:“上仙,我身上還有兩塊姥爺贈與的玉,不知這玩意可要檢查?”
掃了凌昊天手上兩塊玉一眼,藍枝山還真沒發現什麼呢。開玩笑,凌昊天的祖師爺親自加持過的玉石,可不是誰都能看出名堂的呀,這玉在一般人眼裏,不過是平常貨色。
“不用了,既然是老輩贈與之物。你可得好生保管。”
說着,藍枝山把神農藥鼎放到了乾坤袋內,一併遞換給了凌昊天。至於凌昊天身上還有沒有其他東西。顯然是瞞不過人的,藍枝山一眼就能看穿嘛。他僅僅是不能看穿神農藥鼎和那兩塊玉石而已。
“謝謝上仙!”
凌昊天嘴可甜了,頓了一下又撲通的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說道:“上仙,昊天如今無依無靠,只求上仙開恩,讓昊天進入山門。昊天不敢奢求上仙賜予仙家道法,但求能做個掃地童子,自然就滿足了!”
藍枝山,臉色又古怪了起來。回頭看了幾位長老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凌昊天是知道的,他們此刻在用着傳音祕術交流嘛。一天後,凌昊天的身影出現在林間石路之上。手中正拿着一個掃帚。這凌昊天苦笑了起來,這藍枝山也太他媽的摳門了。自己說只求個掃到童子,他還真聽話把他凌昊天打法來這裏當掃山門的清潔工啦?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凌昊天不會鋒芒畢露引人注意。要玩無間道,自然是要低調嘛。想着,凌昊天耐下心來,掃起了石子路上的落葉。累了半天,終究掃完百米。可回頭一看,凌昊天苦笑不得,這身後的石子路上,居然有鋪滿了落葉。
“他奶奶的,是誰在此耍小爺了?”
凌昊天大怒,向四周看去。他不傻嘛,這情況很明顯就是有人在找茬。啪嗒一聲,凌昊天還未反應過來。就讓一隻繡花鞋給抽了個耳光。
“凌昊天,你敢出言不遜?”
一株參天大木的樹枝上,坐着一個紅衣女孩。定眼一看,不是藍欣是誰?手一招,那繡花鞋又被招了回去。
藍欣穿上鞋,坐着樹枝上一檔一檔的,別提有多悠閒了。
“啊,原來是小姐姐!”
凌昊天叫道:“我不知小姐姐你到了,見怪見怪!”
沒外人,凌昊天當然不樂意叫這丫頭什麼師姑了,反正昨日剛遇到藍欣的時候,她也不曾太見怪這個稱呼的。
凌昊天又道,不是他怕高,而是他怕摔下去,自己會忍不住施展出化風術以求自救。那樣的話,凌昊天隱藏的點點法術修爲,豈不是露了馬腳?要知道他撒謊自己是散修,按道理是不會過多的法術訣竅的嘛。
“呵呵!”
藍欣看着凌昊天只是笑,眼珠子一轉一轉的,看得凌昊天心裏一陣發毛。暗道:“這丫頭今天不會是喫錯了什麼藥吧?這裏雖說是火神殿的臨時據點,但是人卻不少呀。這丫頭誰都不去找,偏偏來找他,不會是看出了什麼名堂了吧?”
“凌昊天,你就別裝了吧!”
藍欣眼神開始狡黠起來。
“裝?”
凌昊天摸着頭,一副愣頭愣腦的摸樣,說道:“我裝什麼啊?”
不過,心中卻是翻江倒海,暗道:“這丫頭不會是拿話來詐我的吧?這招我寶哥兒三歲的時候,就會了啊。哼,要是你拿不出什麼證據,我寶哥兒死不認賬,看你有何能耐?”
“嘿嘿,看來,拿不出證據出來。你這個太極宗的奸細,是不會認賬的!”
藍欣語出驚人地說着,拿出了一面古銅鏡,在凌昊天面前晃了晃,得意地說道:“寶哥兒,這面鏡子你看認識?”
儘管凌昊天在努力剋制着,但卻是沒法剋制得了的心中的震驚的。別看藍欣說得輕鬆,可是就這三兩句話,已經把他凌昊天的身份扒光得只剩內褲了。不過,還是那句話,拿不出證據,他凌昊天是死不認賬的。認了可就真叫玩完呀!看着那麼古銅鏡,凌昊天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不過,小姐姐你可能是誤會了,什麼太極宗啊?太極宗是什麼呀?”
藍欣瞅了凌昊天一眼,又笑了起來,說道:“有趣,有趣得緊呀。也不怕你不認賬,我這就給你看看我的秦王照骨鏡吧。”
說着,藍欣把秦王照骨鏡往天上一拋,口中唸了幾個咒語,那秦王照骨鏡就變大了起來。就像放電影一般開始播放起凌昊天前前後後之事,鏡中,就連楚離和阿福他們的身影也出現了啊。
凌昊天大驚失色,其實不用看。就剛纔他聽說了秦王照骨鏡的名頭,已經心中暗叫‘糟糕’了。秦王照骨鏡,可是十大神鏡之一,當然了,這鏡子是遠沒有排在榜首的崑崙鏡厲害。但是能看出他凌昊天的身份是沒有問題的呀,秦王照骨鏡,可是與他老媽的乾坤鏡是一個檔次的寶物啊。
“古人怎麼做了那麼多面鏡子偷窺別人隱私,太他媽的無聊了,偷窺狂啊!”
凌昊天一邊在心中誹謗着,一邊對着藍欣尷尬地笑着。幸好這秦王照骨鏡還不至於太變態,把他在乾坤逆轉大陣和神農藥鼎的乾坤大世界裏的事給照出來,否則凌昊天就該哭了。誰知道藍欣會不會起貪心呀。
“這下,承認了吧!”
藍欣得意地說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