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這些大家族之人,天生就養成了一股子傲氣,黑魚庸雖然不算是本家人,但在這黑魚家擔任管家如此之久。
自然養成了一身上位者獨有的氣勢。
那是一種源自潛意識的驕傲,那是一種絕對的驕傲。
所以黑魚家族的人都沒出門,他們都安靜的坐在家裏,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沒人會刻意地去看這外面發生的事情。
黑魚庸作爲黑魚家內部的手,這些事只能由他來處理。
林東的話有些輕狂單純,黑魚庸很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很多東西並不會因爲你的不甘心就發生改變。
黑魚庸的棱角早就在進入黑魚家之前,就已經被無情的世界所磨平。
他卻也養成了這股不將其他人放在眼裏的傲氣。
他話已至此,覺得沒有什麼需要再多說。
給了林東選擇就是給了塔城面子,自己也就有了動手的理由。
黑魚庸倒是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幾斤幾兩,能夠說出如此的話。
“痛不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接下來會很慘!”
黑魚庸的這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已經閃電般的衝出。
他是學的古武一脈,七成力道擊出就能打碎石碑,跟着黑魚家族摸爬滾打這麼久,功夫已經接近化境。
身體各部關節都蓄滿了驚濤巨力,尋常人哪怕是伸手砰去,也會被震碎骨骼絞斷肌肉。
黑魚庸一手提肘,一手探掌,獵獵風聲極響,啪啦的撕扯聲攜裹狂風而來。
林東早就等着這老頭攻擊自己,古武詭譎多變,多是技力結合,這老頭的路子力多於技,加上年紀到了,力道衰敗,技巧也缺乏多變。
林東偏頭,躲過那探頭一抓,兩人此刻間距極短,黑魚庸的肘部即將碰到林東肋骨。
若是砸中,林東少說也是個重傷收場。
但是黑魚家族對於林東的資料記錄並不完全,此時的林東早已不是數月前的林東。
一陣青藍的波紋閃動,林東的體表像是鍍上了一層華麗的玉石,一聲金鐵交加之聲後。
黑魚庸捂住手臂肘部,臉色陰沉,帶着三分不甘七分不解,問道:
“什麼功法....”
“沒什麼,只是我的護體真氣罷了...”林東有些淡漠。
林東表現得越是淡定,黑魚庸就越是難堪。
黑魚庸知道屋內那些黑魚家族的核心成員肯定都在看着自己,都在關注着這屋外的事情。
雖然他們一個一個的表現得漠不關心,但是這件事涉及極廣,他們肯定不會不管不顧,只是礙於面子,都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林東剛纔用的是波紋之中肉體波紋,這是他自己開發出的一種新的能量運用。
將波紋集中在身體的肌肉和骨骼之中,在體表織出一層細密的防護層。
這對於波紋的掌控力要求極高,同時要有極其熟練地波紋使用方法。
黑魚庸待手臂的疼痛緩解之後,也不講究武德,趁着林東不注意,騰挪而去,一記鞭腿甩出。
林東手中波紋凝聚,那些黃色電弧在多日以來的修煉之後,漸漸凝固成一團膠狀的光芒。
揮手對上那黑魚庸的鞭腿,力對力,空中炸裂出一陣琴絃般的細線。
那細線正是溢散的波紋之力,林東騰出一手,拉麪般的將細線攪在手中,雙手再度合十。
待到黑魚庸腿上的力道消去,林東如同巨像傾倒一般,傾軋往前,旱地驚雷般的巨響之後。
黑魚庸大腿折斷,渾身冒着黑煙,癱在遠處,渾身發抖。
這一過程不過瞬息之間,旁人只覺得兩人互相對撞在一起,下一秒一陣巨響出現,黑魚庸就倒在了不遠處,通體焦黑如同觸電。
林東挽起黑魚的手,神色自若道:“走吧,該見見家長了。”
就在林東邁步去往宅院正廳時,廳內的幾個老者就開始了討論。
其中一個白鬚老者朗聲道:“此子學習了波紋,定是得到了黃老的真傳,其地位之高,我等即便是攀附也無妨!”
另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點頭道:“我贊成終叔的意思,不過玲家那邊...”
“玲家的大小姐跑了,二小姐也在家裏鬧麻煩事情,玲家本來就是爲了緩和家族矛盾,我們才能提親成功,算是我們主動請求,若是不按約定,恐怕不妥。”
這話正是現任族長黑魚磊所說,他也是黑魚白貓的父親。
“不可,這年輕人天生神力,我看他剛纔搏鬥似乎並未用足五成力量,這句話‘塔城的超凡纔是真正的超凡’這句話大家都聽過。
如今靈氣復甦,各地怪譎頻出,日後天地恐怕大亂,我們依靠古武氏族終究是低了眼界,跟着那些超凡組織,纔是王道!”
話音落,林東和黑魚白貓也進入到大廳之內。
“自古英雄出少年!”黑魚磊大笑着靠近兩人,彷彿是故人未見,直接湊到林東身側。
林東沒有避開黑魚磊按在肩頭的手,反而是掛着微笑,迎合道:
“叔叔好!”
幾位老者笑了笑,“年輕人還有禮貌,真是不多見了,年輕卻不氣盛,實力非凡,大有可爲!”
“是呀,大有可爲,哈哈哈....”
場中也有幾個同齡人,也是掛着低姿態,笑着上前,“姐夫當真是人間真龍,白貓姐姐嫁給你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呀。”
對於這些虛僞的客套話,林東都一一客氣的回答。
寒暄之後,林東和黑魚磊商談一個多小時,總算是將黑魚白貓和自己的婚事敲定。
七天之後,就要舉行婚禮。
黑魚磊說那是吉星高照,福星來迎之日,大吉大利,最適合辦喜事。
商定完全之後,林東和黑魚白貓就離開了這片環島,他們還要趕回京都塔城交付任務,該有的程序還是要進行。
飛機之上,黑魚白貓也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爲什麼我把他們的態度突然變了?”
“你聽力不及我,我的聽力倒是不錯,我可是聽到你爸爸他們說了一些關鍵的話...”
林東欲言又止,吊足了黑魚白毛的胃口。
“什麼話?你說呀。”
“當然是覺得我一表人才啦...”
“一表人才肯定是一表人才,但是他們那羣勢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