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闆?”
看到一身披軍甲的城衛軍突然衝進來,之前那小二登時一愣,但下一瞬,見得混在這羣城衛軍矮胖中年,整個人又瞬間明白過來。難怪酒樓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老闆卻一直沒有出現,原來是去請城衛軍的人了。
“嘶~這這”
一進門,看到三具死相悽慘的屍體和還未擦去斑斑血跡,酒樓老闆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旋即,立馬對着小二急聲問道:“小馬,這是怎麼回事?”
作爲一間大酒樓的老闆,這傢伙自然是有着不凡的眼力勁。起初,當封逆等人和青雲宗三人剛發生爭執的時候,他其實正巧就在現場,但精明的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現身去幹預,因爲,他敏銳的察覺到,這兩方人的身份恐怕都不一般,他一個區區酒樓老闆即便參合進去,多半也起不了什麼作用,所以,當機立斷的就去請城衛軍的人過來處理。
不得不說,這酒樓老闆確實是挺聰明,也很能明辨形勢,只可惜,他的動作終究還是慢了一步,等他將城衛軍的人請來,事情早已塵埃落定,整間酒樓只留下幾個心有餘悸的小二和三具死不瞑目屍體。
“老闆,事情是這樣的”聽到老闆的問話,那小二自然不敢怠慢,連忙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快速描述了一遍。
“什麼?死的是青雲宗的弟子?”
之前,這酒店老闆離開匆忙,卻是沒有聽到三個青雲宗弟子自報家門,而今,聽完小二的話,他整個人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一片,面無人色。開什麼玩笑,青雲宗的弟子竟然橫死在他的酒樓裏,而且一死就是三個,這簡直是要人老命啊。此事一出,哪怕是他背後有人,這酒樓只怕也再開不下去了。
不止是這酒店老闆,那些被他請來的城衛軍在得知死者的身份後也是個個神情惶恐,臉色大變,其中,一名爲首的大漢更是猛然上前,一把抓住小二衣領,厲聲喝問道:“那動手的人呢?告訴我,那些人現在在哪?”
看到大漢那暴跳如雷,彷彿要喫人的模樣,小二渾身一抖,尿都差點嚇了出來,連忙顫聲道:“大大人,那那些人已經走走了”
“蓬!”
聽到這話,大漢直接將小二扔了出去,旋即,一臉陰沉的轉過身,大手一揮:“所有人立刻跟我去封鎖城門!”
如果死的是普通人,這位城衛軍首領自然不會如此緊張,大秦帝國境內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多死幾個又有何妨?而且,像這種一言不合,當場殺人的事件他也不是沒有遇到過。但是,這次的情況卻不同,因爲死去的三人乃是青雲宗的弟子。以青雲宗的強大實力和一貫的霸道作風,若是此次沒能將兇手抓住,絕對會遷怒於他們宛城,屆時,他這個負責宛城治安和防衛的城衛軍首領多半得喫不了兜着走。所以,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全力抓住兇手。
很快,在城衛軍首領的火急火燎的連番催喝下,不到數分鐘的時間,一衆城衛軍便趕赴到城門口。然而,在詢問了城門口的守衛後,他卻得到一個非常鬱悶的消息。封逆一行人已於不久之前出了城,如今,已不知去向。
不過,心有不甘的城衛軍首領並未就此放棄,抱着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率着一幹下屬胡亂選的個方向繼續疾行追捕。但是,這種碰運氣的行爲顯然不怎麼靠譜,最終,在瘋狂追趕了數十公裏無果後,到底還是無奈的選擇了放棄。
可以預見,此番之後,他這個城衛軍首領算是當到頭了!
這位城衛軍首領會遭受何等對待暫且不提,話說封逆等人在離開宛城之後,一路馬不停蹄,直奔邙山大營而去。
有了醉仙樓一事的教訓,哪怕是再累,衆人再也不敢提什麼進城休息,唯一兩次進城更換馬匹也是即停即走,生怕多逗留一會兒,這位領頭的都尉大人又會鬧出什麼大麻煩來。就這樣,在衆人不辭辛苦的日夜兼程下,八天後,他們一行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邙山大營。
一座座綿延數里的山脈,橫亙在大地上。山上,旌旗飄蕩,肅氣沖天。座座營塞連環相扣,從山上到山腳,又輻射到四面八方,一眼望不到邊際。密密麻麻的大秦甲士,明鎧烈槍,站立在營帳周圍,巡邏的士兵連綿不斷,到處是一片備戰的森嚴氣氛。
衆人剛一靠近大營,就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殺氣,凝如實質一樣沖刷而來,割在皮膚上,激起一片片疙瘩。
“不愧是我們大秦帝國的正規軍團,單單是氣勢就足以讓尋常人手腳發軟!”
衆人心中讚歎不已。
就在這時,遠處營門處的兩座尖尖的哨塔上,一名甲士似乎注意到了衆人,目光一閃,爆出一片刺目的厲芒。
“什麼人?”
一個宏亮的聲音,滾滾而來,隔了近一裏的距離,傳到衆人這邊。
“走吧!”
封逆大手一揮,立即率領衆人加快度,奔行過去。
距離大營還有數百丈遠,營門大開,兩支威武的黑甲軍隊從營門開出,左右一分,在身前擺了拒馬,手執長槍,嚴陣以待。
“你們是什麼人?”
很快,一名校尉模樣的人,大步走了出來,步履沉穩,氣勢雄渾。
“大秦六品都尉封逆,受朝廷調令,前來邙山軍營接受任命!”
說話間,封逆翻身下馬,將調令拿出。而與此同時,其他衆人也是紛紛如法炮製,將自己接受的調令亮了出來。
見狀,那校尉將衆人手中的調令一一接過來,瞧了一眼,又遞了過去,最後將目光停留在封逆身上,雙眼一眯,似有深意的開口道:“原來你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封逆,來得還挺快!”
“什麼意思?”封逆眉頭一皺,本能的感覺到這校尉話有點不對勁。
“沒什麼!”那校尉也不多言,話鋒一轉:“你們跟我來吧!”言畢,直接身形一轉,向大營內走去。
封逆雖心有疑惑,但人家不願多說,他自然也不好多問,只得暫時將之放到一邊,於衆人一起跟着這名校尉走入營內。
不多時,這名校尉帶着衆人來到一個位於整個軍營最中央的大型營帳門前:“你們在這裏等着,我先去跟都統大人彙報一下。”說完,掀開營帳的門簾走了進去。
整個西北軍團一共有六座軍營,除了天武侯坐鎮中央軍營之外,其他五大軍營都是分別由五位從一品的都統來指揮。一般來說,在沒有接到天武侯指令的情況下,這五位都統便是這五大軍營的最高指揮官,軍營內的大小事務也是由他們來決斷,權利非常大。比如封逆等人的任命,就必須得到邙山軍營都統的認可,包括衆人職位分配也是其全權做主。
“進來吧!”
就在那校尉進去營帳沒多久,一個威嚴而洪亮的聲音從裏面傳出。
聞聲,封逆一行人魚貫而入,進入了營帳。
營帳內有些暗,兩側站滿了校尉、參將、總兵、統領等等。這些人全部彙集一堂,似乎在商量着什麼事情。看到封逆等人進來,都拿眼光掃過來。
霎時間,除封逆之外,孫輝等人立即感覺一股股無形壓力,從四面壓了過來,舉步維艱,步伐也是不由自主的慢了不少。
“見過都統大人!”
第一時間,衆人對着端坐於營帳中央寶座上的錦袍男子齊齊抱拳行禮。
坐在營帳中央的男子,相貌堂堂,神態威嚴,渾身上下都流露一股濃烈的軍伍氣息。但他的皮膚又極爲白淨,下頷更是留着三縷黑鬚,威嚴之中,又流露出一股儒雅的風範。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此人身上完美的結合,給人一種儒將的感覺。
不過,不知爲何,雖是初次見面,但封逆隱約覺得,這位相貌儒雅的都統大人好像對他並不感冒。而且,不僅是這位都統,就連營帳內的其他武將也是用一種頗爲怪異的眼神看着他,這衆情況,讓他很是費解。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這時,寶座上的都統開口了,他的目光從衆人身上一掃而過,淡淡道:“諸位都是從這屆武舉大會脫穎而出的佼佼者,個人的戰鬥能力自然用不着多說,但有一點你們要清楚,戰場上的廝殺不同於個人的爭鬥,想要打勝仗首先要做到的就是遵守軍規,令行禁止”
“好了,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簡單的告誡了衆人一番軍中要領之後,這位都統大人隨意的擺擺手:“沙場無情,生死自負,有些事情,只有等你們真正上了戰場,才能體會到,現在,除了封逆,其他人都退下吧,出去之後,自然有人會安排你們各自的崗位。”
“是,都統大人!”
聞言,衆人再次恭敬的行了一禮,旋即,緩步退出營帳。
不過,就在離開營帳的一剎那,孫輝神色擔憂的看了封逆一眼。封逆不認識這位都統大人,但他卻認識。這位都統大人複姓歐陽,單名一個博字,正是虎威侯歐陽拓的胞弟,也就是那被封逆暴揍一頓的虎威侯世子的親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