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封逆擊敗了原隨雲,而且還單槍匹馬的殺上了青雲宗?”
同一時間,就在封逆向青雲宗展開瘋狂殺戮的時候,一個來自帝國的大人物來駕臨了燕城封家。而這個大人物就是當今大秦帝國的國師方道陵。
三天前,李牧從蕭城城主府撤離後便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帝都,並第一時間將蕭城這邊發生的事情告知了方道陵。而得知了封逆深陷險境的方道陵也是立馬從帝都出發,直奔蕭城而來。但在前往蕭城的途中,他又意外獲知了青雲宗欲以封家上下以及封烈屍骨逼封逆現身的消息,故而,他這才中途變道來直接到了燕城封家。
令他沒想到的是,等他來到封家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更令他難以置信的是,從封家族長封良宗口中的得到的信息,封逆似乎擊敗了青雲宗宗主原隨雲,而且還在不久之前一個人殺上青雲宗。
開玩笑,堂堂五大宗門之一的青雲宗宗主,宗師級的頂尖強者原隨雲會被一個年輕小輩擊敗?這何止是荒謬,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嘛。若不是看封良宗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他甚至忍不住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故意戲弄於他。不過,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多餘的功夫去計較這件事究竟是否屬實,封逆的安危纔是他當下應該關注的重點。
沒有封家過多浪費時間,在簡單的瞭解了一下事情經過後,方道陵即刻動身,以最快的速度趕赴青雲宗。
風馳電掣的急行中,方道陵緊緊的皺着眉頭,心中百折千回。
一開始,封良宗說封逆擊敗了原隨雲,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絕對不可能,畢竟,這種事太過駭人聽聞,任誰聽了恐怕都不敢相信,但冷靜下來的他細細一想,又隱隱覺得這件事似乎也有那麼一絲可能,試想,若封逆不是擊敗了原隨雲,又怎麼敢單槍匹馬的殺上青雲宗?
不過,就算封逆擊敗了原隨雲,這獨闖青雲宗的做法也是相當不明智的魯莽行爲。作爲當世五大宗門之一,青雲宗傳承了千年的底蘊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單是那傳聞中的青雲大陣就非同小可,沒有宗師巔峯的戰鬥力休想破陣,而且,他還聽說原隨雲有一門異常詭異而強大的祕法,一經施展,強悍如他都未必是其對手。
“唉,這小子實在是太莽撞了,但願一切還來得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方道陵掠行的速度再增一分。他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封逆能夠堅持久一點,堅持到他的救援,否則,如此是一個史無前例的超級天纔多半就要在今日隕落了。
然而,此時的方道陵恐怕萬萬沒有想到,接下來,將會有一個何等巨大“驚喜”在等着他。
青雲山脈主峯,青雲宗所在地。
整座山峯上,到處都是屍體,有外門弟子,內門弟子,核心弟子,執事,護法,長老等等。屍橫遍野,真真正正的屍橫遍野,一眼掃去,隨處都可以看到一具具死相慘厲的屍體躺在地上,以及到處都是黑紅色的已經流淌幹了的鮮血和四肢、內臟的殘屑,甚至都很難找到一具完全完整的屍身,整個場面異常恐怖驚悚。
就在不久前還遍佈在青雲峯上的一座座大氣輝煌的宮殿樓閣此時也是盡數被摧毀,淪爲了一片廢墟。而廢墟中央,一個滿身鮮血的身影默然的跪在地上,在他身前,擺放着一具通體黝黑,佈滿裂紋的棺材。
“呵呵”
驀然間,一聲幾乎不存在的低笑從封逆口中發出。
“呵呵”
笑聲連綿着,漸漸的變大。
“哈哈哈”
片刻後,這陣笑聲,已然變得清晰可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終於,當這片笑聲終於盪漾開來後,封逆整個人已經是不可遏止的大笑了起來。
笑的放肆!
笑的狂妄!
笑的瘋癲!
笑得不能自已!
但是,這笑聲中卻聽不到一絲一毫的喜悅,只有無盡的蒼涼和悲慼。
從封烈身死到現在,總共過去了一百七十八天,這一百七十八個日日夜夜,封逆無時無刻不再期盼着這一天。然而,當這一天終於成爲現實的時候,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血洗了青雲宗又如何?天下無敵又如何?他可以屠盡天下蒼生,卻救不回自己死去的父親。如果可以,他願意拿現在擁有的一切去換封烈的性命,但是,沒有這個可能,逝者已逝,再也回不來了。
“父親,血仇已報,您可以安息了!”
良久,封逆緩緩的站起身,一縷赤色的火焰從腳下以波紋狀蔓延開來,首先是封烈的棺木,然後是周圍的殘垣斷瓦,最後,整個青雲峯峯頂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看着在火焰中逐漸化爲灰燼的封烈棺木,封逆的眼角閃過一絲濃濃的悲色,但更多的還是釋然,是解脫。封烈的血仇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一個心魔,如今,隨着青雲宗的滅亡,一切心魔仇恨也隨着這片火海,煙消雲散。從今往後,這世上,再也沒有任何牽絆他的東西。
這一刻,封逆只覺渾身上下一陣輕鬆,彷彿解除了某種銬在身上的無形枷鎖,甚至連在不久前才突破後天六重的本身修爲似乎也又有了再次突破的趨勢。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一念通,百念通吧。心念通達,修爲上自然更容易得到突破。
這時,東邊天際突然出現一抹藍光。
光點越來越大,把周圍的空氣也渲染的變了顏色,定睛望去,可見藍光中包裹着一道人影,正以超越聲音的速度朝着青雲峯射來。
唰!
下一刻,藍光落青雲峯上,轟然崩散,一個仙風道骨的白髮老者踏步而出。不用說,此人自然便是匆匆趕來的方道陵無疑。
“這,這是”
看着眼前被屍橫遍野,被一片火海籠罩的青雲宗,方道陵那對細長眸子瞪得老大,久久回不過神來。他當然不是被青雲宗慘狀驚到,在他百餘年的壽命生涯中,見過的滅門慘案多的去了,比這更悽慘的都見過不少,即便是一場小型的戰爭死的人也不比這少,見慣不怪。
但是,如今被滅門的可是當今世上最強五大宗門之一的青雲宗。青雲宗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三歲小兒都知道,就算是大秦帝國都要顧讓三分,不能隨意招惹,可就是如此強大的一個宗門,現在卻被人滿門盡誅,付之一炬。如非親眼所見,方道陵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國師大人,好久不見!”
就在方道陵陷入到巨大震驚當中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火海內部傳來,緊接着,眼前的火海彷彿有生命般自動分開一條通道,一道散發着濃濃血腥味的身影,踱步而出。
“封逆!”
方道陵緊緊的盯着從火海中走出的身影,旋即,強行忍者心頭的驚濤駭浪,沉聲問道:“這都是你乾的?”
“這偌大的一個青雲峯,除了你我還有別人麼?”封逆淡淡道。言下之意,自是承認這一切皆是他所爲。
“噝~”
儘管心中基本已經預料到,但聽到封逆親口承認,方道陵仍然是忍不住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國師大人很驚訝?”封逆嘴角微翹。
“何止是驚訝,我甚至懷疑你究竟是不是封逆。”方道陵神情複雜的看了他一眼:“記得你我上次見面時,你還不過是一個先天後期的武者,這纔過去多久,你竟然以一己之力滅了青雲宗,想來那原隨雲應該也已經死於你手了吧?”
“這是自然!”封逆點頭。
“呵呵!”
方道陵面帶自嘲的笑了笑:“可笑我先前還想着儘快趕過來救你,沒想到,你這小子活脫脫就是一個妖孽,我記得那原隨雲有一招名爲‘朽木逢春’的祕法,異常可怕,一經施展,便是宗師巔峯強者也難以匹敵,實難想象,你是怎麼將他擊殺的。”
“機緣巧合罷了,不值一提,倒是國師大人不遠萬里前來相助,這份心意,我封逆定會記在心裏!”封逆避重就輕的開口道。遊戲空間可以說是他心中最大的一個祕密,他當然不可能告訴方道陵。
見封逆有心迴避,方道陵也知趣的略過了這個話題,嘆了口氣道:“唉,說到底我終究還是晚來了一步,若能早到些許,或許還能阻止你滅掉青雲宗。”
“國師此言何意?”封逆雙眼一眯,面露不虞之色。
“你別誤會。”
方道陵解釋道:“我知道你跟青雲宗有血海深仇,站在你的立場上滅掉青雲宗並不爲過,但是,早在許多年前,七大勢力曾經有過共約,任何一方勢力都絕對不允許將另一方勢力趕盡殺絕,違者,其他勢力共討之,世人皆知,你封逆乃是大秦帝國的人,你滅了青雲宗就等於是大秦帝國滅了青雲宗,如果你做得隱晦一點都還好,可偏偏又是如此的明目張膽,可以預料,這件事一旦傳了出去,大風帝國絕對會聯合其他幾大勢力齊齊向我們大秦帝國發難,屆時,恐難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