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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如日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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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豬頭牛道士,那是信心百倍躍躍欲試:“石頭——剪刀——”

  “布!”牛道士出了一個布!

  而豬頭楊道士,負手兩立,兩眼望天,那是一臉無所謂——

  就是什麼都沒出!

  比賽結束。

  衆人瞠目!

  心說這把——

  誰贏誰輸?

  “牛道友出布,楊道友不出,現下,你們兩個人分別來解釋一下——”方道士點頭示意,笑道:“何以如此,之出?”

  牛道友沉默。

  楊道友先說。

  楊恆不愛說話,並不代表楊恆不會說話,楊恆是很高傲,因爲楊恆是有高傲的資本,楊恆說:“是的,楊恆沒有出拳,那是因爲阿憐姑娘是一個人,而不是一件物品,楊恆不出拳是因爲尊重阿憐姑娘,尊重阿憐姑孃的意願,尊重阿憐姑孃的選擇。再者說,關乎終身大事,豈能如此兒戲,阿憐姑娘想必也不會把自己的終生幸福交由一個小小的遊戲來定奪,是以揚恆不出拳,楊恆以爲真正的尊重纔是至誠的愛,楊恆的話講完了。”

  原來如此,原來這一把根本就不是猜拳而是,鬥智!

  所有人都認爲,楊恆說得很好。

  衆道士也心說,想不到楊恆這廝心機如此深沉,口才居然也很好!

  “牛道友,到你說了。”方殷笑道。

  “我說?說甚?”正當所有人以爲牛道士必敗無疑的時候,暖男牛道士,才暴露出了扮豬喫老虎的本色:“我出了布。他沒出拳。他輸了。”

  然後。就是,還是那麼謙虛地一笑:“我贏了。”

  然後,就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快步走了上去,牽過阿憐的手:“大舅哥,謝謝啊!”

  然後,兩個人手牽着手,就此走開。

  回屋去了。

  門關上了。

  然後。牛家滿門當先反應過來,開始歡呼,熱烈歡呼,說大志,你真行!

  不愧是我牛家的人!

  就是,牛唄!

  不要,太牛!

  然後,上清衆道,南山衆僧,包括一幹看熱鬧的人堂兄弟們。紛紛翹起大拇哥,共同以爲天仙配。說這就叫織女必須配牛郎,一切都是天註定!

  等等!等等!

  可是還有楊恆,楊恆已經傻了,說哥,親哥,親親的大哥!

  說這不對啊,難道,他說他贏了,我就輸了麼?

  是的,楊恆也需要一個解釋。

  說過,當愛情的神雷轟然降至,每一個人都會被雷成白癡,方道士說兄弟,你傻啊你!

  說你只要出拳,就有一半的機會,說你爲什麼不出?

  說就這,人還讓着你了,明明白白先出的布,他出布,你可以出剪刀嘛!

  說你出剪刀,不就贏了嘛!

  ……

  這時楊恆已經完全傻了,說他先出我後出,那豈不是玩兒賴嘛!

  玩兒賴不也贏了嘛!

  也是也是也是啊,這時楊忽然明白過來了,說對,你說得對,你說得都對!

  可是,可是尊重呢?我說的尊重呢?

  親愛的,這個東方人太過無知,方道士無可奈何,只能說道,這個尊重的意思嘛,你再用西方的語言和他解釋一下。

  還得說是諾勒,諾勒只用一句話,就把這一件事情解釋得清清楚楚。

  並且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諾勒說,親愛的,諾勒不知道什麼叫做尊重,諾勒只知道,如果羊出了剪刀,那麼牛,一定不會認輸。

  也是也是也是啊,就是輸了,還可以不認嘛!

  機會不只一個,機會是有很多。

  輸也好,贏也好,哪怕就是不輸不贏也好,當牛道友走上前去,去牽阿憐的手,那就是楊道友最後的機會——

  堅持到底,絕不放棄,就是第三關的真義。

  ……

  當楊恆想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方憐已經揪着牛大志的耳朵,從房間裏面走出來了:“你再說一句,以後聽誰的?”

  “聽你的,都聽你的,那是必須的!”

  ……

  牛家的門風,從來都很正。

  餓!

  意思就是,飯量問題。

  開飯。

  人們在喫飯。

  今天喫的是,清燉牛肉,大白饅頭,粗獷簡單,好喫管夠。

  一鍋鍋的牛肉,一筐筐的饅頭,人堂的第二、第三進大院就是臥室客房廚房餐廳,便就今天中午也有將近一萬五千人,一團團一簇簇都在院子裏頭圍着坐着喫喫喝喝。基本上都是老爺們兒,大小夥兒,身體倍兒棒喫嘛嘛香的主兒,不缺大肚漢,盡多大胃王。當然那是以前,提坦來了再討論飯量問題就沒有任何意義了,也就是說現下基本上所有人都在看着提坦一個人喫,並且同時在心面想到了一個詞叫作,高山仰止。

  面色火腿是爲提坦所好,牛肉饅頭提坦也很喜歡,現下的情況是:一個大饅頭掰開,夾上一大塊牛肉,熱騰騰香噴噴提坦是在坐着喫,四下是有百八十個人圍在一起伺候。提坦沒有牙,提坦也不用牙,提坦不是吞,倒也嚼巴兩下,就是一口三五個或是一口七八個,拿手一抓塞進嘴裏,嚼巴兩下嚥進肚裏,動作流暢一氣呵成,極爲高效極爲駭人:“嗬~~嗬~~嗬~~嗬~”

  不說牛肉,只說饅頭,對於提坦來說,說是雞蛋那是大了,說是花生那又小了,只能說是鵪鶉蛋,一口三五個,一口七八個,最多的一次提坦一口喫了十二個,也不過是用了六七秒鐘。不說速度,只說飯量,說的就是提坦。說是大象那是小了。說是鯨魚那又大了。剛開始還有人在數,數來數去全都數亂套了,只能以筐計以鍋計,現下提坦已經喫下去了兩鍋牛肉三筐饅頭,並且輕鬆自得,自是還沒喫飽:“餓!餓!餓!餓!”

  只能說是,太能喫了!

  ……

  只可惜,那時京城沒有自助餐館。要不然,提坦一去不出兩天鐵定關門,血本無歸,立時破產,棺材本兒都得賠進去~~

  亞哥,坐在一個籮筐裏,半個饅頭還沒喫完:“啊歐!”

  當時,出現了一次,極爲驚險的狀況:“鬧鬧鬧!鬧!#¥%¥¥%#******!!”

  那是因爲,提坦喫高興了。忘乎所以,黑白不分。抓起亞哥就往嘴裏塞去:“住手!是住嘴!不要!嗷買告!!!”

  生喫活人,囫圇個兒吞,血腥的一幕並沒有出現:“哈!哈!哈——哈——哈!”

  當然只是一個玩笑,提坦也是一個頑皮的孩子:“餓!”

  是的,一百個人也供不上提坦一個人喫,閒暇之餘提坦也只好開開玩笑,意思就是:“夠!夠!夠!”

  繼續!

  毋庸置疑,天下第一大飯量,提坦已經是足夠驚人了,只不過,天下第一大酒量還沒有說話:“幹!”

  就是,蜜死脫方!

  這個幹,不是乾杯的幹,而是幹活的幹!

  你妹!

  “死了!”蜜死脫方心道!

  話說,自從剛纔那一會兒,方道士就覺得阿憐有些不對,應該說是反常:“諾勒姐姐,我的哥哥方殷,究竟是你什麼人?”

  這是在一間屋子裏。

  方憐,諾勒,兩個人在屋裏說話。

  方道士,牛道士,兩個人在偷聽。

  好在諾勒這一次沒有撒謊,並且極爲坦白極爲負責地交待,於是三個人的六隻耳朵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那三個字:“未婚夫。”

  ……

  在那一瞬間,時光飛逝如電,蜜死脫方的木頭腦袋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空白,只隱隱約約斷斷續續聽到了幾個詞語:“……我家大哥……你要嫁人……帶上亞哥……一起回家……小妹帶路……嶽父大人……不怕不怕……黛兒就是……”其間諾勒,好奇打聽,問東問西,家長裏短,欲拒還迎,就像大嫂,和小姑子,和和美美,嘮着磕子,其後就是牛道友幸災樂禍大爲解恨地說:“這是報應,你死定了!”

  阿憐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裏裏外外,徹徹底底,可以說是性情大變!而之所以一個多愁善感,我見猶憐的東方少女,變成了一個小狐狸精,一個蛇蠍美人,自然都是方道士一手造成的。事實如此,既然方道士玩不死阿憐,阿憐就只好玩死方道士了,現下阿憐要帶上她的諾勒姐姐,還有亞哥,回方家去認認門,拜見方老將軍——

  是的,大名鼎鼎的將軍府,阿憐還沒去過了。

  想必方老將軍,這一次也會很高興。

  門開了。

  進了一家門,就是一家人,姐妹二人偕手並肩,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四人雙雙,擦肩而過。

  其間,牛大志,和阿憐,交換了一個眼神~~

  也無二話。

  就此走人。

  方道士,一臉淡定,視若不見!

  ……

  也就是,說去唄,鬧去唄,玩去唄,笑去唄,方殷採取的辦法就是置身事外,清者自清——

  這種事,不理會,不解釋,就是最好的應對策略。反正方老將軍一天到晚多半是呆在軍營裏,就算方老將軍此時在家,就算是給她兩個找上門去也沒甚麼了不起,反正方殷這些天原本就沒有打算再回家裏去。大不了就,躲進宮裏,天底下最最安全最最清靜的地方就是虞後宮中,原長孫老道的住所,方殷就給她來一個大隱隱於宮:“幹!”

  這個幹,也不是乾杯的幹,而是幹碗的幹:“幹了!”

  話說,方道士正自心下恐慌,腦筋急轉,燕大俠已經一手端着一個海碗找上了他:“咻兒咻兒~~”

  流氓!

  盲流!

  乾了這碗酒,打架有木有?

  今天不比不酒量,今天也不比飯量,不要忘記進門之時,燕大俠也曾一夫當關:“幹了幹了,打過再說!”

  “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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