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刺客頭子見勢不妙,連忙下達撤退的命令。
“想走?晚了!”
亓官君曜上前一步,直接攔住了對方的去處。
刺客頭子見逃不開,向着身後之人打了一個手勢。
隨着他的動作,被圍堵的刺客全都開始暴力突圍。
亓官君曜見此,向身旁的護衛命令道:“給我捉住他!”
“是!”
一聲應和後,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殺”
“啊”
“噹噹噹”
一陣亂鬥,剛平靜下來的場面再次亂了起來。
“砰”
“居然讓他逃了”
亓官君曜將一名偷襲的此刻踩在腳下,目光凌冽的看向那名刺客頭子逃離的方向。
“說,誰派你們來的?”
他踢了踢腳下的此刻,厲聲呵斥道。
“噗”
那名刺客卻在幫助頭領逃走之後,直接服毒自殺。
“這”
青瑤見此,上前的腳步一頓。
當衆人將目光轉向其他被俘虜的刺客時,只見其他的刺客也都直直的倒下了地上。
一名護衛上前扯掉腳邊此刻的面罩,探出手指在其鼻前探了探,然後對身後的其他人搖了搖頭。
亓官君曜甩了甩手中帶血的長劍,微眯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在沉吟了片刻後,沉聲命令道:“清點傷亡,準備回營。”
“是。”
護衛應答一聲後,開始清點這次傷亡的人。
無論這次死亡多少人,他們都要將屍體帶回去。而至於那些刺客的屍體,隨後自然有人前來處理。
“君曜,你”
青瑤緩步來到對方的身邊,關切的看向眼前之人。
亓官君曜聽到她的話語後,冰冷的眸子頃刻間化爲一汪清泉。
“瑤兒,你的傷口給我看看。”
“我沒事。”青瑤捂着自己的臉頰,微微搖了搖頭。
亓官君曜聞言,直接用雙手固定住她的腦袋。
“我真沒事。”
青瑤低聲說着,目光不着痕跡的看向了一旁的左師兄妹。
亓官君曜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輕笑。
“來,我幫你上藥。”
他說着,從自己懷中掏出了一個白玉藥瓶。
青瑤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有藥,不過在看到眼前之人溫柔的目光之後,她微笑着將話語嚥了回去。
在收拾好戰場後,衆人快速向營地回撤。
當他們剛抵達營地入口,就聽見了一陣喧譁。
“怎會回事?”
亓官君曜攔住一位來回奔跑的護衛,沉聲詢問道。
護衛停住腳步,恭敬的行了一禮後,緩緩回答:“回稟亓官公子,太子殿下在林中被刺客埋伏受了傷,現在正在讓大夫包紮傷口。”
“什麼,太子殿下受傷?”
左師睿浩在聽見兩人的對話後,有些着急的反問道。
“是。”
護衛彎着腰,恭敬的回答。
“走,我們去見見太子殿下。”
亓官君曜招了招手,快步向太子殿下所在的帳篷走去。
“太子殿下”
“都進來吧。”
太子殿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沉聲對簾外之人喚道。
當一行人走進帷帳之內時,看到的就是太子殿下身着褻衣,輕靠在軟塌之上的模樣。
“太子殿下,我們聽說你受傷了”
太子殿下知道他們想要詢問什麼,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不礙事。”
“太子殿下可知道是何人行刺?”
亓官君曜沉聲詢問着,眼眸之中帶着深思。
太子殿下沉吟了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
“吾大概知道是誰,想必你們也猜到了吧?”
亓官君曜和左師睿浩聞言,互相對視一眼後,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當今朝堂之上,能夠在太子亡故後,得到最大利益的人,就是最可疑之人。
“看來這次秋獵是不能再繼續了,吾準備明早就回去。”
太子殿下嘆息着說着,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原本這次的秋獵是爲了聯絡各方勢力,不過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是出師不利。
亓官君曜對太子殿下的打算,並未感到意外。
畢竟在這種地方,若是再次遇見行刺,誰也不能保證太子殿下一定安然無恙。
“既然如此,那我們先行告退,太子殿下好好休息。”
亓官君曜在說完這句話後,太子殿下微微點了點頭,揮手示意。
“好,你們也回去吧。”
“告辭”
當一行人緩緩走出太子殿下被護衛團團護住的帳篷後,繼續沉默着回到了住處。
“君曜,我們明天也要回去嗎?”
青瑤想着太子殿下既然在明日就會離去,他們是否也需要離開。
亓官君曜在聽到她的詢問後,沉吟片刻緩緩回答:“此處不宜久留,只是可惜了這次的秋獵之行。”
青瑤在聽到眼前之人的嘆息後,輕笑着來到對方的身邊。
“這裏現在不安全,我們也不要久留。至於秋獵,我相信以後還有機會。”
“嗯。”亓官君曜點了點頭。“目前看來,只得如此了。”
在這種處處暗藏危機的時刻,他並不能保證身邊之人萬無一失,因此離開是必然。
“那”
青瑤正想要繼續詢問,就被亓官君曜抬起的手指按住了嘴脣。
“不要想太多,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好吧。”
青瑤應答了一聲,不再多問。
因爲一行人在林中耽誤了一些時間,加之後來又遇見了襲擊,此刻天色已經是傍晚時分。
隨着時間夜幕緩緩落下,營地漸漸亮起了篝火。
青瑤在向亓官君曜告別了一聲後,緩步回到了今夜休息的帷帳,左師鈴兒的住處。
兩人都因爲白天的遇襲而心有餘悸,也就並未繼續交談,早早入睡。
青瑤平躺在軟塌之上,聽着身旁左師鈴兒平靜的呼吸,一時有些失眠。
“也不知道這次”
她想着自己今天的所見所聞,心中的那種不確定讓她更加的迷茫。
她自知融入不了世家氛圍,也不明白所謂的朝堂爭鬥。
她原本的理想是遊歷山水之間,看遍時間浮華,不過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理想和現實的差距的確很大。
“呼”
她深呼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旁已經熟睡的左師鈴兒。
在替對方掖了掖被角後,她微笑着嘆息道:“罷了,看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