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狹窄的房間中,一道身影快速移動着,因爲速度太快,在他衝刺的時候,很多時候只能看到淡淡的一道黑影。
不過,幾次變向之後,因爲一次微小的失誤,這道身影在轉向的時候,撞到了椅子腿,於是在一連串的聲響中,他滾落在地上,弄倒了桌椅。
摸了摸頭上被撞到的地方,鄧恩緩緩起身,雖然身上還有疼痛,卻抑制不住心裏的激動!
成功了!
那個新獲得的律動,或者說咒語,被他成功運用在自己身上——通過小隊界面上的頭像,鄧恩將召喚律動融入其中,隨後感到一股奇特的感覺降臨在身上,頓時身輕如燕,好像隨時都能飄起來,而四肢、雙手則變得靈活起來!
於是,鄧恩忍不住奔跑起來。
風琴之音的房間不大,還擺放着牀、桌子和椅子等東西,讓有限的空間顯得更加狹小,但鄧恩這一跑起來,不僅速度快,還能靈活地轉身騰挪,顯露出驚人的敏捷和靈巧!
毫無疑問,這種能力,不該屬於一切資質屬性都是尋常模板的鄧恩,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我成功的召喚並加持了你的敏捷之力,你有什麼特殊的感覺?”他與瓦珀通信起來。
“特殊的感覺?”瓦珀的聲音帶着困惑,“沒什麼不同,能給我描述一下剛纔的情況麼?”
“好的……”鄧恩剛要將情況說出來,房門就“砰”的一聲被撞開了,矮人、遊蕩者,還有三位女士直接衝了進來。
“鄧恩,怎麼了?我們聽到屋裏有動靜。”
傑森的目光在屋裏掃過,最後落到了倒下的桌椅上,露出一點疑惑的表情。
鄧恩毫不遲疑的找了個過得去的理由敷衍,最後都推到奧術金幣上。
傑森看着屋裏的一些細微痕跡,露出了思索之色,但最後還是和其他人一起走了。
“遊蕩者的感知果然十分敏銳啊。”感慨中,鄧恩忍不住對瓦珀傳訊,“你的這枚硬幣,爲我省去了很多麻煩,雖然目前看來不怎麼好用,還有些危險。”
瓦珀馬上就得意起來,他說道:“我的家族是有些底蘊,我的祖父曾追溯過一位強大的法師,哦,也就是很多人口中的巫師,施法者的一種,那位法師大人是一位強大的旅法師,能夠進行位面旅行,所以我知道的事,比其他人稍微多了那麼一點,但只有一點而已。”
“這枚硬幣,就來自那名法師吧?”鄧恩想到了那根漆黑的手指,不由打了個寒顫,“這麼珍貴的東西,沒想到你會拿出來。”
“和生命比起來,什麼都不算貴重,”瓦珀的腔調中帶有調侃,“何況那東西其實很危險,你以爲我的父親是怎麼死的?我一直覺得,和那枚硬幣有關。”
“這麼危險的東西,你居然拿來報答救命之恩!”鄧恩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他可是差點就交代在黑霧上了。
當然,他同樣知道那根手指的價值,只是人不可能永遠保持理智。
瓦珀輕咳兩聲,趕緊把話題收了回來:“領主大人,您不是要講述一下情況麼?我們爲什麼不繼續剛纔的話題呢,這個纔是現在的關鍵。”
鄧恩知道自己隊員的心思,現在確實不是追究的時候,於是他嘀咕了兩聲,就簡單的將剛纔的情況說了一遍。
他強調到,那種快捷的速度,以及靈巧的身手,讓人難以忘懷。
聽完之後,瓦珀馬上一本正經的點評道:“按您的理論,我的敏捷是三星評價,具體到表現上,就是對力度的掌握能恰到好處,反應速度也高過常人,也擅長操作武器,至於奔跑速度,短時間內的爆發力,追上一匹快馬,應該不是什麼難事,這樣聽起來,您的實驗成功了,恭喜您。”
鄧恩則傳念道:“但目前看來,我只能將你的敏捷之力召喚過來,加持在身上,其他的屬性卻還是原樣,尤其是你那傑出的感知,沒有半點落在我的身上,所以我沒能察覺到冒險者們的行動。”
“這恐怕和那個小隊成員分類有關,我記得您說過,我是什麼‘特工’,主要能力就表現在敏捷上。”瓦珀貢獻了自己的分析。
鄧恩沉吟了一下,點頭道:“這很有道理,我也在考慮這方面的問題,但這次實驗,你並不在身邊,畢竟是遠距離的召喚,或許等我們見面時,會有所不同。”
“您能獲得我的敏捷之力,可以讓我放心一點,在沒有我護衛的時候,您多少有了些自保之力,至少情況不妙,可以嘗試逃跑,”瓦珀傳來的話中,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要知道,他的生命已經和鄧恩綁定,“不過,有什麼約束麼?不會沒有任何限制吧。”
“是的,有限制,”鄧恩已經注意到了這點,“維持敏捷之力需要消耗算力,持續一分鐘,需要消耗60點,以我目前可以動用的算力,能保持那種狀態兩分鐘。”
“兩分鐘麼?至少用來逃跑是足夠了,畢竟您還缺少一些攻擊手段……”
“關於這個,我有個猜想,”鄧恩一邊傳念,一邊收拾起來,“但要等我回到舊倉庫,才能驗證這個想法。”
“我也有一個新的想法。”瓦珀的意念裏有股興奮的念頭,“也許我可以反過來,運用這種召喚律動,或者說咒語。”
“你也要用,你打算怎麼做?把我尋常的力量召喚過去,讓自己變弱?”
“不不不,我是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藉助這種力量,看到一些其他位面的景象,”瓦珀的意念裏有着嚮往,“能進行位面之旅,這真是太了不起了,據我所知,只有那些被稱爲旅法師的強大施法者,才能跨越位面!”
鄧恩剛纔已經聽過“旅法師”、“位面”之類的詞語從瓦珀口中說出來,於是忍不住稱讚道:“先不管這個想法如何,但你的見識真不錯,這都是你從長輩那裏學來的?”
“還有迷霧山脈中的經歷,”瓦珀解釋起來,“迷霧山脈可不是小地方,您不關注冒險者圈子的事,所以沒有概念,知道嗎,迷霧山脈是瑟爾大陸上最有名、也是最神祕的地方之一!每年能吸引數以萬計的冒險者過來!”
“數以萬計,真不少,想在帝國中自由行動,可不容易。”鄧恩知道裏面的意義,“不過,你如果想要反向運用,還缺少一些條件,畢竟你沒有算力,用什麼維持消耗呢?”
“誰知道呢,總要試一試,關於您的算力,我也有些好奇,總覺得和法師口中的精神力、魔力之類的概念有些類似。”
“我會去瞭解的,其實我對此非常期待,等我安頓好家族,希望可以通過你的引薦,結識一些施法者。”
“這並不容易,不過並非毫無希望。”
傳念中,鄧恩走出了旅館,同行的還有三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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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爾少爺,您回來了,主人對您的離開有些生氣,而且他有任務要吩咐給您,您應該試着聯絡一下弗爾家族。”
男爵府邸,老管家等到了回返的洛爾,但他注意到,這位少爺和離開的時候有些不同。
“通過我給弗爾家族施加壓力,叔叔的心思,我明白。”
洛爾用略顯嘶啞的聲音說着,不理會錯愕的老管家,走進了屋裏。
“洛爾,你去哪了?這麼點挫折,就想要逃避?”男爵坐在椅子上,滿臉威嚴之色。
“親愛的叔叔,您找我,是爲了讓我聯絡小約翰,不是麼?”不等男爵說完,洛爾就冷冷的打斷了對方,“這樣一來,逼迫封臣的責任就落不到您的身上了,多麼好的計劃。”
男爵一愣,進而大怒。
但不等他說話,洛爾就轉身朝外面走去:“放心吧,我不會多嘴的,事實上,我已經給小約翰寫了信,不過在他接到信前,您的麻煩就應該已經被我解除了,但在那之後,我希望能得到一些承諾。”
他走到門前,停下腳步,轉過臉,用兇狠的目光盯着男爵。
“立我爲繼承人,這是我應得的!”
直到洛爾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男爵都沒回過神來,他手腳冰涼,腦子裏縈繞着那雙眼睛,回憶着那兇狠、殘虐、彷彿野獸一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