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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流光的祕密,苦澀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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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管家又來敲門,“少爺,有客到。”

“等着。”這個聲音汴梁痛恨了很久,這次終於讓他揚眉吐氣了。

他望着身邊呼吸勻稱的美女,脖子間全是草莓,這讓他很滿足。

他俯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穿衣出門。

管家雖然可惡,不過每次來的人,都是他不得不見的,只是不知今日,又會是誰。

到了前院,汴梁看到了段騎浪,立馬問道,“這麼早,帶了什麼人來。”

他已經習慣性的將段騎浪判定爲馬伕。

誰知段騎浪竟然一臉嚴肅的說,“今天的客人是我。”

“嘿。”汴梁聽了立刻就笑了起來,“你這傢伙,昨天還是你帶我來的呢,這裏你比我熟,你當主人還差不多,不用說客人這麼見外。”

段騎浪被他說的樂了,他在牢裏多年,對於尊卑之事,看的極淡,當下也沒謙讓什麼,他說,“其實我就是來傳句話。”

“我父親讓你來的。”汴梁的語氣很不爽。

他知道,能讓段騎浪這位聖人傳話的,也就他那皇帝老子了,可是他這位父親,昨天剛派了陳百萬出去,今天又叫段騎浪傳話,這是一天都不打算讓自己安寧吧。

“我可沒說。”段騎浪一本正經的否認着。

不過看他那表情,很明顯就是。

“你如果想知道流光劍共有幾把,不妨問問薛留廣。”段騎浪說完這句話,就告辭走人了。

果然是!汴梁心裏明白,他若是去臨城,肯定得把這事情弄清楚,所以父親就來傳話了,聽這意思,父親也是希望他去的。

汴梁轉念又想,昨晚談事,只有他和老太太兩人,父親又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老太太會出賣他?

汴梁搖了搖頭,老太太不是這種人,而且父親若是真的知道了這件事,就不會只傳一句話了,至少他得告訴自己,這太子之位他同不同意,不然的話,自己去臨城又有什麼意義。

那麼,父親又是怎麼知道的呢?汴梁正想着出神,管家過來喊,“少爺,夫人喊你用早膳。”

夫人?汴梁的眼前一亮,昨晚上好像她有說過什麼,當時他正處於緊要關頭,也沒怎麼記在心上,這一回想,頓時明白,他和汴老太太的事情,他的這位聰明的夫人已經猜到幾分,既然趙香藝猜的到,自己的那位父親又如何猜不到。

不過,汴老太太是深夜來訪,這件事情若無人通報,父親是絕對不可能知道的,如此看來,他府上,肯定有很多父親的眼線。

真是麻煩!汴梁嘆口氣。

他不喜歡在別人的監視下生活,可是父親是皇帝,他就算將下人們換個十遍八遍,都不會有任何效果。

要想改變的話,還是得溜出去,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生活。

想到這裏,汴梁的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他吹着口哨,往後院走去。

“大哥今天心情很好嘛。”汴梁前腳剛跨進院子,就聽到了薛慕瀾的聲音。

比起昨天的委屈,她今天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是不是昨天便宜佔多了。”薛慕瀾笑的有些賊。

她雙手叉腰,語氣裏略帶審問的口氣,讓人又愛又憐。

汴梁嘿嘿笑着,臉蛋有些微紅,這種事,怎麼能如實相告呢,更何況,圍在桌前喫飯的還有薛留廣。

汴梁不說話,薛慕瀾就更加疑惑起來,她的目光不停的在他身上掃蕩,彷彿要透過衣服,看穿他的內心。

汴梁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好在趙香藝“喫喫”的笑着給他解圍,“他老不老實你還不清楚嘛,你們可是一起睡過的。”

汴梁一愣,心想自己的這位二妹,怎麼把果凍臘腸的事情都說出去了。

他看向薛慕瀾,卻見她並不害羞,也不着惱,頓時納悶起來,這不像她性格啊。

薛慕瀾聽了趙香藝的話,哈哈笑道,“那時我是義弟,他能佔什麼便宜。”

汴梁明白了,她們說的是兩人以前睡同一張牀的事情,想來自己也是真笨,多好的機會啊,竟然白白錯過了,而且還錯過了那麼多次。

“沒事,以後補上。”想着想着,他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薛慕瀾白了他一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情,她捧腹大笑起來。

那笑聲,讓汴梁有些不足所措,“喂喂,你沒事吧。”

他伸出手,在她眼前不停的比劃着,語氣有些擔憂。

薛慕瀾啐了他一口,又將他的手給撥開了。

“我當然沒事了。”說着她挺了挺胸,示意她很健康的樣子,接着又轉過身對趙香藝說,“姐,你不知道,當初我一句你嫁給我吧,某人嚇得落荒而逃。”

說完,她又俯下身子笑了起來。

趙香藝聽了,也笑了起來,兩位美女的聲音確實好聽,就算是如此放肆的笑,也讓汴梁的耳朵覺得很舒服。

但他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特別是薛留廣在下人的幫助下,邊喝粥邊笑,他再去看那下人,使勁的憋着笑,憋的手都有些抖了。

很沒面子啊,汴梁想着,瞪了薛慕瀾一眼,卻發現她的目光依舊是那麼的放肆,甚至還有些挑釁。

於是他大刺刺的坐到了桌前,翻看起早餐來,有雞蛋,有粥,還有點心,做的很精緻,看上去很是誘人。

汴梁卻像是看不上這些喫的,皺着眉頭對下人說,“怎麼沒有果凍臘腸呢?”

他的心裏已經開始在笑,但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表情,顯得一臉的嚴肅。

薛慕瀾聽到果凍的時候,笑聲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羞紅。

“咳。。。咳。”她的咳嗽聲有些尷尬,但她顧不得那麼多,快速坐到汴梁的身旁,給他盛了一碗粥,“大哥,別鬧,這可是小妹親手做的,你嚐嚐。”

汴梁將雙手負在背後,繼續一本正經的說,“太燙。”

薛慕瀾立刻用她的草莓嘴,輕輕的吹了起來,那模樣,要多殷勤就有多殷勤。

趙香藝奇怪的看着兩人的表現,心裏明白,問題出在“果凍臘腸”這句話上。

可是,任憑她聰明絕頂,也想不到這句話到底有什麼意思。

不過,看薛慕瀾窘迫成這樣子,她也沒就沒問。

薛留廣看着女兒這樣子,卻是忍不住了,“少爺武藝絕倫,真的還會怕燙?”

汴梁見他開口,也不敢再開玩笑了,畢竟這個人是薛慕瀾的父親,也算是他的長輩。

於是他接過薛慕瀾的粥,邊喫邊說,“玩笑話,玩笑話,老將軍莫要介意。”

薛留廣聽了汴梁的道歉,又見女兒拼命的對他打眼色,怒氣也就消了

“薛家的流光劍,少爺用的還順手嗎?”作爲父親,總得爲女兒說說話,再不濟也要請請功。

“薛家的劍?”汴梁聽的一臉愕然,他又轉頭望向薛慕瀾,發現她也正驚訝的望着父親。

薛留廣看着女兒,目光變的柔和起來,“我本是流光劍的看守者之一,若非如此,胡國又怎會囚禁我那麼久。”

“北海的劍?”汴梁聽了這話,立刻想到了,陳百萬北海送劍,這劍莫非是薛家的。

薛留廣見他想起,當下也是滿意的點點頭,“這劍,算是慕瀾的嫁妝。少爺可還滿意。”

汴梁立刻站起,躬身行了一禮,“此劍救我一命,老將軍之恩,小子銘記於心。”

他向來好強,這是第一次自稱小子,一來薛留廣是慕瀾的父親,二來,流光劍確實對他有救命之恩。

薛留廣看着他說,“寶劍贈英雄,流光劍在你手裏,也不會埋沒了。”

趙香藝聽他們說起北海之事,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她心裏一直猶豫着,最終鼓起勇氣問道,“我舅舅怎麼死的?”

“你舅舅?”汴梁本打算繼續問流光劍的事,被她一打岔,注意力立刻轉移了過來。

趙香藝想起他不是李長生,就解釋道,“南俠展宋。”

汴梁聽到這個名字,心裏鬆了口氣,雖說當時在北海,他可是拼了命想殺死展宋的,但既然那傢伙是趙香藝的舅舅,若是殺了,難免會有些尷尬。

“不是我殺的,”汴梁說着,又將北海的事情想了想,覺得海底文明和姜明月的事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當初我掉落懸崖時,他還活着。”確切的說,展宋他們怎麼死的,他還真不清楚。

趙香藝

也鬆了口氣,她自幼喪母,父皇又忙,爲此她童年所有的快樂都是這位舅舅給的。

若是舅舅死於汴梁之手,她肯定會很難受,也沒臉再和他卿卿我我。

所以,她心裏一直想問,卻一直沒敢問,汴梁這麼一答,她的心就放了下來。

不過,從汴梁的遲疑中,她還是看出了問題,但是他既然不願意說,那她也不問。

薛慕瀾聽到汴梁掉落懸崖的事,小臉嚇得慘白,她趕緊又看了汴梁幾眼,確定他在身邊,這才輕輕的用手拍着胸脯。

汴梁看到她的表現,輕輕的拉起兩位美女的手,“放心吧,等我了了南朝之事,就帶你們四海爲家。”

這是他的心裏話,這個府上,他待着並不舒服,況且隔壁的皇宮裏,他哪位父親,也在一直給他找事幹。

“你要去南朝?”薛留廣立刻聽出了他話裏的關鍵詞,他的眉頭馬上皺了起來。

趙香藝聽了,手輕輕抖了一下,然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汴梁明白她的心意,他朝她點點頭,然後將汴老太太的話和大家說了。

這件事情,既然父親已經有了想法,也沒必要避着下人,而其他人,都是他最親密的人,他想徵詢一下大家的意見。

薛慕瀾聽了以後,默不作聲,她當過兵,最痛恨的就是戰爭,會有無數的袍澤爲之喪命,若是能夠阻止戰爭,她是非常願意作出犧牲的。

不過,這次的事,關係到她大哥,讓她有些糾結。

趙香藝將另一隻手也握了過去,彷彿是要將自己的心意通過雙手傳遞給他,“夫君若是想去,我陪你。”

汴梁感激的朝他笑笑,目光轉向薛留廣,“老將軍可知臨城共有幾把流光劍。”

父親既然說他知道,那就一定知道,這點他從不懷疑。

薛留廣卻轉過了頭,望着一臉擔心的薛慕瀾,淡淡的說,“少爺手上有幾把。”

汴梁對他的尊敬,他是感受到的,不過,對於李長生,除了李家人,沒人敢直呼其名,他也一直用少爺這個稱呼。

汴梁將劍從褲腿裏拔了出來,這些劍,能威脅到他的生命,他一直貼身藏着。

“就三把。”說完,他將劍放在了桌上,在陽光的照耀下,刺眼的光芒在劍身上流淌。

薛慕瀾是第一次見到流光劍,立刻被這光芒給吸引住了,她好奇的伸手,想把劍拿在手中好好瞧瞧,可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她望向汴梁,像是在徵詢他的許可。

“客氣什麼,本來就是薛家的。”汴梁主動拿起一把劍塞到她手裏,然後他轉身對趙香藝說,“剩下的兩把,都是從你舅舅那裏。。。拿來的。”

他本要說奪來的,想想還是“拿”字聽了更舒服些。

趙香藝笑笑,也拿了一把,“我們三人三劍,夫妻同心,便有再難的事也不怕。”

汴梁詫異的看着她,卻見她起身舞起劍來,正是《劍》譜第四章裏的流光十八式。

薛慕瀾見了,也立刻加入其中,一時間,光影飛舞,說不出的絢麗,特別是光影中兩位女子曼妙的身姿,將汴梁看得心中一熱。

有時候,有個美女老婆,就是那麼容易衝動。

薛留廣也靜靜的看着,這套劍法原名《流光》,他是再熟悉不過。

這兩位女子的劍法雖然也不錯,但是終究火候有些欠缺,若是遇到他的同僚,必敗無疑。

不過,要是有這位少爺的話,也未必就沒有機會,薛留廣最終還是將目光停在了汴梁身上。

“流光劍共有八把。”薛留廣認真的說道,“少爺若是能對付四位,臨城可去。”

女兒和那位公主聯手的話,可贏當年的自己,自然也能贏他的同僚。

“四位。”汴梁的嘴巴有些苦澀,這個數量讓他有些難受。

要是少了,哪怕僅僅是少一把,他肯定是勇往之前,而再多點,他就能心安理得的放棄。

這個數,不多不少,剛好是他可挑戰又沒把握的,讓他着實有些頭疼。

彷彿是看出了他的猶豫,薛留廣又說,“爲了天下蒼生,少爺還請努力。”

嘿,天下蒼生!

這麼大的任務背在身上,任誰都不敢隨便丟,汴梁只好無奈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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