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洋艦越來越近了,已經能清晰的看到蜈蚣觸鬚上的武器孔了。
汴梁緊緊的握着中子槍,眼睛一眨不眨。
在這種情況下,除非能挾持到人質,不然非死不可。
突然,他的眼前一變,戰洋艦失去了蹤跡,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客艙,客艙內敞亮無比,艙壁上還繡着幾朵海葵,看上去有些熟悉。
這是!夏寵號戰衛艦!
可是,這艘戰衛艦明明被毀了,就在超深淵海城門口,怎麼會再次出現呢?
難道不是同一艘船?
汴梁疑惑起來,仔細的看着客艙的內飾,的確和夏寵號一模一樣。
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時,戰衛艦有廣播響起,“族長私家船,戰艦請回避。”
的確是夏寵號!汴梁這下肯定了。
只是不知道這船是修好的,還是重新建造的。
他正想着,客艙裏響起了陳爲民聲音,“三角船是吞進來了,那傢伙可千萬別死了。”
聲音有幾分譏笑的味道,看來這位主管並
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汴梁放下了正要撐起身子的雙手,再次趴在了地上。
對方既然不在乎,那就得小心應對了,最好抓點她在意的東西在手上,這樣的話,要安全的多。
他剛趴下,客艙中傳來“咚,咚”的腳步聲,每一下都是那麼的重,一直到三角船旁才停下來。
“死不了。”夏寵冰冷的聲音在三角船前面響起,“別忘了,屍王的陸屍,都不是他的對手,又怎會這麼容易死去。”
她的聲音除了冷,聽不出任何表情,這讓汴梁有些難受。
不知道對方的意圖,很難做出合適的應對。
但他明白,屍王的事情,既然被她知道了,想要偷襲,怕是不可能了。
這個女人,不僅下手賊狠,而且手下也賊狠!特別是那個陸屍姜明月,真要動起手來,自己也沒什麼勝算。
陳爲民說,“不死最好,不然就白欠了巡察大隊一個人情。”
她這話一出,汴梁就放心了。
巡察大隊是她們安排的,三角船上的頭領說過,要活的。
既然要活的,那就不用死磕了。
“咚!”是鞋子踹在三角船上的聲音。
聲音不大,三角船也紋絲不動,外面女人的聲音卻有些急,“沒死的話,趕緊出來!”
是夏寵的聲音,不知道那女人今天穿了什麼鞋,走路都帶聲音的。
不過,鞋子的聲音越響,越是走不快。
汴梁心裏笑着,貓着身子,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悄然走去。
他能想象到,夏寵此刻正在三角船旁,一隻腳踢在船上。
這本是一副香豔的畫面,可在汴梁的心裏,只想撞破三角船,將那女人挾持在手裏。
夏愧不在,夏寵就是最好的人質。
他開始加快了腳步,雙拳也舉了起來,如此近的距離,只要一個縱身,便能衝出去了。
好!就是現在!
汴梁雙腳發力,整個人瞬間升空。
成了!
三角船的艙壁就在眼前,不用十分之一秒,自己就能敲到艙壁!
彷彿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急,艙壁都動了起來,朝他飛撲而來。
十分之一秒太長了,那個瞬間,轉眼即至!
轟!一聲巨響傳出,汴梁臉上的笑卻立刻凝固了。
因爲那聲音早了點!
他的拳頭還沒敲到艙壁!
這是,有人在外面擊打三角船的聲音!
那人是誰?目的何在?
他來不及細想,艙壁就被撞破了。
一出艙壁,眼前馬上就明亮起來,汴梁一眼就看到了夏寵,那女人雙手抱在胸前,而她的腳。。。竟然都在地上。
不好!剛纔的聲音不是她發出來的。
汴梁急忙轉動視角,這一轉,立刻看到了姜明月那死氣沉沉的臉,還有他翹在半空的腳。
那是。。。剛纔三角船上的聲音,是他踢出來的。
好險!若是自己還在船裏的話,就這一腳,肯定連人帶船被踢飛了。
然而,現在還不是慶幸的時候!
姜明月在空中的腳並不落下,而是直接朝着他掃了過去。
躲不過!汴梁苦笑。
現在自己人在空中,無論如何扭動,都無法避開那一腳。
避不開,但能擋!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汴梁將雙拳架在了身前。
砰!!!
這不是拳腳相撞的聲音,這是汴梁的後背撞在了戰衛艦的艙壁上。
好厲害!
汴梁能感受到那一腳的可怕,踢得他雙手都隱隱作痛,比熱流槍更爲可怕。
不愧是仙人,即便成了陸屍,還是那麼可怕。
若是這人還活着的話,一對一,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好在,他現在成了陸屍,拳腳工夫全靠夏寵來控制,這樣的話,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汴梁心裏開始期盼起來,和這樣的高手對戰,不啻爲人生幸事。
然而,姜明月並沒有攻過來,只是攔在了中間,防止他攻擊夏寵。
可憐的仙人,不過是奴僕而已,這裏真正的主人,只有夏寵。
這艘船也叫夏寵號!
“不錯,還是活蹦亂跳的。”陳爲民走上前來,到陸屍身旁,她攤開雙手,接着說,“我沒帶槍,是來談生意的。”
“哼。”沒能和姜明月一較高下,汴梁心裏有些鬱悶,但他不敢上前強攻,因爲客艙中,有無數支槍正對着他。
在這種情況下談生意,不如直接說是威脅!
“有什麼好談的!”汴梁拉下了臉。
眼前的兩位女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和她們談生意,真的是怎麼死都不知道。
陳爲民笑笑,再次聳肩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是談談的好,免得槍支走火。”
“這就威脅上了,不再委婉點嗎?”汴梁譏笑着,心裏卻沒任何辦法。
夏寵號的客艙裏有十幾個武器臺,現在全部對準着自己,想要硬闖,那是絕無可能的。
而且姜明月就在面前,即便他想挾持陳爲民,此刻也是有心無力。
“都是熟人,就不用客套了。”陳爲民將雙手揹負在身後,信心滿滿的說着。
汴梁沒有說話,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還有什麼可說的,只能聽她說出條件來,再做判斷。
陳爲民接着說,“軍工廠有奸細,這事你是知道的,我們需要你幫忙,將他們找出來。
“我若是不答應呢!”汴梁冷冷的回答。
找奸細?這是在耍人吧!
當初夏寵在軍工廠就用過這招,可實際上呢?那不過是殺人未遂的藉口。
如今再來這一出,未免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