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汴梁看着趙香藝,認真的說道。
接下來,他將海底發生的那些事情,都和兩位妻子說了。
薛慕瀾聽到驚險處,臉色煞白,一張小嘴不停的咬着手背,鱗甲上落滿了淡淡的齒痕。
趙香藝聽完後,若有所思的望着昏迷中的金鱗,目光有些猶豫。
“夫君,這個姑娘有問題。”
這件事她早想到了,可是,該怎麼處置金鱗呢?
趙香藝宮廷出身,殺伐之事見的多了,行爲處事也是相當的果斷。
但是金鱗背後有鄭天族的金家,若是處置不當,引來金家的報復,那就划不來了。
汴梁看出了她的猶豫,心裏也是拿不定主意。
金鱗有問題,在想到她巫者的身份之後,他也想到了。
那個姑娘肯定是對自己有所企圖,至於什麼企圖,還沒發現而已。
留在身邊,終究是個禍害。
“送回去吧。”汴梁提議,“讓沈追送回去,就說和鄭明交戰中受了傷。”
沈追是鄭天族的人,讓他將人送回去,絕對是最合適的人選。
至於和鄭明交戰的事情,也是事實,只要金鱗不醒,鄭明想賴也賴不掉。
讓金家人去對付鄭明,也算是一件好事。
想到這裏,汴梁伸手去摸手訊,準備打給沈追,讓他趕緊回來。
誰知趙香藝竟然搖頭,“不行。”
汴梁好奇的看着愛妻。
趙香藝說道,“我長的和天族之人很像的消息,不能透露出去,萬一引來了沈聯族的注意,那就麻煩了。”
汴梁一想也是,自己還真是大意了,比起金家,沈聯族要可怕的多。
若是爲了平息金家的怒火,而招來沈聯族的追殺,就得不償失了。
“還有,沈禮德就在城內。”趙香藝提醒道。
“沈禮德?”汴梁想起來了,那是沈聯族在超深淵海城的外交官,當初從軍工廠逃跑時,還是他親自送到城門口的。
“他來幹什麼?”汴梁想不通。
那個傢伙,人是挺不錯的,半夜還給自己來開門,可他不在超深淵海城待著,跑來過渡城作什麼?
趙香藝看了眼薛慕瀾,示意她來說。
薛慕瀾心領神會,放下手臂說道,“邱崔走後,鮑伊爾就來了。”
汴梁一愣,那個傢伙,不是和自己翻臉了嗎?怎麼他也來了。
薛慕瀾看了大哥一眼,目光有些茫然。
鮑伊爾會來,她也沒料到,更想不通的是,那個外交官,竟然拼死抵擋鄭明的艦隊。
不然的話,她們也不會留在過渡城內。
按衆人討論的意見,是放棄這裏回淺海城去。
“鮑伊爾戰死了。”薛慕瀾幽幽的說着。
那位她和汴梁都痛恨的外交官,在城門口死戰三日,最終倚在排水球旁,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不管當初他有多混蛋,但他奮戰的樣子確實很英勇,將衆人心底的血性都激發了起來。
“這。。。”汴梁聽到這個消息,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這位外交官,幫過自己不少忙,也坑過自己很多次,總體來說,算是功過相抵。
想不到竟然死在守城的路上,這麼一來,自己倒還欠了他一個人情。
薛慕瀾明白他的意思,語氣也有些哀傷,“我們將他葬了,之後不久,沈禮德就來了。”
汴梁微微點點頭,鮑伊爾和沈禮德都是沈聯族的外交官,算得上是同僚,鮑伊爾死了,他過來弔唁,也是人之常情。
薛慕瀾彷彿知道他的心意,輕輕的搖搖頭,“沈禮德的到來和鮑伊爾無關,他們兩人的關係也並不好。”
薛慕瀾回想起沈禮德來的時候,對鮑伊爾嗤之以鼻,說他做的都是些狗事,上不了檯面,共主派的臉都被丟盡了。
“他是來當顧問的,共主派顧問。”薛慕瀾說出了沈禮德的目的,可是她到現在依舊不懂,這個顧問,到底是作什麼的,因爲沈禮德來了之後,一直躲在城內,什麼都沒做。
“他只說了一句,你若是回來,第一時間通知他。”薛慕瀾看了下時間,“差不多也該到了。”
薛慕瀾對別人囑咐過的事情,向來記得很牢,也在第一時間通知了沈禮德,可那個傢伙,竟然到現在還沒出現。
這時,統帥府的屋外響起了敲門聲,“汴派首,你在嗎?”是個男人的聲音。
沈禮德好久沒見了,汴梁也聽不出是不是他的聲音,只見薛慕瀾輕輕的點了下頭。
“在,稍等一下。”汴梁抱起金鱗,將她放在了裏屋,這纔出來開門。
“這麼晚了,外交官有什麼事嗎?”這時天已經黑了,宋雲他們都回去休息了,如果不是金鱗昏迷不醒,自己也該回去休息了。
一想到休息,汴梁感覺腹中又有火在燃燒,他邪邪的看了兩位妻子一眼,心裏幻想起春天來。
該死的沈禮德,趕緊走吧,哥都憋了好幾個月了,春宵一刻值千金,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這個外交官不會不懂吧。
沈禮德沒看出他的猴急來,進門後找了把椅子坐下,看這樣子,是準備詳談的了。
他說,“汴派首,鮑伊爾識人不明,已經因公殉職了,我奉共主國際林派首的命令,特來向您報道。”
汴梁點頭,一邊說道,“大家勞累了那麼多天,都很困了,你就挑些重點的說吧。”
這話中的意思很明顯了,是在逐客了。
誰知沈禮德就像聽什麼都沒聽懂似的,繼續嘮叨着,“羅晴瀚那廝是民和派出身,如今他和姜政搞在一塊,我們在這個城市的發展岌岌可危,派首當早做決斷。”
“嗯,嗯。”汴梁連連點頭,期盼他早點結束。
“姜政那裏,是絕對靠不住了,我聽說派首和姜政關係很好,還是早做了斷吧。”沈禮德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緊緊的盯着汴梁。
姜政叛變共主派的事情,從其行爲上來說,已成事實。
就拿這次出兵來說,留在城內的,都是共主派狂熱份子,但凡還有一絲可以拉攏的對象,都被他帶走了。
所以,姜政的這次出兵,在沈禮德看來,有三個目的。
一是掀起反夏浪潮,讓更多的反夏人士集中到姜盟來。
二是姜盟裏的那些人士,派系林立,對姜政的服從度不高,更多的是當初胡聞手下的小團體,服從的都是原軍官的命令,通過這次出兵,姜政可以清除異己,將兵權真正的握在手裏。
三就是徹底清除共主派人士,使過渡城重新回到只有民和派的境地。
“行。。。”汴梁習慣性的說着,忽然想起了樂魚,連忙改口,“再考慮一下。”
姜政這傢伙,將自己的朋友丟在城內,的確可惡,但樂魚是自己的妹妹,她的感受還是要考慮一下的,現在樂魚和姜政糾纏在一起,了斷恐怕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