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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朋友真是老,生活很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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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他什麼事?”汴梁問道。

不管人從那裏來,事情先問清楚再說。

衛兵從口袋裏掏出一封信,“有個朋友,身受重傷,託我來送信。”

送信?汴梁奇怪了。

這可是在海底,科技文明高度發達的樂海族,有什麼事發手訊不好嗎?爲什麼要送信。

“你朋友叫什麼名字?”汴梁又問。

衛兵打量了他一下,搖了搖頭,“這個不能告訴你。”

神神祕祕的,是在釣魚嗎?想釣起自己的好奇心?

“不說拉倒。”汴梁回了一句,“你要找的人我認識,但他很忙,若是沒什麼事,我就不轉達了。”

衛兵猶豫了,這封信的內容並不重要,關鍵是寫這封信的人,危在旦夕,隨時都會沒命。

“求求你帶我見汴梁,有位老朋友很想他。”衛兵哀求道。

汴梁見他臉上的神色不像是假的,就直接說道,“我就是汴梁,信呢?”

衛兵不信了,“休想騙我!”

汴梁無奈道,“騙你幹嘛,那你說說看,我應該長什麼樣?”

衛兵回憶起朋友的話,汴梁身邊有個叫薛慕瀾的女人。

這是朋友記憶中唯一的特徵。

“你有個女性朋友,能說出名字來嗎?”衛兵問。

“女性朋友?”薛慕瀾和趙香藝都來興趣了,兩人收好魚叉,圍了過來,八卦道,“誰啊誰啊?”

汴梁一臉納悶,自己在海裏,認識的女性不多,軍工廠有三個,都稱不上朋友。

樂魚算一個,就是姜政太可恨。

金鱗也算一個。

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難道是樂魚?”這些人中,樂魚和自己接觸的時間最長,如果是老朋友的話,很有可能認識樂魚。

誰知衛兵竟然搖搖頭。

汴梁納悶了,不是樂魚的話,就只能是金鱗了,可那個姑娘現在昏迷之中,絕對不能讓衛兵見到。

“你們是鄭天族人?”他問。

金鱗來自鄭天族,樂海族人認識她的不多。

衛兵又搖搖頭。

花郎!汴梁怒了,這人會不會搞錯。

難道他將軍工廠的三個女人認作是自己的朋友。

那不可能啊!

“給點提示?”汴梁說。

衛兵想了想說道,“名字是三個字的。”

三個字?軍工廠就只有陳爲民了。

那個女人害了自己好多次,也能算朋友?

是誰這麼瞎!

“陳爲民。”汴梁很肯定的說着。

在自己認識的海族女人中,三個字的就只有她了。

衛兵還是搖搖頭。

“不猜了!不說算了。”汴梁生氣了。

衛兵見他放棄,心裏也嘀咕起來。

部隊裏管控森嚴,他剛纔去過,直接被趕出來了,看那裏的守衛,想溜進去是不可能的。

眼前這人,若真是汴梁的話,可不能放跑了。

“你再想想。”衛兵勸道。

“不想了,你愛說不說。”汴梁賭氣的拿起魚叉。

今天是陪愛妻和二妹出來玩的日子,沒必要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而且聽衛兵的意思,那個來找自己的所謂朋友身受重傷,搞不好還要自己出力。

若真是朋友的話,知道了不方便推脫,不如就不知道吧。

這樣想着,汴梁轉身就走。

衛兵着急了,又提醒道,“女人姓薛。”

姓薛?

趙香藝第一個想到了,“薛慕瀾?”

姓薛的,三個字的,又和夫君是好朋友的,可不就在身邊嘛。

薛慕瀾也愣住了,這位朋友,認識自己和大哥,會是誰呢?

汴梁停下了腳步,心裏懊惱,自己真是思維定勢,光想着其他女人,把身邊最親的兩個給拉下了。

要說到朋友,知道自己的,又讓衛兵當作特徵來問的,肯定是自己身邊最親的人。

“這次對了沒有?”汴梁問。

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在這海族裏,以朋友相稱,又知道薛慕瀾的,只有一個人了。

那就是樂魚的父親,樂羣。

衛兵點點頭。

“是樂羣?”汴梁又問。

衛兵再次點點頭,這次確認了,汴梁連人名都叫出來了,那還會有假。

他趕緊將信取出,交到汴梁手中。

汴梁打開一看:

陸友你好,見到信時,我已經差不多了。

有個東西,想交給魚兒,但她在城內,我們進不去,只能拜託你了。

樂羣。

“東西呢?”汴梁問。

交個東西給樂魚不算難事。

雖說樂魚在過渡城內,姜政在那裏,自己不方便露面,但軍隊裏有沈城的降兵,隨便找一個送進去就好。

衛兵又搖頭,“我就送信,不知道什麼東西。”

不會吧!讓我送東西,卻什麼都沒有?

汴梁懷疑的看着衛兵。

這傢伙,會不會見東西貴重,私吞了呢?

應該不會,私吞的話,何必再來送信。

“樂羣除了送信還說了什麼?”汴梁問。

或許是東西太大,不方便搬動,樂羣藏在某個地方,只告訴衛兵地名。

衛兵說,“他說你看了信會跟我走。”

果然如此!汴梁臉上有了笑容,“不用跟你走,告訴我在那裏,我自己會去。”

衛兵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他拿出手訊,給了汴梁一個地址。

十號哨塔臨時監獄,汴梁看到這地址,眉頭皺了起來。

東西竟然在監獄裏,難道是一個囚犯。

這就有些麻煩了。

但既然是老朋友的囑託,看這信的意思,也是臨終囑託,這事情總是要辦的。

“二妹,香藝,樂羣的事情,我想去一趟。”汴梁說。

薛慕瀾沒有意見,在海底,樂魚一家幫了大哥太多太多,大哥要還人情也是正常的。

趙香藝卻有些擔心,“夫君,這朋友多久沒見了?”

這世上人心叵測,特別是經歷了時間的人心。

汴梁知道愛妻是在擔心,就說道,“香藝,你放心吧,這個朋友的性格很怪,和宋雲有的一拼,也是當兵的出身。”

聽他這麼一說,趙香藝放心了許多。

當兵的人,首要的是忠心,一個忠心的人最不容易變心。

“我們一起去?”趙香藝提議道。

每次聽夫君說起海底的故事,聽到驚險處,她都是心跳不已。

如果可能,自己一定要在夫君旁

邊,爲他擋風遮雨。

汴梁明白她的意思,堅定的搖了搖頭,“現在我們在客村礁,是最高統帥,一天都不能離開,我一個人去的話,能快去快回,萬一遇到什麼困難,你們這邊也能派人接應。”

薛慕瀾說,“宋雲他們不是在嘛,人多辦事更快。”

趙香藝看了她一眼,微微搖頭,作爲南朝公主,她對軍心要比薛慕瀾瞭解的多。

宋雲在,森悍,沈禮德還有沈追也在。

萬一汴梁出了什麼事情,難保他們沒有當老大之心。

到時候,一個宋雲,根本壓不住兵變,只有老大最親的人在,才能壓住他們。

“注意安全,這邊有我們。”趙香藝握住了夫君的手,用力一捏。

“嗯,路程不遠,一天之內肯定能回,如果到時候我沒發來手訊,就讓宋雲出兵。”汴梁說完,就獨自上了三角船,往目的地開去。

海底依舊是那麼熱鬧,不時有魚羣穿梭,偶爾也能見到一些三角船駛過。

要是不用戰爭,能安心的生活,即便在海底,也能活的有滋有味。

等把堂國人的仇報了,再將陸地上的樂海族人消滅,到時候就能功成身退了。

汴梁這麼想着,很快就到了哨塔附近。

這地方和初入海時差不多,一片不大的礁巖區,最前端是一座高高的塔。

按地圖上的座標,監獄是在哨塔底部。

汴梁悄悄的摸了過去,發現這是一所被廢棄的哨塔,周圍除了海草和魚之外,靜悄悄的,毫無海族人活動的跡象。

他來到塔旁,小心翼翼的繞了兩圈,依舊沒發現任何海族人。

於是,汴梁開始敲起門來。

誰知,他的手剛舉起,哨塔的門一下子就打開了。

好像有人看到他敲門似的。

真是神奇,汴梁搖着頭,大步走了進去。

哨塔的一層很黑,只有中間亮着一盞昏暗的燈。

燈下是一排監控器和幾個武器臺,灰塵密佈,都已經荒廢很久了。

在哨塔的最右側,有個圓形的梯子環繞着,一個箭頭燈不停的閃爍着。

汴梁笑了,這個樂羣,本事還挺大的,設計的真走到。

他沿着箭頭往下走,大約走了三十個臺階,來到一扇密閉的融屬門前。

汴梁再次舉手去敲門,和剛纔一樣,手才舉起,這門嗖的一下升了上去,速度飛快。

門後是一片監獄,監獄裏到處都是囚室,用融屬柵欄隔開。

這裏和哨塔一層一樣,荒廢很久了,囚室裏除了灰,什麼都沒有。

汴梁正納悶,忽然,在最裏面的囚室裏有聲音傳出,“陸上的朋友,好久不見。”

是樂羣的聲音。

那傢伙,不會讓自己把他帶去給樂魚吧。

汴梁苦笑着,真要如此,倒有些難辦。

畢竟活人帶去,萬一出了什麼事,就不好交代了。

“羣哥,好久不見。”不管如何,當初離開海面的時候,是這個人仗義出手。

他的事總要盡點力。

汴梁走了過去,在最後的囚室裏見到了老朋友。

只是這位朋友,看上去太過悽慘。

悽慘到身體都只剩下半邊。

“你。。。怎麼會這樣。”汴梁問,心裏有些痛。

老朋友會變成這樣,一定喫了很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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