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個走到那塊石棺蓋旁,大家彎腰抓住棺蓋的邊角,一齊用力往上抬,然而棺蓋十分沉重,而且文青山和賤賤的手又都受了傷,想將其抬起來並非易事,費了半天勁,最後還是文青山想到了利用槓桿的原理,才總算將棺蓋抬到了石棺上面。
大家都已經累得不行,待石棺被重新封住之後,都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不過還沒休息片刻,忽然從一旁的溶洞中傳出了一陣聲響,大家都嚇了一跳,這纔想起來,就在旁邊的某個溶洞裏面,還藏着一條無比巨大的黑水玄蛇!
大家不敢再在這兒待了,紛紛站起身來,文青山說:“剛纔那幾個傢伙肯定是從飛蝠巖進來的,如果我們沿着他們進來的那個溶洞走,說不定就能夠出去!”
他的話不無道理,於是一行人便朝着剛纔那幾個傢伙進來的溶洞口走了過去。
按照文青山的設想,我們應該很快便能找到出口,然而讓人沒有想到的是,我們在錯綜複雜的溶洞中繞了近半個小時之後,非但沒有找到出口,居然又繞回到了那個地下湖的旁邊。
望着不遠處急衝而下的水柱,還有掛滿洞頂、黑壓壓的蝙蝠羣,大家頓時都傻眼了。
愣了許久,文青山才喃喃地說了一句:“怎麼會又繞回來了呢”
腿上有傷的海鬍子已經累得不行,他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喘着粗氣說:“先休息一下吧,別再瞎轉悠了!也不用太擔心,這洞裏這麼多的蝙蝠,過不了多久,蝙蝠應該就會飛出去覓食,我們只要跟着蝙蝠羣,應該就能找到出口。”
若說到探險方面的經驗,還數海鬍子最爲豐富,聽他這麼一說,大家稍稍放心了些許。
由於擔心會有巨蛇過來,我將魚腸劍拔了出來,緊緊地握在手裏。
然而有時候,你越是最不願意面對的狀況,往往卻偏要發生。我正祈禱着不要有巨蛇發現我們,卻忽然發現,就在離我們不遠處的湖面,有一道呈人字形的波紋正往我們所處的岸邊快速移動。
儘管波紋看似十分細微,但我卻仍然心頭一緊,因爲我曾在《動物世界》裏見過,水蟒準備伏擊獵物,在水中潛游的時候,就會出現類似這樣的波紋!難不成現在水下便有一條巨蟒正朝我們游過來?
我趕忙將手一指,低聲說道:“你們快看那兒,是不是有東西正朝我們游過來!?”
文青山看了一眼那道人形波紋,臉色一變,說:“大家小心!”他一邊說着,一邊立刻將斷龍斬從腰間拔了出來。
人形波紋在靠近岸邊的時候消失了,我往水中仔細瞧了瞧,依稀可見一條巨大的黑影正靜靜地趴在水底,我果然沒有猜錯,還真是一條巨蟒!這條巨蟒的體型雖然遠不及洞廳內那條無比巨大的黑水玄蛇,但個頭也不小,若是對我們展開攻擊,恐怕也足以輕易將我們殺死。
大家都緊張到了極點,巨蟒離我們不過一米左右,可以說是十分危險的距離,但誰也不敢貿然離開,生怕這樣做反而會驚動了它,而它也是一動不動,也不知它之所以游過來,究竟是因爲發現了我們,還是隻是路過而已。
我心裏正犯嘀咕,忽然,巨蟒從水中一躍而起,身體便像是一支離弦之箭,直撲我們而來。說時遲那時快,文青山手起刀落,隨着寒光一閃,巨蟒碩大的頭顱竟被他一刀便斬落了下來。
我頓時被震住了,要知道,黑水玄蛇的鱗甲極其堅硬,若是普通刀斧,恐怕想砍穿它的鱗甲都不容易,而文青山卻能一刀便將它的腦袋斬落,由此可見,一方面文青山出刀快而有勁,另一方面也說明,他手中的斷龍斬的確是一件神兵利器。
失去了腦袋的巨蟒在水中劇烈地掙扎,掀起了一陣水花,鮮血瞬間將周圍的湖水染得通紅。
大家擔心被它的身體甩中,趕忙往後緊退了幾步,無頭巨蟒在水中足足翻滾掙扎了三分鐘,才逐漸停止下來,整條巨蟒浮出了水面,足有七八米長,身體最粗部位的直徑達到了三四十公分。
望着巨蟒龐大的身軀,嚇得臉色慘白的賤賤打着哆嗦問道:“文老闆,你你不是說生活在這洞穴裏面的巨蟒眼睛不不能看見東西麼?它它又怎麼會大老遠遊過來攻擊我們呢?”
文青山將斷龍斬插回刀鞘,分析說:“想必是聞到了我們的氣味!”
“那之前我們來的時候它怎麼沒聞到?”我反問道。
文青山看了我一眼,似乎立刻明白了,笑了笑,說:“呵呵,恐怕正是聞到了你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血腥味!”
血腥味!?我一低頭,這纔想起來,之前文青山一刀將爛疤臉的手砍下來的時候,我恰好就站在旁邊,鮮血幾乎噴了我一身。
我趕忙將身上的衣服褲子都脫了下來,扔進了湖裏。並從揹包裏另外取出了一套衣服換上。
就在這時,倒懸在洞頂的蝙蝠羣全都飛了起來,海鬍子見狀,立刻說:“蝙蝠要出洞了,我們快跟上去!”
大家不敢怠慢,立刻緊隨着蝙蝠羣飛去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了沒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了“嘩啦”一聲水響,大家扭頭一看,只見那條巨蟒的屍體已經不見了蹤影,而水面上只留下了一道巨大的漩渦狀水紋。
看樣子,似乎是水下有其它什麼東西將巨蟒的屍體拖拽下去了,大家相互對視了一眼,顧不得弄清楚究竟水下還有什麼東西,趕緊加快了行進的腳步。
我們的運氣還算不錯,之後一路上沒有再需要涉水而行的路段,也沒再遭到巨蟒之類的怪物襲擊。朝着蝙蝠羣飛去的方向走了十幾分鍾,終於看到在地面約摸十幾米高的洞壁上,有一道與外界相通的裂縫。
蝙蝠羣就是從這條裂縫飛出去的,不用說,這一定就是飛蝠巖的入口,大家都是一陣激動。
不過還沒興奮幾分鐘,我們很快又面臨了一個新的問題,那就是我們該怎麼上去呢?
那條裂縫離地面足有十幾米高,而且兩側都是近乎垂直的峭壁,想要攀爬上去,幾乎不太可能。
我們正發愁,黃一仙卻忽然在一側的峭壁上發現了一段垂下來的繩索。
這是一條嶄新的登山專用繩,大家頓時恍然大悟,那幾個傢伙肯定就是從這裏下來的,他們自然會留下一條繩索,以方便他們再爬上去。
黃一仙用力拽了拽繩索,十分牢固,於是我們幾個便順着繩索依次往上爬去。
一行人從飛蝠巖爬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十分昏暗了,若不是我們頭頂上戴着礦燈帽,甚至都有些看不清楚周圍的情形。
藉助礦燈,我們驚訝地發現,現在我們所處的位置竟然是位於懸崖峭壁之上,離地面約有七八米的高度,若是稍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掉落下去。如此險峻的地勢,還真如白小武所描述的那樣。
我們從上面放下一條繩索,然後順着繩索小心翼翼地下到了地面。
終於出來了,便彷彿是從地獄回到了人間,大家一直緊繃着的神經頓時放鬆了下來,全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抬起頭,望着頭頂上方那一抹天空,又朝着四周張望了一番,忽然微微一怔,這是一條兩側都是懸崖峭壁的山溝,這地方,我似乎曾經來過!
我一咕嚕爬起來,又仔細看了看周圍,忽然想了起來,這裏正是當年師父出事的那條山溝子!
觸景生情,我的心裏頓時一陣莫名的難受,而黃一仙在師父過世之後也曾經來過這裏,他也看了出來,喃喃說道:“怎麼會是這地方”
文青山見我倆神色異常,在一旁問道:“怎麼了,你倆莫非曾經來過這裏?”
黃一仙嘴脣微微蠕動了幾下,緩緩說道:“這裏是我莫師兄,也就是石宇的師父遇難的地方!”
“哦?”文青山顯得有些驚訝,他朝着四周看了看,又問:“他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黃一仙說:“當時,村裏的有位村民離奇死了,而且還發生了詐屍,於是祺二爺便請我莫師兄來做場法師,他來了之後,發現死者的屍體當中依附着鬼煞,擔心屍體會變成毛僵,於是提出將屍體火化,可就在準備火化屍體的時候,出了岔子!”
“出了什麼岔子?”
黃一仙說:“當時除了我莫師兄之外,只有一個人在場,那就是麻老七的親侄子白小武,只可惜這小子當時嚇傻了,啥都說不清楚,所以究竟出了什麼岔子,沒有人知道。村裏人認爲,是死者變異成了毛僵,我莫師兄爲了對付毛僵,最後與其同歸於盡。但我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我莫師兄的道行比我高,毛僵雖然難以對付,但剛剛變異而成的毛僵,還不至於害得他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