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楊晴一臉看白癡的表情。她三步並兩步走過來,右手持槍仍然對準徐川,左手拉開書包拉鍊。
“你拿這些東西幹什麼?”楊晴拿起陸颯的衣服,一臉嚴肅。
“我……”徐川有點跳進黃河洗不清的感覺,凌晨四點去給自己正在洗澡的朋友拿幾件衣服送過去這個理由雖然是真的,但是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自己打死也不會信……不光這樣,還會覺得對方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沒詞了?嗯?”楊晴又翻了幾下包,“你這麼帥能缺女朋友嗎?至於這麼猥瑣?”
徐川不知道怎麼接話,他有點哭笑不得。如果堅持說這裏是他的公寓,肯定就要證明,但這裏還真不是用他的名字租的……
“你品味還挺奇特哈?”楊晴手裏拿着一件少女風格的針織外衣,“別人都是內衣控絲襪控,你是什麼?嗯?”她又看了一眼包裏,“外套控?”
說完這幾個詞兒,楊晴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嗯?外套控?問你話呢。”
還真是沒給陸颯拿內衣鞋襪……這麼一想還真得謝謝面前拿槍指着自己這位。
不過不管有用沒用,還是解釋一下的好……
“我朋友在洗澡,沒衣服換了,我來幫她拿兩件換洗衣物。”徐川最終還是用喫了屎一樣難受的表情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耍我是不是?這個點洗澡?家裏不能洗?……你是不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徐川捂臉,果然……
“手舉起來!誰讓你捂臉了?”楊晴氣得俏臉微微發紅,左手放下陸颯的外套,從腰帶後面抽出手銬就要拷徐川。
“呯!!”
一聲槍響劃過夜空,隨即開門,驚呼,下樓的聲音響成一片。
不是楊晴開的槍,槍聲來自樓上幾層。
“你在這裏不準動!”楊晴失色,立刻衝了出去。槍支是管製得不能再管制的東西,槍擊事件在華夏一年不一定能有一次,也難怪楊晴這麼驚訝。
“媽的……”徐川想了片刻,罵一聲,追了上去。雖然他的身份已經不是那個暗中保家衛國的特工,但骨子裏還是。
“別跟過來!!不許動!”楊晴還沒到槍聲來源就聽到有個男人大吼,“再過來連你也斃了!”
“都給我回房間去!”另一個聲音響起:“別多事!”
竟然不止一個人……楊晴貝齒咬着下脣,停下了腳步,腦中飛快轉動。這種事發生在平價公寓樓這種地方很反常,現在呼叫增援來得及來不及暫且不說,局裏今晚執勤的除了她其他還都是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孩子,自己跟孤立無援也沒什麼區別。
但是既然被自己碰到,就絕不能不管!楊晴秀眉微蹙,握緊手槍就要上樓。
此時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是徐川趕了過來。他搖了搖頭,他手上微微用力,示意先退後。
楊晴當然知道自己上去很有可能是送死,對方至少是兩個成年男子,而且手裏有管制武器:“你別管我,快走。”她低聲道。
此時踢踢踏踏,雜亂的下樓聲響起,暴徒們漸漸靠近他們的位置。
“相信我,先退後。”徐川靜靜地看着面前女孩的眼睛。
“你——”楊晴心說這個變態好不懂事,自己放他一馬就算了,這個節骨眼還跑過來騷擾她。
“好歹讓我戴罪立功吧。”徐川笑道。
“……”
徐川把楊晴帶進自己的公寓後不久,下樓的聲音就到了門口。
楊晴二話不說就要出門,徐川早已聽清對方是五個人,自然不能讓這個姑娘去送死。
他閃電般伸手,一把就把楊晴整個嬌軀抱在了懷裏。徐川的手臂如同鐵箍一般,皮衣上淡淡的菸草香味和男人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楊晴的感官。她瞬間抬腿踩向徐川的腳尖,但對方早就料到了這一招,提前就躲開了。
“放開我!”楊晴急得說話都帶了哭腔,把這羣人從眼皮子底下放走的話她無法原諒自己,就算在暴徒們的槍口中倒下她也認了。
徐川一聲不吭,只是把懷裏的嬌軀抱的更緊了些。
楊晴掙扎了幾下沒能掙脫,張口就朝徐川左臂咬了下去。
徐川一聲不吭,任憑她咬。
暴徒們的腳步並不停歇,很快就經過了他們這一層。
徐川鬆開懷裏抱着的溫香軟玉,低聲道:“跟上去。”
“他們一定有同夥接應,今天一個都不讓他們走。”徐川看楊晴沒動又補了一句。他的皮衣左手袖口處不停地往外滴血,看來被咬得不輕。
徐川拿起自己的頭盔,輕輕把門擰開,尾隨着暴徒們的腳步下樓。
楊晴大口喘息,跟了上去。不知是因爲徐川勒的太緊還是羞憤難平。強行忍住了朝着這個高大男人的背影開槍的慾望。
“你他媽嚇唬嚇唬他們就行了,怎麼真打死一個人?”兩人下面傳來了怒罵聲。
“他死活拿着東西不撒手,我着急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被罵的人吼道,“快點走!張哥他們在力龍路口等着呢,上了車再說!”
徐川聽得明白,手裏握緊了頭盔,步伐加快。這傢伙自己把同夥位置說了出來,省得跟蹤了。
“你沒有槍,別衝動!”楊晴雖然恨透了這個男人,但還是不忍看他送死。
徐川一言不發,單手撐着樓梯護手的同時小腿發力,從上半段樓梯中間一下翻到了下半段樓梯的中間,只反覆兩三次,視野裏就出現了五個暴徒的身影。
“……傻逼!”楊晴沒法見死不救,她在警隊短短幾年能到這個位置,跟她的身手是分不開的。她也加快了步伐,雖然沒有徐川那麼快,但也差不了太多。
暴徒一共五人,服裝各異。全部戴了黑色的棉質面罩,只留了眼孔。一共兩人持槍,其他人有兩個人各自背一個大型登山包,全都鼓鼓囊囊的不知塞了什麼東西,另外一人在前面開路,前後各一杆槍,陣形很嚴整。
徐川無聲地躍下護欄,手中的摩托車頭盔帶着他身體的重量準確地砸在了其中一個持槍匪徒的天靈蓋上。這一下連他的手腕都被震的略微有些發麻,被砸中的人像一個麻袋一樣滾下了樓梯。過程中撞到了那個空手的匪徒,他瞬間失去平衡,一起滾了下去。
“操,幹掉他!”暴徒們的反應非常快,一槍命中了徐川手裏的頭盔。徐川把握不住,唯一的武器脫手飛了出去。另外兩個揹包的快速掏出彈簧刀,毫不留情地刺向徐川的胸腹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