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謹慎而已,不要多話。”徐川拿他沒轍。
溫城撇撇嘴,踩下油門把車開走:“我去找撤離點,你們小心。”
這一片樹林只有三四畝大小,不過隱藏行蹤是足夠了。樹林離磚房最近的距離大概有一兩百米。
這裏的路徑很不好走,看起來很久沒人來過。不過還好是冬季,並沒什麼討厭的蚊蟲。
“快到了,你的情報到底準不準?”
“看來是準的,小聲點,前面有人巡邏。”徐川緩緩伏下身子,“就算這裏不是我們要找的,也不會是什麼正經地方。”
楊晴躲在令一棵樹後面,探頭出去,果然不遠處的前面有兩個男人在樹林裏轉悠。
“他們沒拿武器,沒準是住戶……”
“很快我們就知道了,在這裏等我,看我手勢。”徐川一轉身繞了出去。不到五分鐘,他的身影就鬼魅般繞到了那兩個人身後。出手,放倒,拖走,乾淨利落。沒過多久,徐川就朝楊晴這邊打了個手勢,讓她過來。
“是平民麼?”楊晴小聲問。這裏離那個磚房已經很近了。
徐川稍微一搜,從人事不知的男人身上翻出一把手槍遞給楊晴:“我打賭他沒有持槍證。”
楊晴看着那把手槍咬了咬銀牙:“我們還是呼叫支援的好。”
“也好,太冒險了。”徐川望着不遠處的磚房淡淡道,“但是他們如果真的能接到信息並從這裏撤離……”
“到時候見機行事,不能讓他們跑了。”楊晴拿出手機準備撥號,忽然愣了愣:“這裏沒信號。”
“沒信號?”徐川皺眉,拿出自己的手機,果然一格信號都沒有:“看來我們沒找錯人,你回車那邊呼叫增援,我在這裏盯着。”
“你只是協助調查,你去找溫城。”楊晴拉下手槍套筒,子彈上膛。
徐川看楊晴一會兒:“你行不行?”
楊晴白了他一眼:“快點的,別耽誤時間。”
徐川點點頭,轉身朝來路走去。
十五分鐘後。
“怎麼樣?”溫城明顯有點焦躁不安,畢竟他的家人可能在那棟房子裏。
“呼叫增援,我們搞不定。”徐川鑽進車門,拿起手機皺眉:“這裏也沒信號……”
忽然他瞳孔一縮,迅速趴低身子,緊接着就是玻璃被打碎的聲音,一把消防斧的斧頭幾乎貼着他的頭皮砍了過去,剁在了一旁的車後座靠背上。
“趴低!”徐川伸手抓住斧柄往裏一拽,對方沒反應過來,雙手仍然緊握,整個身子重重地撞在了車門上。
“原來早就盯上我們了……楊晴有危險。”徐川打開車門看了一眼地上人事不知的蒙麪人,“這裏沒信號,你離開這裏去找增援,我去救楊晴。這夥人比起之前的難纏很多。”
“不行,我去。”溫城打開車門下車,滿臉嚴肅:“這是我溫家的事,不能再把你拉下水了。”
“你去頂個球用。”徐川拿起掉在車裏的消防斧,“要是我晚來一步,這玩意就剁你腦袋上了。”
“……”溫城掙扎了片刻,鑽回車裏:“請把我的家人救出來……”
“我盡力。”徐川道。
磚房,地下室。
“果然失去聯絡了,怎麼每次都有他的出現……”一個戴着金邊眼鏡的青年坐在沙發上望着手中的手機輕聲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帕裏斯,我們把她帶來了。”昏暗的房間內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進來。”帕裏斯應了一聲,門打開,兩個蒙麪人架着失去意識的楊晴站在門口。
“帶到酒窖來,開始今天的審問。”他打了個手勢,整了整西裝的領子,“同時加強戒備,不能再輕視這個叫徐川的玩家了。”
“剛到華夏來就碰見了一個這麼厲害的傢伙……”他搖了搖頭,伸出手指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看來這個任務沒我想得那麼無趣。”
看着青年走遠,兩個蒙麪人面面相覷。
“這小屁孩到底是誰,怎麼讓他來接手我們的行動?”
“說話小心點,反正是上頭的人,代號是帕裏斯。我們這種偏遠的雲州分部也只能知道這麼多了。”
“算了,有錢賺就行。看來那個總是攪局的徐川總算得到了上面的重視啊。”
“走,看看這小子是怎麼審的……”兩人架起人事不省的楊晴,跟上了帕裏斯。
五分鐘後。
“溫先生,醒醒。”帕裏斯伸手輕輕晃了晃溫玄的肩膀。他們一家人都被綁在這個酒窖裏,看起來倒是沒受什麼折磨。
“你是誰?”溫玄眼眶深陷,看起來沒有了曾經的那股氣勢。
“叫我帕裏斯就行,雖然我是華夏裔……”帕裏斯英俊儒雅,風度翩翩,“本來這種小事是犯不着我親自從鷹國飛過來的,但雲州市最近的行動受到了很多阻礙……”
“阻礙?你是說徐川麼?”
“對,就是他。”
“你想怎樣?”
帕裏斯推了推眼鏡:“很抱歉一直把你們關在這裏。”
“我能說的已經告訴你們了,爲什麼還不能放我的家人走?”溫玄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女,眼中滿是憤怒。
“很快,直到我抓住徐川。”帕裏斯笑了笑:“你的公司已經被收購了,你已經不是我們的威脅了,還請你以後本分的過日子,對你我都好。但如果說爲了你,還犯不着我親自過來。徐川也不行,我要的是跟在他身邊的那個女孩。”
“我不會告訴你的。”溫玄沉吟片刻,開口。
“我沒指望你。”帕裏斯蹲下身子拍了拍溫玄的肩,看一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他應該來救你了。”
兩個蒙麪人跟了過來,把楊晴放在牆邊綁好。他們倆對視一眼,終於明白了這傢伙的目的。看來上面對徐川身邊那個女孩的重視遠超他們的想象。
忽然其中一個蒙麪人的耳麥響了一會兒,他臉色一變:“帕裏斯,有三處崗哨失去聯絡了。”
“走,看看這傢伙到底有幾個腦袋。”帕裏斯對着溫玄溫和地笑了笑,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