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嗡……嗡……
手機在枕邊震動。
“嗯……?”徐川緩緩睜開眼,探出手拿手機,“喂?”
“是我。”鄭子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惱怒。
“嗯?”徐川清醒了七八分,“怎麼了?”他看了一眼表,現在是凌晨四點,這個時間打電話來,應該是有什麼急事。
“子萱失蹤了,她現在還沒回來。”
“怎麼回事?”徐川皺眉。
“她下午三點左右出門,要去市中心買東西。我當時手頭有事,就沒陪她。”
“到現在還沒回來……我給她打個電話。”
“不必,關機了。”鄭子言深吸口氣,“我們來上學,家族離的太遠,一時半會幫不上忙。我讓許磊他們去查,到現在還沒有結果……”
徐川揉了揉太陽穴,徹底清醒過來。
什麼人敢對她下手?
“我知道了,我也來幫忙。”徐川掛了電話。
按亮檯燈,徐川穿上衣服,沉思片刻,推門出去。
機房的使用方式他已經會了,雖然對技術方面不懂,但不代表徐川傻。看陸颯操作了一遍,怎麼也都弄明白怎麼用了。
“鄭子萱……6925……”徐川對着熒屏,手裏拿着手機輸入號碼。
“咔嗒。”敲回車。
“從傍晚七點就沒有了通話記錄。”他拿起手機給許磊打電話。
“徐哥?這麼晚還沒睡?”許磊那邊好像看起來挺忙。
“我也來幫忙。”徐川道,“子萱失蹤的時間應該在七點之後,她在傍晚七點十七分接到了一個電話。”
“哦哦,好的,我正在查監控呢。”許磊連忙道,“幫大忙了,本來簡直就是大海撈針。”說着,他朝旁邊說了一聲:“查七點十分到七點二十,鎖定一下。”
“她也可能是在室內打的電話,不好查。”徐川皺了皺眉,“先掛了,有情況我再告訴你。”
掛了電話,徐川撥號。
如果這是一場綁架,第一個懷疑誰?想都不用想,白季。
但這麼快就再次出手,不是他的風格……那小子應該更謹慎一點纔對,何況他怎麼能確定鄭子萱很重要?武術二班的事情,應該是絕對保密的纔對。白家家主可能還能知道點風聲,這個小輩子弟還遠遠不夠格。
但無論如何,他都是最可疑的。
電話接通。
“喂?”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耐煩,看起來正睡覺呢。
“白家公子,我問你個事。”徐川冷聲道。
“嗯?”
“鄭海大學今天有個叫鄭子萱的女生失蹤了,白公子知道這事麼?”
“不知道。”
“有什麼線索麼?白家手眼通天,多少都該知道點吧?如果能幫上忙,就太感謝了。”徐川的話很咄咄逼人,一口咬死,不是你做的還能是誰?
白季苦笑:“好吧,我查查看。”
掛了電話,白季從牀上起身,打開臺燈,身邊還躺着一個赤着後背的少女。
他臉色變了變,喃喃道:“什麼人敢在這種時候對徐川身邊的人下手……這不是害我麼?”說到最後,他的眼中冷芒閃動,已然起了殺心。
他披上外套,赤着腳開門走出去,一個黑墨鏡正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少爺。”他朝白季低了低頭。
“查一個人,叫……”白季揉了揉額頭,“鄭子萱,是個鄭海大學學生,今天失蹤了。”
“白公子的朋友?”
“現在就去。”白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黑墨鏡渾身一顫,點頭,離開。
白季拔出一瓶酒的瓶塞,給自己倒了一杯,坐進柔軟的沙發裏,小口喝着。
“老爹把我的人手都撤走了……找人還真有點難度。”他冷哼一聲,“哼……手眼通天,你還真看得起我……”
徐川那頭當然不會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正打算出機房去市中心看看,一道倩影走了進來。
“徐川?”陸颯怔了怔。
“你沒睡?”徐川也一愣。
“睡醒了,做了個噩夢……”提起噩夢,她俏臉上稍稍白了白,“不說這個了,出事了麼?”
“嗯,班裏有個同學失蹤了。”徐川搖搖頭,“我出門一趟。”
“我跟着你。”陸颯轉身出門,“我去穿衣服,等會兒。”說到最後用上了命令的語氣。
徐川張了張口,但沒再說拒絕的話。
有些事情,畢竟不是單憑他一個人可以搞定的。就算可以,他也不想再讓身邊的人擔心了。
打開車庫,坐進車子。
“安全帶。”陸颯指了指徐川身邊,上次徐川如果沒系安全帶,恐怕就再也見不着他了。
“好……”徐川心裏沒來由地暖了暖,伸手把安全帶繫好,倒車出去。
自從回到都市,他的心裏好像多了些東西,那是在以前會被看作是“軟弱”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
“是女同學吧?”陸颯俏皮一笑,“看你這緊張的樣子。”
“男同學我也得操心啊。”徐川無奈,誰讓他是這夥人的老大……假期的訓練中,他決定把這些人篩選一下,他們註定大部分時間在暗中行動,雖然所有人都很優秀,但依舊有很多人達不到徐川的標準。
與其在真正的戰鬥中送命,還不如早點離開。
不過鄭子萱他是非留下來不可的,那種射擊天賦,是徐川前所未見的,等到她訓練結束,會成爲極其可怕的狙擊手。所以在徐川心中的分量,這個少女佔得很重。
不過眼下只是基礎課程,大家的天賦和特長肯定表現在不同方面。但是在眼下,展現出令徐川側目的能力的,也只有她和秦京兩個人。
秦京……徐川想起了這傢伙,他應該是個不錯的助力。
單手拿電話,徐川給秦京撥號,開免提。
“徐川,你也被折騰醒了?”秦京聽起來在室外,看起來也參與了搜索工作。
“什麼叫折騰醒……有點班長的自覺好不好?”徐川無奈,“你在哪?進展怎麼樣?”
“我這邊毫無進展,正在市中心轉圈。那丫頭並沒說具體去哪,所以無異於大海撈針。”
“你覺得會是誰下的手?如果說是綁架的話。”
“百分百是綁架,這個倒可以確定。鄭子萱那小姑娘你還不知道麼?看起來不愛搭理人,但是並不會隨便亂來,至少也會告訴我那個副班長自己的情況,但現在……”秦京說話刻意強調了“副班長”這三個字。
徐川愣了愣:“鄭子言跟你鬧矛盾了?”
“不是……她把我叫起來的時候,我那會起牀氣,小吵了一架……”秦京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繼續道,“至於動機,白季是一個,西門青是一個。別的人,我暫時還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