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們都放在後排座位上,確認了一遍捆綁結實,徐川坐上駕駛座,驅車朝吳天的基地駛去。那裏至少比較安全,本來中心區域就暗流湧動,何況現在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這種詭異的氣氛,讓徐川一分鐘也不想多呆,直到他能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輛車比之前那輛好一些,不過三四十分鐘,徐川就到了吳天之前勢力所在的那處小鎮。這個地方現在空無一人,作爲臨時的行動基地很合適,何況還有一些沒有搬空東西的商鋪,物資也比較好找,至少不用擔心會餓死。
地下倉庫。
徐川最後把那個少女抱進來,把一個司機,三個武裝人員,和她分別放到不同的角落裏,捆在椅子上。這個地下倉庫很大,而且有很多隔間,只不過原來放在這裏的設備或者別的東西,都被搬走了。當作審訊室再合適不過。
徐川可沒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在忠臨省的,不會有一乾二淨的人,一乾二淨的人都死了。但是這個女孩好像是被這些扎伊採夫給綁架,要送到哪裏去……
不過,總而言之,穩妥爲重。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問話。
安置好後,徐川坐在椅子上,拿出香菸點上一支。在巨大的壓力和疑惑下,沉寂已久的煙癮倒有了抬頭的跡象。
地下倉庫的房間很多,而且隔音好像很不錯,不知道吳天是不是本來就把這裏當作祕密審訊室。
第一個目標是司機。徐川擰開手裏的礦泉水,毫不可惜地把禿頂男人潑了滿頭滿臉。
“姓名。”徐川看着禿頂男人緩緩醒轉,背靠牆壁,手中夾着一支香菸發問。
只聽對方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堆,徐川按按額頭,果然是鵝語……他蹲下身子,一字一頓:“漢語,會說麼?喝安漢,一逾語。”他雖然懂很多外語,但畢竟很多東西理解起來要花時間。
“扎,扎伊採夫。”司機望着面前的青年,咬了咬牙,“你這是自尋死路。”
“自尋死路都會說,不錯不錯。”徐川哈哈一笑,“我沒想傷害你們,但有些事必須得知道,所以只能對不住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冒險。”這話倒是實話,只要能找到夥伴們,任務完成和完不成就不那麼重要了,畢竟來這裏的目的只是訓練,並沒什麼真正的深仇大恨。
“什麼想知道,你?”
“語法不對。”徐川拍了拍對方的肩,“應該是,你想知道什麼?”
“……你想知道什麼?”扎伊採夫愣了愣,這傢伙不是有病吧?
“忠臨省,在最近發生了什麼?爲什麼中心區域裏一個路人也沒有,他們爲什麼要躲起來?”
扎伊採夫目光閃爍,還沒等他閃幾下,徐川的右拳毫無徵兆地打在了他的腹部。徐川是什麼力氣,只是這一拳,就把這傢伙打得彎下腰去,幾乎把一天喫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收回拳頭,徐川左手拍了拍他的肩:“人到中年,腸胃容易不好,正常正常。”對這羣人,徐川一向沒什麼好感,十年前如果不是礙於條條框框的限制,恐怕忠臨省就不是被他和陸子揚搞的雞飛狗跳那麼簡單了。
天翻地覆和雞飛狗跳,終究還是有點區別的。
“咳……咳!”
“不舒服?”徐川甩了甩手腕,“回答我的問題,我耐心不多,你的同伴們還在等我。”
“那個女人呢?”
徐川眼中寒芒一閃,他伸出手拉着對方的頭髮,把他的臉抬了起來,和自己的目光對視。
“我在問你,忠臨省發生了什麼?”
“你這種小魚小蝦……躲起來纔對,對我們出手,是你最後一個錯誤……”這句話倒沒了語法錯誤。
“扎伊採夫家族做了什麼?”徐川微微眯眼,片刻,點了點頭,“好,軟的不行,咱們玩點硬的。”
其他人都綁得很緊,而且搜過身。徐川綁人的技術還是相當不錯的,根本不用擔心會掙脫,被這樣綁着,就連他自己也沒法掙脫。
從兜裏拿出一把摺疊刀,掰開。
徐川拉過一把椅子在扎伊採夫對面坐下,看着他那惡狠狠地目光,微微一笑。
“你比我想的要硬氣,想必也很聰明。”徐川拿起刀,刀鋒在手指上颳了刮,發出了嚓嚓的聲響,“你也許不知道我有什麼手段,但我能保證我能讓你說實話,如果你夠聰明,爲什麼不合作一點?”
“下地獄去吧……”扎伊採夫臉龐微微抽搐,露出了一絲詭詐兇狠的笑意,徐川臉色忽然變了,他閃電般伸手,想要阻止對方。
但已經晚了,扎伊採夫已經把什麼藏在嘴裏的東西吞了下去,幾乎是瞬間,他的身子猛烈抽搐,不過兩三分鐘的功夫,一顆禿頂的腦袋垂下,再也沒了生機。
“口中藏毒……”徐川的臉色很不好看,沒能掌控審訊目標的生死讓他感覺有點挫敗。這種法子很危險,一般只會出現在間諜工作者身上,忠臨省的人雖然兇悍狡猾,但也應該不會有這種死士的覺悟……扎伊採夫家族,看來真的挺不簡單。光是培養這種忠心耿耿的手下就要花很大的一番功夫。
他沒空再考慮了,如果他口中藏着毒,那麼其他三個人應該也會有,這種自殺方式根本沒法阻止,除非在他們醒來之前就把他們口中藏着的毒囊給拿出來……但是剛纔的撞擊力度並沒有很大,距離現在過了很久,如果身體素質說得過去,也差不多該醒來了。
由於之前陸颯她們獲取的情報都是通過其他途徑,因爲自己不許打草驚蛇的命令,他們並沒有嘗試從這個組織的俘虜中獲取情報。情報中只有對方的武裝人員配布,和出行路線,建築路徑等……
太過自信了,這個扎伊採夫家族,可以控制忠臨省的中心區域,看來真的有點門道,並不是十年前在這裏的那些散兵遊勇可以比擬。
什麼都沒問出來,對方雖然報了名字,但跟沒報也沒什麼區別了。
“瘋子……”再次打開一個審訊室的門,果然,這傢伙口吐白沫,已經軟倒在了椅子上。是自己先入爲主了,以爲這裏的人都是牆頭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