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片刻,他拿起桌上扣着的手機,撥號。
片刻後接通,白浮鷹的聲線仍然低沉穩重:“許老哥,鄭海出了什麼事,您心裏有數麼?”
聽了片刻,他淡淡道:“我當然知道和你們沒關係,我們是親家不是麼?”
“不,當然不是興師問罪。我只是想問問,之前你們許家的二公子去雲州,似乎是查到一個想要針對我們五大家族的組織?”
“特洛伊麼……對,不對,我不是懷疑他們,現在證據確鑿,季兒是被許家四小姐的男朋友遠距離狙殺的……”白浮鷹手指輕敲着桌面,“雖然我也不願意相信,但是在證據面前,畢竟什麼東西都蒼白無力。”
掛了電話,白浮鷹把手機扣回桌面,想了片刻,他又把它拿了起來,撥通另一個電話。
“調查一個叫特洛伊的組織,天黑之前,這個組織的所有資料必須出現在我的桌面上。”
掛斷,白浮鷹目光淡淡,望着手中的手機喃喃。
“想對付五大家族的組織……季兒,你到底查到了什麼?”
——
徐川溼淋淋地從海裏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隨身帶着的一些小東西派上了用場,比如防水袋,這種小東西徐川經常隨身帶兩個,有時候碰到大雨之類的惡劣天氣,或者需要遊泳的時候,它能保證手機之類的電子設備不會進水。
海岸線上到處都亮着閃爍的警燈,徐川遊了足有六七個小時才從鄭海市的另一面爬上來,這麼大的運動量,就算是他也感覺有些疲憊。
自己的手機被他拋進海中了,他防水袋裏只放了白季的手機和鑰匙串等東西。
現在的局面與在忠臨省的時候比好不了多少,甚至還要更糟糕一些。
走到小巷裏,拿起投幣式電話的聽筒,徐川從兜裏拿出一個溼漉漉的鋼鏰投了進去。他沒有用白季的電話,誰也不知道用那個手機是不是會引火燒身。
響了沒幾聲,接通。
“喂?”那頭傳來了陸颯的聲音,背景聲音有機械聲,看來她正在機房。
“我是徐川。”
“你在哪!”陸颯那頭響動一聲,應該是站了起來。
“不要來找我,也不要聯繫我。”徐川緩緩道,“眼下的局勢我也不清楚,但我會查清。”
“不行,你在哪?我去找你。”
“白季在我剛回來的時候,給我打過一個電話,我以爲是威脅,並沒放在心上。”徐川道,“今天中午,在停車場他找到我,告訴我有人想要借我的手對付白家,還沒結束談話,他就被狙擊手擊斃了,子彈是從我的宿舍裏打出來的,現在我可能已經被全國通緝。”
“這些凝凝告訴過我了,位置,快一點。”
“這次不行,陸颯。”徐川深吸口氣,“白家的能力我不瞭解,但一定不簡單,警方去找過你們了麼?”
“找過了,現在正在搜查你的房間,你的那些違禁品一早就藏好了。”
“好,什麼也不要多說,什麼也不要多想,你有其他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大家。”徐川打着電話,眼睛一直盯在小巷入口,“如果我不想,就不會被抓到,白家很可能對你們採取動作,我會盡量保護你們,出行一定要小心。”
“你在哪!”
“我會保持聯繫。”徐川掛斷,望着這臺老舊的投幣式電話片刻,徐川轉身,朝小巷深處走去,小巷之外的街道上,警笛大作,呼嘯而過。
他的方向很明確,白季在鄭海市的“行宮”,鄭海北郊的那棟別墅。
他想知道,這傢伙到底查到了什麼?
有人想對付白家甚至五大家族?這聽起來像個天方夜譚。五大家族如果隨隨便便就能對付,也不用存在這幾百年了。
遇到了這麼多反派,有過這種心思的好像也就只有HKR這麼一個組織在調查五大家族。
HKR?
徐川在小巷裏快步穿行着,忽然定在了原地。
難道是他們?但是這個組織先是被陸子揚炸,留下的最後成員應該已經被自己全數剿滅了纔對。和之相關的是殺手組織,K。這個組織的高層也全部被陸子揚身邊的那個金髮女人給料理了。
總之,一切的答案應該都在那間別墅裏……徐川在路上走着,天色越來越暗,鄭海市很快進入了夜晚。
深夜,北郊別墅。
房門嘎吱一聲輕響,一道高大身影緩緩進入。
從兜裏拿出之前買來的手電,徐川按亮光柱,四下掃了一圈,微微皺眉。
這地方看起來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人來過了,地上和桌面都蒙着薄薄的一層灰塵。
“近期有人來過……”徐川緩緩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腳印,他伸手按了按,這個腳印很新,應該是一兩天內的,總之是不久前。
忽然一聲異動從樓上傳來,徐川迅速按滅了手電。室內頓時一片黑暗,所有光源只有淡淡的月光,和沒有沒什麼區別。
又一聲異動傳來,似乎是什麼人正在樓頂的地板上掙扎。徐川並沒慌亂,這個詞幾乎和他絕緣。
走上樓,到了有動靜傳來的那扇門前,徐川握住門把輕輕轉了轉,轉不動,這裏被鎖上了。
“哼。”他看了看周圍,並沒着急進去。而是走到隔壁房間裏,這個房間倒沒被鎖,他徑直翻出窗戶,扒着窗沿,緩緩朝有動靜的窗口移去。
走到窗前,這個窗戶是開着的,裏面拉着厚實的窗簾,憑着記憶,這似乎是當日白季帶自己上來的那個房間,好像是他的書房或者臥室。
深吸口氣,徐川把窗簾掀開,目光微微一凝。
地上的血泊中,躺着一個人。
黑西裝,黑墨鏡,這是白季的保鏢之一。
主子都死了,他怎麼還留在這裏?
黑墨鏡被利刃割喉,這會還沒死透,有氣無力地掙扎着,時不時會踢到一旁的櫃子,看來這就是異動的源頭。他左手壓着自己的喉嚨,這讓他多活了一會兒。
“這麼亂動,你會死的更快。”徐川翻進窗戶,在黑墨鏡身邊蹲下,望着他。
“咯……咯……”他無法說話,只能從喉嚨裏發出聲音,看來是氣管被割斷了。
“你想說什麼……?”徐川微微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