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家族是怎麼回事?我聽婉婉說了。”徐川說着,換了只握着手機的手,方便把西裝外套脫下來。
“那個家族在堅合國有眼線,我們暴露了。”許佳凝道,“現在我們正在許家,黑川家族的人過兩日應該就會到京城來。他們的人有點詭異,一個不小心就容易中招,你也要小心,儘快到京城來。”
“有人受傷了?”徐川目光微微一凝。
“和紗被刺了一刀,只差幾寸就刺穿了心臟。現在剛脫離生命危險。”
徐川咬了咬牙關,臉頰上的咀嚼肌隨着他的動作繃緊。
“我知道了。”他掛了電話。
“我們最好快點走。”溫婉婉一邊說着一邊上樓,準備收拾自己的東西。
徐川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是早上十點。
距離下個月的時間正在一分一秒的縮短,而他要做的事太多。
但凡事總有優先級,他不能讓夥伴們陷入險境。
“黑川家族是吧……”徐川眯了眯眼。
兩天後,京城。
京城的繁華是鄭海市比不了的,雲州市更比不了,但與之相對的就是堵。
到處都是人潮,到處都是車海,就連分割天空的高樓大廈看起來都擠在一起。
一個字總結,堵。
楊晴由於工作,家人等等原因沒能 過來,好在她的身份蠻安全,黑川家族想必也不敢輕易拿華夏的人民警察下手,所以也就隨她。
下了飛機,徐川三人拉着拉桿箱朝出口走去。
來接他們的是許亭。
徐川看到他,臉上泛上一抹微笑:“許家二公子來接機,我面子不小啊?”
“你面子當然不小。”許亭揮揮手,身後的黑西裝點頭,上來接過徐川他們的行李。
“白季死後,整個京城都知道了你徐川是我許家四小姐的男朋友。”許亭看了看徐川身邊的兩個少女,倒沒表現出什麼不滿,“走吧,老爺子也想見你。”
“嗯,好。”徐川點頭,似乎沒察覺到正在玩命掐自己的那隻小手。
“別掐了……假裝男朋友這事你不是知道麼……”等許亭等人轉身在前面帶路,徐川才低聲朝陸颯說話。說不疼是假的,只是徐川比較能忍而已。
“哼……”陸颯微微嘟起腮幫,放開了手。
坐上一輛加長林肯,一行人徑直朝許家的位置駛去。
許亭作爲接機人員,展現了盡職盡責的一面,一路上向徐川等人講解京城的事情,包括高峯期大概在幾點,幾點會好一些,在哪裏有什麼,哪裏的人最好不要惹之類。
沒有什麼誇耀成分在,都是相當實用的乾貨。
“白樓在那邊。”許亭指了指車窗外,遠處一棟高聳如雲的大樓屹立在天地之間。
“氣派。”徐川看了過去,淡淡道。
“許家在相比之下寒酸很多,等下不要嫌棄就好。”
“總不能滅自己威風。”徐川笑了笑,“黑川家族的人,是什麼情況?”
“比較複雜。”許亭看了一眼腕錶,“馬上就到了,等會我們坐下談。”
徐川點頭。
“要時刻注意的有一點。”許亭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徐川身邊坐着的兩個姑娘,“你的身份,許家四小姐的男朋友。有這個身份在,你在京城可能會舉步維艱,不要做什麼會影響到許家的事。”
徐川怔了怔:“我這麼出名了?”
“當然,其中不乏白家的功勞。”許亭指指遠處的白樓,“白季出事以後,他們就把這個消息放了出來,整個京城只要稍微有頭有臉的人,應該都知道你。”
“許家怎麼說?”徐川微微皺眉,他本來只是一個隨口應下的擋箭牌,沒想到現在竟然這麼麻煩。
“老爺子要見你,許家怎麼說看他,我做不了主。”許亭想了片刻,“還有一件事,大哥對你很感興趣。你的情況我調查過,還算比較理解。你到了許家,儘量不要過多的提及你的其他私生活。”
徐川失笑:“我又不是什麼不檢點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不檢點的人,但其他人恐怕不知道。尤其是想要對付你的人,他們就算知道你不是不檢點的人也不會承認,這方面能做的文章太多,你個人如何我不管,但請不要牽累到許家的名聲。”
“說詳細些,京城有想對付我的人?”
“當然,你不要小看你的女朋友。”許亭笑了笑,“在京城想把她娶回家的公子哥不知有多少,光是這點就足夠你頭痛。不過許家不會因爲你頭痛而頭痛,我們頭痛的是你身邊的其他姑娘。”
“畢竟有些話傳出去不會很好聽,比如許家的四小姐給別人做小。”許亭搖搖頭,“我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會採取一些強制措施。”
“什麼強制措施?”陸颯開口問。
“在京城的這段時間,徐川不能和你們中的其他人過多碰面。”許亭道,“尤其是出了許家的勢力範圍,許家會確保你們不會在一起出現。”
陸颯蹙眉:“但是——”
“沒什麼但是,許家的立場你們恐怕還不清楚。其實我們並不想幫你們的忙對付黑川家族。一切的原因都是輿論,徐川作爲許家四小姐的男朋友,這纔是我們伸出援手的原因——不能讓別人在背後亂嚼舌根,家族名譽高於一切。如果你們覺得不需要我們的幫助,那隨便你們去哪裏。這話有點無情,但是我現在的身份是許家次子,不得不這麼說,見諒。”
“我理解。”徐川點頭,伸手握住了陸颯纖細的手掌。
他的時間不多,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在這期間要儘快擺平這件事。單純的擺平也許靠他自己沒問題,但是儘快擺平就需要幫助,許家能成爲京城五大家族之一不是沒有原因的,就算在其中墊底也是個龐然大物。
許亭看在眼裏,沒說什麼。
他明白徐川和許佳凝之間應該只是逢場作戲,頂多算是自己的妹妹一廂情願。眼下家族名譽纔是第一位,只要在京城的時候這些人能儘量配合,其餘的事情並不重要。
溫婉婉從始至終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只是望着車窗外的車水馬龍,俏臉上的神色有些黯然,她很清楚自己在徐川心中的處境和地位。
世間的無奈很多,沒有喫醋的資格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