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要殺你?”
“還有我女兒。”閆王搖頭,“陳光暉這小子比我會做人,他至少看起來光明磊落,不用洗就是白的。”
“你比他坦蕩。”徐川把煙在菸灰缸裏按滅,“我怎麼幫你?”
“保護我女兒就行,我每天在這裏不會有危險,朵朵是要上學的,陳光暉也明白這一點。”
徐川想了想:“那天晚上那個小姑娘?”
“大姑娘啦。”閆王笑笑,“說實在的,我這份單子交出去,還真沒幾個人有種敢接。”
“閆王的邀請,敢接的不多。”徐川笑了笑,“還好我也是死過幾次的人。”
“實在沒想到是你。”閆王道,“敘舊的話呆會再說,你要多少報酬?”
“看風險。”
“時間不長,一個月。”閆王道,“期間可能有各種情況發生,所以我要你貼身保護。報酬每天十萬,如果有特殊情況而且順利解決,當天翻十倍,也就是一百萬,怎樣?”
“真豐厚。”徐川失笑,“這一個月,夠你把麻煩擺平?”
“陳光暉得知道他惹錯了人。”閆王冷冷一笑,自裏而外散發出一股濃烈殺氣,“一個月,足夠我把他扳倒了。”
“好,我接這一個月。”徐川點頭,“你是怎麼到鄭海來的?”
閆王沉默片刻,他望瞭望面前這個幾乎沒怎麼變老的年輕人,搖頭:“我跟朵朵,都需要忘記以前那個地方。”
“不過不管在哪裏,你這樣的人都能喫得開。”徐川道,“當天幫你是舉手之勞,你不用太放在心上。這個報酬超出了預期,你給一個合理的價格就可以。”
“當天如果不是你,閆王早就見了閆王。我的命,沒那麼賤。”閆王道,“你當我是朋友麼?”
徐川想了片刻,點點頭:“那我就不說那麼多了,如果不是這個事,我也不知道你在鄭海。”
“那件事以後,我除了朵朵和你,誰也不信。”閆王微微眯眼,“以後不說別的,在這個省,有什麼麻煩,儘管打我閆王的電話。”
“一樣。”徐川笑笑,“你這次算是也幫我一個忙,公司剛剛起步,需要幾個大單子。”
“專門做安保?”
“差不多。”徐川點頭,“但不太一樣,只要有人有麻煩,需要我們的能力,又有報酬的話,我們都可以幫忙,類似賞金獵人。當然,得在合法範圍內。”
“我懂。”閆王道,“以後如果有事麻煩你,我可就不找別人了。”
“歡迎之至,針對閆朵的保護,什麼時候開始?老闆?”
閆王笑了,牽扯起臉上那道猙獰刀疤:“老闆……沒想到有天你這樣的人也能替我做事,今田沒想到的事太多了。”
“是。”
“明天吧,今晚你們可以先見個面。”閆王道,“這丫頭現在有點……那個,你到時候可得多擔待點。”
“那個?”徐川微微一怔,爲什麼閆王臉上現在有點尷尬神色?
“畢竟小時候經歷過那種事,朵朵小時候也是很乖的——唉……”
“叛逆?”徐川好像明白了。
“對,叛逆。”閆王點頭,嘆口氣,“我混了這幾十年,也算有點名氣,沒想到拿自己的女兒沒辦法。”
“突然感覺你這個報酬不算很高了。”徐川按按太陽穴,有點頭痛,“我對這樣的孩子也沒什麼辦法。”
“沒關係,隨便管教。她對你可能還有印象,你說的話沒準比我的好使。”閆王笑笑,“怎麼樣,尚方寶劍也給你了,有沒有問題?”
“沒了,隨便管教都可以?”
“都可以。”閆王點頭,“我雖然好事做的不多,但說過的話至少算數。”
“好,就這麼決定。”徐川點頭,“一個月,報酬就按你說的來。不過還有一個問題,貼身保護是……?”
“她去哪裏你去哪裏,朵朵現在還是太難管教,我派出去的人要麼盯不住她,要麼就是被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兄弟們給我面子,也都順着她。”
“大概明白了。”徐川深吸口氣,“總之就是,爲了保護她的安全,其他什麼都不用管對麼?”
“對。”閆王再次點上一支菸,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時間差不多了,等會她就回來,你們見個面,明天一早來我這報道。”
“好。”徐川拿出手機給陸颯發了條不回去喫飯的消息,久久沒有回應,她們那邊估計也忙得不可開交。
現在可以參加行動的掃尾人成員,大概也就只有自己一個了。看來接下來的一個月,還真得跟這位小祖宗耗上一耗。
有點尷尬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兩人面對面坐了一個多小時,天都快黑了,徐川和閆王從當年那件事聊到未來十年的世界格局,閆朵還沒回來。
閆王有點尷尬,拿起手機看一眼時間:“這妮子……等等,我打個電話。”
徐川倒是沒多着急,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拿起茶杯慢慢喝了口水。
“朵朵,怎麼還不回來?——不回來了?必須回來,爸沒跟你說最近會很危險嗎?有人保護……”
一句話沒說完,他拿下耳邊的手機,臉色有點不好看。
“怎麼?”徐川問,談話結果看起來不怎麼好。
“夜不歸宿這還是頭一次。”閆王做了個稍等手勢,繼續撥電話,“老五,找朵朵,讓現在手頭沒事的兄弟們都找。對,把鄭海翻個身子來也要給我找到。”
掛了電話,閆王嘆口氣,來回踱了兩步,看起來有點着急。
“閆朵今年多大?”徐川忽然問。
“還沒過17歲生日。”閆王嘆口氣,“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徐川想說句那還好,但是看閆王的臉色,現在說這話顯然不太合適。現在畢竟不同於以前,現在的孩子們,別說十六七歲,十五六歲去男女朋友家裏夜不歸宿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
“電話裏怎麼說的?”徐川起身,“我幫忙找找看。”
“說不回來了,在朋友家住,有人保護她。”閆王搖頭苦笑,“你說,在鄭海市,還有比她老爹更能保護她的?簡直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