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自己的聽覺出現了重大問題,怎麼可能容許這種龐然大物悄悄靠近?
還好嗅覺提前告訴了他即將可能到來的危險……一路上竟然沒有發覺,他們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這個真正的山林之王的領地裏。
難怪說下一次進山要等入冬,這種大傢伙在冬天會進入冬眠,但現在,正是它渴求食物的時候。
“大意了。”徐川牙關咬緊,看了一眼手中的MP5,“這傢伙的體形,看起來並不是我們可以輕易傷害到的。”
“再怎麼說也……”陸颯對於徐川說的有點懷疑,他們手中拿着的畢竟是相當先進的全自動武器。
“熊這種東西,光是外皮就相當於一件防彈衣。”徐川淡淡道,謹慎地觀察着周圍,那頭巨熊剛剛在他們的視野內消失,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可以放鬆警惕,因爲那股令人生厭的氣味還在四周徘徊,並沒有散去的意思。
“它的嗅覺,可以在幾公裏外聞到獵物。而現在,我們恐怕正在它的領地裏。”
“它走了麼……?”陸颯被徐川說的也有些緊張,她之前面對的敵人都是人類,即便再強再多也是人類,面對這種大傢伙,說實話還是頭一次。
“沒有走,還在附近,這些枝椏是完美的天然掩體。”徐川道,“而且以剛纔看到的那一點,這頭熊的體格比我之前見過的都要大,它推倒一棵樹並不是太難的事情。我們手裏的武器都是九毫米,這種子彈對它來說造不成致命的傷害,除非夠多。”
“我這裏有五個彈/夾。”
“我也有五個。”徐川點頭,“殺死它足夠了,但是在那之前,我們能不能安穩地把這幾個彈/夾打空是個問題。在徹底擊殺它之前,我們的攻擊只會激發它的兇性。如果讓獵人在一頭熊和小規模的狼羣之間選,大多數都會選熊,但如果這頭熊是發狂狀態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看網上的圖片,熊還蠻可愛的……”
“那些都是唬人的。”徐川忽然一轉槍口,“來了!”
一聲驚天巨吼從不遠處的樹叢中傳來,一頭直立高度將近三米的龐然大物從重重樹影後走了出來,慢慢圍着他們所在的這棵樹繞圈。
它的眼中,甚至隱約閃動着幾分微不可查的智慧光芒。能長到這麼大,恐怕這整座山裏的野獸都是它的獵物。甚至連虎豹都不是它的對手。
徐川並沒嘗試逃跑,熊這種生物雖然看起來憨厚笨重,但跑起來的速度絲毫不慢,一頭狂奔的熊,速度甚至能比上車速。
“等它嘗試進攻的時候再開槍。”徐川淡淡道,槍口一直對準着熊的身子。
它似乎並不着急,繞着樹轉了幾圈,只有偶爾纔會抬頭看他們一眼。
這棵樹很高大,徐川選的樹枝也很好。這頭熊的體格超出了他的預計,但至少眼下,它是夠不着他們的。
終於,畜生首先失去了耐心,它雙掌扣上樹幹,直立起來,碩大的腦袋幾乎碰到陸颯的鞋子。
“別開槍。”徐川及時出言制止,陸颯輕咬下脣,點點頭,把自己垂下的小腿慢慢收了上來。
青年咬緊牙關,目不轉睛地盯着那頭好似坦克的重型猛獸。現在只能期待它不是很餓,自行離開……
這種對峙持續了一段時間,熊嘗試了幾次之後,終於發現了自己沒法夠着樹梢上的兩個人。
但它沒打算放棄,再次嘗試失敗之後,它咆哮一聲,人立而起,雙掌重重推在樹幹上。
這棵樹雖然高大,但也沒法承受如此巨力,當即枝椏亂晃,陸颯一個沒坐穩,差點掉下去。還好徐川伸手拉住了她,把她一把拽進自己的懷裏抱穩。
“沒辦法了。”徐川深吸口氣,打開了MP5的保險,這是他們目前火力最猛的槍,他有點後悔沒帶那把史密斯威森M500,如果有那把重型手炮在,只要一槍就能把這頭大傢伙給幹爆。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徐川怎麼也沒想到路上竟然會碰見這種東西,在之前,他一直想當然的覺得陳俊國不會讓自己的活動區域和這頭巨熊的領地有任何交集。
他不是低估了陳俊國的膽量,就是高估了他的智商。總之判斷錯誤,現在沒法挽回,只能儘量用手裏現有的武器了。
“媽的……正該用的時候竟然忘帶了。”徐川朝懷裏的陸颯道,“準備射擊,儘量打它的弱點。”
陸颯有點不好意思,但現在顯然不是不懂裝懂的時候。
“熊的弱點在哪兒?”她問,下面的這個大傢伙看起來哪裏都刀槍不入的樣子,無論怎麼看也看不出弱點來。
這句話還真問到徐川了,徐川怔了怔,苦笑搖頭:“我也不清楚,總之鼻子,雙眼,胸腹這種大概都是通用的弱點,等會看到機會就開槍,短時間內把所有彈/夾打空,快速殺死是不可能的,光靠我們手頭的這種武器,只有等它失血過多纔有機會。”
其實他並不是不知道熊的弱點,熊的弱點很多,但沒有一種是硬碰硬的時候用的上的。
這些東西都是之前見過的一些老獵人教給他的,大多數獵人碰到熊只會想怎麼才能逃的掉,只有最有經驗,最有勇氣的老獵人纔敢琢磨怎麼取它的熊膽和熊掌。
但有勇氣並不代表硬碰硬,人這種生物放在動物圈裏其實相當孱弱,能佔據食物鏈的最頂端,無非靠的是大腦。
2010年6月5日。
華夏,大飛玉嶺。
徐川坐在一間小木屋裏,敲着桌上的電腦鍵盤。這裏是華夏幾大原始森林之一,他和陸子揚剛在這裏結束一個任務,正準備回去。
忽然,他聽到門口有動靜響起。徐川起身看了一眼,只見一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男人正扛着大包小包往裏面走。
他出門,笑了笑:“向大叔,又打到什麼啦?”
他們暫時住在一個老獵人的家裏,老獵人明教向前看,這是個通俗到不能再通俗的名字,徐川一開始還不是很信,直到陸子揚把這個漢子的身份證照片調出來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