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凝當然知道對方話裏的意思,自己的身體狀況,說實話還是她自己最清楚,而她的身體狀況正如徐川所說,已經到了一個相當糟糕的地步。現在的她,也就比徐川多出那一點點體力而已,何況爲了照顧徐川,她又多了一天一夜沒有閤眼。
“我……”
“你必須休息,這點你也清楚。”徐川道,“我們稍微保持一點距離就好。”
許佳凝身子微微一晃,似乎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但又坐了回去。
徐川沒再說話,許佳凝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子,這種事情當然也不能真的去強迫,話說到這裏,已經很明白了。
她似乎決定了什麼,慢慢起身,走到徐川另一邊的牀頭,慢慢躺下。
兩人中間隔了將近一米的距離,正如之前所說,這家酒店的牀是相當大的,睡三個人也不會顯得有多擁擠。這種長寬都比較誇張的大牀大概是特別定製的,非常適合酒店使用。
被子在徐川身上蓋着,許佳凝並沒蓋被子,因爲被子只有一條。而只是和對方躺在同一張牀上,這就已經讓她付出了十倍百倍的努力了。
她連纖細腳踝下蹬着的那雙高跟鞋也忘了脫,更別說身上穿着的漂亮個連衣裙和把她腿型襯得更加完美的絲襪。
許佳凝只覺得背對對方也不是,面對對方也不是,面向天花板也不是。
情況雖然更加尷尬了,但徐川畢竟鬆了口氣,對於在海上漂泊了那麼久幾乎沒怎麼閤眼的他們來說,每個人都太需要休息了。
尷尬也比因爲過度勞累,身體出問題要好得多。
“我還是……”
許佳凝這句話還沒說完,徐川實在沒轍,出口打斷。
“躺着。”他語氣稍微嚴肅了點。
這句話似乎把身邊的女孩給嚇着了,她半晌都沒說話,現在的情況和那天在樹頂的情況差不多。她仍舊緊張得動都不敢動一下,區別只在於環境,和他們並沒依偎在一起而已。
就這麼躺了三五分鐘,徐川只覺得情況和那天越來越相似了。
他們都睡不着,徐川因爲剛剛睡醒,加上不看許佳凝睡着心裏不是很放心,暫時並沒打算睡。而許佳凝睡不着的原因就更簡單了,徐川即便和她距離很遠,也能清晰感覺到女孩的心跳頻率。
“睡不着麼?”他回頭看了一眼對方的背影。
女孩身體的曲線被連衣裙和****完美地襯托出來,玲瓏有致地展示在他面前。
望着這種背影,恐怕沒多少男性能按捺下心裏的悸動。但徐川畢竟不是一般人,但他再不是一般人,畢竟也是個身心健康的男性,充其量也只是控制能力比普通人強很多而已。
“嗯。”許佳凝輕輕嗯了一聲,她此時仍舊在故作鎮定。
徐川想說點什麼,但似乎這種情景下,說什麼都不太合適,什麼都不說保持沉默似乎也不合適。
他媽的,怎麼最近總共碰見這種情況?他着實有點鬱悶,自己雖然是忍得住誘惑的人,但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啊?
能忍得住誘惑,並不代表無慾無求。忍誘惑對於心底的煎熬,沒忍過的人是不清楚的。
“不用這麼緊張。”他想了半晌,終於找到了一句還算合適的話。
許佳凝咬了咬下脣:“我不緊張。”
“不緊張倒是好好睡啊……”徐川額前拉下三條黑線,不緊張,你到現在還穿着鞋襪衣服一動不動,被子也不蓋,在這裏當雕像麼?
衣服就不說了,這的確不太合適,但起碼把高跟鞋給脫掉吧?這有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你很緊張好不好?本來沒什麼情況的情況,你這一緊張,搞的我好像也他媽有點心虛了……
“嗯、嗯……”
許佳凝竟然有點結巴,可見她現在心裏的緊張到了什麼地步。
現在的情況和當時在樹上的情況還不一樣,現在,可是真真正正的同牀共枕啊。
事情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曾經在京城稱得上是赫赫有名的許四小姐,竟然會有這種嬌羞到不知所措的時候,讓京城那些大少爺們知道,指不定怎麼恨自己恨得牙癢癢呢。當時就連自己和她一起喫個火鍋都得讓人上門找茬,這種情況……大概已經上升到死生仇敵的程度了吧……
她動作有點僵硬,慢慢把自己的鞋子脫下來,輕輕放到牀邊。
徐川想了想,終於放下心來,伸手把燈給關掉。
他剛纔腦回路也有點慢,到現在纔想起之前在舊掃尾人裏培訓過的相關課程。在女孩第一次和自己開房的時候,把燈關掉或者調暗會放鬆她們心裏的緊張情緒。至於具體是關燈還是調暗,因人而異。
雖然現在和培訓內容需要面對的情況有點差異,雖然他們並不打算讓現在的情況進一步發展,但畢竟也算是“開房”……
耳畔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雖然聽力受損,但對各種聲音的分析判斷並不會因爲這些而受影響,徐川知道她已經蓋上了被子。
看起來這招的確管用。
“呼。”他長出口氣,局面總算控制住了。
關掉燈之後,許佳凝的神經確實放鬆下來很多。我看不到你所以你不存在,她在腦中把這種類似掩耳盜鈴的想法過了無數遍,終於讓自己原本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原本早已超速的心跳也慢慢放緩了不少。
但是一切還沒結束,她剛剛蓋上被子,忽然覺得自己的腳碰到了什麼東西。
許佳凝沒多想,她現在的大腦本來就已經不太好用。好奇的本能反應之下,她又碰了碰那個東西。等到意識過來問題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
“啊。”女孩驚呼一聲,總算反應過來自己碰到的是什麼,那是徐川的腿!
自己剛纔竟然……
這種動作,和赤/裸裸的挑逗也沒什麼區別了。如果放在島國電影裏,幾乎最常見的橋段就是女主人公穿着絲襪,蹭對方的腿……
徐川臉上的黑線已經不止額頭上了,他現在已經稱得上是滿臉黑線。
他沒說什麼,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