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咱們昨晚沒有聽見這樣聲音呢?”梓睿篤定昨晚特別靜, 絕對沒有聽到任何風雨聲——哪怕再遙遠風雨聲也沒有。
一凡也:“就算其他宿舍今晚出事兒了,所以會有這麼大雨。但昨晚女生宿舍馨怡也離開了嗎?她們院子也下大雨了嗎?離得這麼近爲什麼咱們昨晚一點兒也沒聽見。”
“我認爲這些聲音應該屬於這個世界。”青岫分析。
屬於這個世界又該屬於哪裏呢?
“真實世界。”青岫說,“有着白楊樹林真實校園世界。”
“那我們現在到底在哪兒?”一凡感覺題兜了一大圈兒又繞回來了。
這個題像個哲學命題, 我們在哪兒?我們所在世界否真實?答案否定, 那我們距離真實世界究竟有多遠?
假如, 漂亮我們生活在當下世界,漂亮我們生活在那個真實世界。那麼漂亮我們現在何處?
難,他們只活在我們偶爾浮現出幻覺裏?那我們呢, 也生活在他們幻覺裏?
這個題沒有人能夠回答。
答案似乎就連接着籌幣最終出口。
現在卻還遠遠沒到那一步。
“說說詩人和畫家吧。”展翼聲音略啞了啞, “你們怎麼想這兩個角色?”
梓睿認真答:“最開始只有‘詩人’這個線索時候,我還以爲‘漁樵耕讀’裏面‘讀’……但現在看來,顯然……那會會‘琴棋書畫’呢?”
講到這裏梓睿突然聯想到什麼, 他在黑暗裏摸了摸牆上掛着那個吉他,自己角色應該就‘琴’吧, 一個精通音律人, 說定會被稱爲“音樂家”。
另一個“棋”,那應該個充滿智慧人,符合浩軒特點。
一凡罕見地嘆了口氣:“這個事兒太矛盾了, 我們現在急需利用黑暗進入幻境,哪怕昨晚經歷過幻境, 畢竟能像宇航那樣有更多新發現,也有利於我們找線索。但,我們知越多,就越容易被窗人蠱惑——雖然打過兩次交後, 感覺他們並高明,所用蠱惑手也笨拙……但,他們畢竟有過成功, 那些墳就例子。”
一凡覺得自己已經像第一夜那樣膽了。
“夜晚我們似乎需要睡眠,但在黑暗裏也無做其他事,爲了浪費時間,我們最好趁現在商量一下明天安排。”青岫聲音響起。
衆人覺得有理,梓睿:“咱們,還需需要再去一趟水邊?或者去看看島東邊情形?”
“我今天在樹頂看到了一部分島貌,”展翼開口,令人覺得他接下來已經深思熟慮了,“在島東南邊似乎有一個公園,裏面有一座山,山頂應該全島制高點,估計可以整個島島貌看清楚。我們可以分組行動,四個人加上語桐,一共五人。”
一凡換了個姿勢,認真聽着,他感覺其他兩人一定也都在專心致志地聽宇航說——宇航這個人,雖然有一點點沒正形兒,但偏偏又給人強大信任感,真個矛盾綜合體。
矛盾綜合體繼續佈置着任務:“具體分組方式我還沒有想好,但爲了節約時間,大家必像昨天那樣任何事都全體行動。首先去公園攀登山制地圖任務,因爲這個世界沒有爲我們提供紙筆,目前也沒有找到替代品,所以只能靠腦子記……”
展翼還未說完就被一凡打斷:“那這個事兒必須你和浩軒來完成了。”
展翼在黑暗裏滿意地笑了笑,又聽一凡繼續說:“宇航負責帶路,浩軒負責用腦子製圖。”
展翼:原來在大家心裏我僅有一個帶路功能?
雖然看見,但展翼似乎能感覺身邊青岫在輕輕笑。
“行,這個事情就由我和浩軒完成。剩下人,我想咱們能加上芷晴,畢竟她比咱們都更熟悉島上情況,昨天一天相處下來,大家也比較熟悉了。”展翼見大家沒有意見,又繼續,“你們可以四人結成一大組,也可以分成兩人組分別行動。”
“我們幾個能幹什麼呢?”梓睿沒有方向。
“摸排島上情況,就像我們昨天從505和716宿舍那樣去打聽,去觀察,說定在其他宿舍會有新發現,”展翼,“其實說白了就去鄰居家串門兒,就算沒有新發現,起碼也可以摸清島上人口情況。”
,包括活人和死人情況。
“梓睿,那咱們就分兩組吧,我看大白天也沒什麼危險,分兩組還能加快進度。”一凡已經進入了分組角色。
“行,咱倆一組,兩個女生一組。”
“……,我和芷晴一組,你和語桐一組。”
“那也行。”
“……”一凡想辯解一下,自己並爲了和女生一組這樣分,畢竟這樣分似乎更合常理。
“如果那兩個女生明天還健在,就按你說分。”梓睿認真。
“……”
一凡被梓睿說冒出了一身冷汗:“那個,宇航,咱們已經佈置完明天任務了,現在長夜漫漫也沒有睡意,咱們乾點兒什麼呢?”
青岫感覺自己被展翼攬住了肩,也知長夜漫漫這廝想幹什麼。
展翼回答一凡:“利用黑夜,重歷幻境。”
青岫摸了摸腕上手錶,雖然黑暗什麼都看到,但表樣子可以想象出來——半舊淡銀色錶盤,後配淺棕色革質錶帶,常戴位置被鐵釦卡出了深深凹痕。
浩軒本人似乎已經習慣了戴這塊表,除了夜晚睡覺,平時都會戴在手腕上。
錶帶他自己換,之前相配銀色電鍍錶鏈好看,但耐用。就像現在宿舍裏那些和牆面顏色一樣壁櫃,雖然美觀且節省空間,但同樣實用。比如無上鎖,學生宿舍裏還安全和隱私第一,面對這個無上鎖櫃子,浩軒也無可奈何。——好在這臨時住宿地方,好在舍友們相處了一年多也都值得信賴。
兩個暖壺拎在手上,因爲洗頭一壺水肯定夠用,洗完頭還想洗洗衣服。
走廊裏有來往男生,這些人浩軒都熟悉,雖然走廊光線太好,但浩軒還一眼就能認出這些同學樣子。他們有夾着課本從圖書館回來;有一身臭汗把運動衣隨意掛在身上,看樣子太爽,估計輸球了;還有人端着堆髒衣服臉盆要去水房……
一個男生用口哨吹亮了走廊燈,世界更加明亮清晰。
昨天就從這個時候,青岫通過暗示自己真實身份而進入了另一層幻境,也就那個空無一人宿舍。
青岫這次沒再多想,他讓意識老老實實呆在浩軒身體裏,去感受浩軒狀態和想。
浩軒拎着暖壺走出宿舍門,向右拐,上了走廊。
路過旁邊一個敞着門宿舍,耳朵裏聽見屋裏男生說:“一鳴,你放假又回家?”
“我想打個短期工,這次給錢少。”
“你就想你媽啊?你久沒回去了。”
“那當然想啊,但我想我媽加班加點兒掙錢,我想讓她歇歇……”
浩軒無意間聽見了這些對,內心微微感慨一鳴易。
前面再過兩間宿舍就樓梯了,那裏上下樓人較多,看到也都男生。
突然樓梯口騷亂起來,只聽見有人喊了一句:“出事兒了!女生宿捨出事兒了!”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亂,越來越遠。
青岫感覺眼前世界如塵埃般被吹散了。
那些騷亂聲音也幾乎聽見,只隱約聽見了“716”幾個字。
顯然這個信息對於當時浩軒來講也突發,所以他內心最先產生也僅僅焦急、擔憂和好奇,沒有更多其他情緒。
幻境徹底消失了。
黑暗再次包圍了自己,所幸還有展翼肩膀相靠。
周圍靜,青岫也沒有發出聲響,其他人說定有還在幻境裏,最好要打斷。
又過了一會兒,只聽見一凡嘆了口氣:“行啊,我好幾次都差點兒成功了,但就……進去。我實在忘了當時那個數碼相機什麼樣了,我在幻境裏看最多就那個相機。還有宇航痘痘臉,我一想宇航就現在帥臉,怎麼也想起他醜臉時候樣子了……”
展翼清了清嗓子,似乎表示聽下去了。
“我倒看見了。”梓睿聲音響起來。
“你也看見宇航了?他三角眼還豆兒眼來着?”一凡忙。
展翼:“……”
梓睿:“我心寧,在幻境裏剛剛抱起吉他就想起現在事兒了,關於‘琴棋書畫’什麼,然後整個世界全變了!吉他沒了,我現在上鋪變成了光板鋪,應該久住人了,摸在手上都灰塵。宿舍空,只有我自己。我挺害怕,先看了一眼窗戶,面全都灰濛濛水,包圍着咱們這座樓。”
所有人都在認真聽着梓睿,他這段觀察顯然重要。
“我發現一旦進入到第二重幻境裏,自己就擺脫了這個角色,我內心再受‘梓睿’影響了,我就我自己,知自己在做什麼。我就先下牀把宿舍看了看,三張牀,六個鋪,都佈滿灰塵。但絕對咱們曾經住過地方,因爲我那個鋪牆上還留着掛吉他釘子。”梓睿仔細回憶着自己剛經歷過世界,“對了,在門邊位置,好像有白色櫃子,就那微微突出,被包裹在牆裏那……”
“壁櫃。”青岫替他說,“和牆融爲一體,沒有設鎖。”
“對!浩軒你也看見了?”
“我看見應該和你所說同一組櫃子,但屬於同一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