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陳琴芳一愣,隨即驚喜道,眼裏的光芒極爲炙熱。
“真的!”邵風聲音也有些變了,但卻非常肯定!
邵風雖然是師父養大,但卻從沒有享受過一天的母愛,至於他那個師姐,整日冷冰冰的,雖然對邵風也很關心,但畢竟沒有照顧過人,跟母親的疼愛肯定是不一樣的。
再次聽到邵風肯定的話,陳琴芳眼睛都溼潤了,她認識邵風有一段時間了,一直對邵風很有好感,而今天的情感迸發,更多的是想起了自己的兒子,又因爲邵風的事情觸發了隱藏在心底多年的母愛,一下子釋放出來。
看着邵風,陳琴芳彷彿看到了自己那死去多年的兒子,兒子留在她心裏的更多是追悔和懷念,但兒子的樣子卻有些模糊,而現在兒子的樣子似乎與邵風重合。
“小影!小影,快來!”陳琴芳朝着謝小影喊道。
謝小影並沒有聽到兩人的話,有些疑惑的走了過來,陳琴芳立刻把剛剛認邵風做兒子的事情說了出來,聽得謝小影目瞪口呆。
過了一會兒,謝小影纔回過神來,她眼神有些複雜的看向邵風。
謝小影知道自己有個哥哥,當初母親終日以淚洗面,所以姥爺他們趁母親不注意,把那些照片都燒了,因此謝小影並不知道哥哥長什麼樣,因爲哥哥死的時候她還不到一歲。
對於邵風,她瞭解的並不多,雖然覺得母親這麼做有些草率,而且她心裏並不是太贊同,甚至下意識的感覺邵風這麼做有什麼目的,讓她看向邵風的眼神多了一些警惕和冷意,但想到母親的高興,她終究沒有說出反對的話。
“哦,我知道了,媽,我去洗碗了啊。”謝小影說完後就轉身離開了。
“哎——”
看到謝小影的樣子,陳琴芳剛張了張嘴,隨即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轉過頭對邵風道:“小風,小影就是這樣子,你別放在心上,她心眼非常好,等你接觸多了就知道了。”
邵風當然知道謝小影的性子,但剛剛謝小影看他的目光讓他有些不爽,那眼神分明像是看一個罪犯,不過當着陳琴芳的面,邵風當然不會說什麼,笑了笑道:
“我知道,陳姨。”雖然剛剛認了乾媽,但邵風嘴上卻一時沒有改過來。
聽到邵風的話,陳琴芳臉色頓時故意板了起來,道:“小風,你剛剛叫我什麼?”
邵風這纔想起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道:“乾媽!”
“哎!”陳琴芳喜笑眉開的連忙點頭。
看着陳琴芳開心的樣子,謝小影咬了咬嘴脣,低下了頭,心裏卻想着:邵風,你要是敢玩什麼花樣,傷害了我媽,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小風,你等着,乾媽再給你烤點喫的。”陳琴芳說着就要起身。
“乾媽,不用,我已經飽了!”
邵風趕緊拉住陳琴芳的手道。他剛剛看到了謝小影掃過來的目光,那目光非常不善,他哪還敢讓陳琴芳再爲自己忙碌,心裏卻在想着,這丫頭爲什麼對我這麼防備,至於嗎?
難道是擔心搶走了自己的母愛?
邵風腦子裏胡思亂想了起來。
陳琴芳被邵風按在椅子上,只能無奈的作罷,忽然想到今天的事情,神色多了一絲擔憂道:
“對了,小風,既然你認我當了乾媽,有些事我就不能不說你兩句了。”
邵風一愣,隨即趕緊笑道:“沒事,乾媽,您說,我聽着。”
見邵風這麼懂事,陳琴芳心裏很欣慰,點了點頭道:“你以後做事不要這麼張揚,得饒人處且饒人,雖然你幫我解決了麻煩,但卻把麻煩引到你的身上去了,這樣做得不償失啊。”
見陳琴芳說的是這件事,邵風無所謂的笑了笑道:“乾媽,放心吧,今天把他們打怕了,他們不敢再來了。”
陳琴芳見邵風並沒有聽進去,不由搖了搖頭道:
“唉,小風,你在社會上歷練的還少,今天那金彪報出了黑虎幫的名頭之後,你還這麼教訓他,那就不再是你們之間的恩怨了,我雖然不清楚黑虎幫是什麼樣的,但聽街頭巷尾的議論,也知道他們都不是什麼善茬,你今天這麼折了他們的面子,在他們看來顯然就是挑釁,我相信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邵風一愣,他倒不是因爲黑虎幫,而是陳琴芳說的話,邵風雖然沒有看不起這個乾媽的意思,但卻也無法相信,擺個小燒烤攤的中年女人會有這份見識。
邵風不由心中一動,看來自己剛認的這個乾媽身上也有故事,只是不知道她以前是做什麼,她的丈夫又哪裏去了,不過這話邵風可不適合問,他也不敢問,生怕再戳中乾媽的傷口。
見邵風沉默了下來,陳琴芳還以爲她說進去了,正想說話,而邵風已經回過神來,笑道:“沒事的,乾媽,這件事本來他們就站不住腳,他們真敢來了,以我的身手,還會怕了他們?”
陳琴芳有些無奈的瞪了邵風一眼,嗔道:“你這孩子,怎麼一點不聽話呢,人都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黑虎幫咱不知道他們人怎麼樣,但小心點還是好的,你萬一要有個什麼閃失,那可怎麼得了?”
見陳琴芳有些生氣了,邵風也不敢再多說什麼,趕緊點頭道:“我知道,乾媽,以後我一定會注意的,你也小心點,以後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雖然邵風這麼說,但陳琴芳還是能聽出一些敷衍的成分,這個乾兒子明顯沒把黑虎幫放在心上,這讓她心裏更多了一些擔憂,但她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每天提醒一次,儘可能的讓邵風多注意。
邵風看了看時間,見都十一點多了,他起身道:“乾媽,看來今天應該沒什麼人了,我幫您收拾了回家吧?”
陳琴芳點了點頭,不過她卻阻攔道:“沒事,等會兒我跟小影兩個收拾,你先回去早點休息吧。”
“那哪兒成啊,我幫您。”說着,邵風就開始收拾起桌椅來了。
見邵風這樣,陳琴芳也就沒再阻攔,心裏卻多了一絲暖意。